大季惋帝五年,陳國武關外。夏泯生問道:“孔將軍,家主來信說,陳王派父親和兄長出征瓦格堡,可是真的。”
“確實如此,大王以左威將軍為帥,又以大公子為先鋒。領武關之兵馬出征。”
“朝中什麽反應?”
“朝中不少大臣反對,認為以二十萬武關軍不可能攻下瓦格堡,且左威將剛及而立之年,難以擔當重任,而大公子更是剛及弱冠之年。於是,陛下與群臣對峙數日。而一直未曾開口的宰相站在了陛下一邊,因此,一大批朝臣改口,剩下的大多沉默,王爺在朝上孤掌難鳴。”
宰相淳於越與定遠候夏皇同為三朝重臣,上一任陳王陳伯宗臨終時指定二人為輔臣。所以多年來陳國朝堂便是陳王陳頊,宰相淳於越和定遠候夏皇三方協議,互相牽製。而如今,陳王與淳於越二人連手,權力的天平傾斜了。
一行人進了武關。武關是陳國的一個軍事重鎮,其中士兵隨處可見。夏泯生等人一路輕騎入了城主府。到了城主府校尉便帶著兵馬去報道了。夏泯生讓烏奴給雲生和那個趕屍人安排房間,並讓雲生等自己一下,便獨自進了書房。
一入書房,便見到一個白發已然佔了多數的老頭。此人便是夏泯生的爺爺,陳國的定遠候,如今,已然是知天命的年紀了。那人坐在一張面對著夏泯生書桌之上,手裡不停處理這各種文案,軍報。並未抬頭,而是瞟了一眼夏泯生淡淡的說道:“回來了。”
“是”
“桌上是這次軍報,你複盤一下。”
夏泯生並未拿起軍報而是說道:“我需要用一下,那個人留下的陣法。”
“給那個姑娘用?為了那個不爭氣的?那個人的任何東西都是我一族興亡的大秘密,你父兄二人也不過是知道他的存在罷了,從未親眼見過。可以用他留下的東西我可是全都用在了你身上了。”
“我還應該謝謝你了。”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還有為什麽從進來到現在這麽久,你還未行禮。我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夏泯生聞言,躬身行了一禮道:“家主好。”
夏皇冷笑道:“家主,我養你十余載到頭來,你連一句爺爺都不願意叫。”
“家主,我想要用一下那個陣。”
“你不要在我這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桌上有一個紅色卷軸,你看看再作決定,至於作什麽樣的決定你自己看著辦。”
夏泯生拿著個紅色卷軸出來了,雲生一直在外面等他了。
夏泯生直接說道:“法陣要晚上才能用。”
雲生也沒問為什麽,而是回了句:“好吧。”
夏泯生說道:“烏叔他給你安排好房間了。”
“嗯。”
“回去休息一會吧,今夜怕是睡不了了。”
“好”
今日不知為何這個小姑娘出奇的聽話,就連往日的毒舌也不見了。
夏泯生回到房間,打開卷軸,不知看到了什麽,只是喃喃的說道:“弑父嗎?”正在想著,便覺得身體有些沉了。就在這時便聽到有人大叫自己,開口一看,一個胖子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夏泯生。
“公子,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坐下說。”胖子松開了夏泯生。
坐下的胖子說道:“公子你都瘦了,當初我就說要給你一起去,可他們非不讓,說我去了礙事。”
“也不怪他們說你,你說說府裡的這麽多資源,
你都是可以用的,你看看夏天人家還比你小呢!可現在已然入了人境朔望界,再看看你,從小讓你修煉,你倒好跑廚房研究做菜去了。不過別說做的還挺好吃。” “公子,喜歡就好。”
“我誇你呢?”
“我能跟在公子身邊給公子做做飯,就好了。對了,我知道公子要回來,特意準備了烤全羊。”
“烤全羊”
“對,這是我前一段時間從一個狼族人那裡學的。”
“狼族”
“對,他爺爺那輩就被俘虜來了,隨後因做向導有功,就被釋放了,後來就在武關開起了專賣狼族小吃的食店,乾到他這都三代了。公子你想想都三代了,能不好吃嗎?”
“這肉怎麽還是白的。”
“當然是白的,這一隻羊至少要烤兩個時辰。”
“那你這麽早把我帶過來幹嘛。”
“這不是想和公子聊聊天嗎!”
這主仆二人就這樣開時了敘舊。
於此同時在府中的另一頭,雲生向這城主府的下人找到一個姓王的婆子。那王婆子顫顫巍巍的走進了雲生的房間。說道:“貴人,您找我?”
雲生和顏悅色的說道:“您就王婆子吧,夏天經常說其您,說您是最和善的。是這個府裡的老人了,這個府沒有什麽是您不知道的。”
“這可不敢,也就是在府裡呆的時間長一點。”
“您在這府裡是有體面的,也是堪用的,這府裡的事,是都需要您操心的,比如說夏泯生。”
“聽聞您是跟公子一起回來的,難道您是!”雲生並未說話而是會心的笑了一下。隨即這王婆子做出一個明白了的表情。
說道:“這公子原來不是叫公子而是叫小公子的,而公子不愛聽所以就改了。而這公子原來也不是現在這樣的……”隨後,這王婆子給雲生講了一個天才,傻子和野種的故事。
陳國曲阜王宮內,少年對身邊那個男人說道:“夏泯生應該已經在武關城的城主府裡了吧?”
“算時辰是該到了。”
“聽說夏泯生在楚國向裴旻問了一劍,這一劍差點要了他的命。他足足昏睡了半月,你知道他這半月是在那睡的嗎?”男人沒有說話,而是望這陳王,似乎在等陳王說下文。陳王繼續說道:“路上。你說夏皇為什麽這麽著急將夏泯生找回來。”
男人回答道:“定然是因為瓦格堡。”
“不對,夏泯生修行天賦不錯,小小年紀就進了天境,但其在軍事上並無大的建樹。”
“那是為何?”
“父王在世時曾說過他幼年時隨夏皇征戰,只因其自幼便練了一種功法不滅心鍾,可直擊他人的靈魂。可殺人於無形。”
“暗殺,難道是為了除掉瓦格堡的一些重要人物。”男人說道。
“你說咱們會不會將那個老不死的逼得太緊了。他會不會謀反啊。”
“這”男人驚恐的跪在地上。
夜晚,夏泯生將雲生領進一個密室,密室很大裡面放滿了各樣的卷軸。在其後還有一間密室,這間密室沒有屋頂,其上愕然就是湖水,但似乎受到什麽禁製之力,湖水便如同密室的屋頂一般。在這個密室什麽都沒有,除了在中間的巨大陣圖,和陣圖周圍饕餮,混沌,窮奇和檮杌四大凶獸的銅頭像便再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