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下,紫衣女子看著眼前依舊還有些難過的陳百生,此刻竟是如此失態,她不由得頓感吃驚。
一時,心中並無主意的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陳百生則是小心翼翼的收好從紫衣女子手中接過的白色糕點,但並沒有選擇立即吃下去。
但紫衣女子看著眼前陳百生這種種離奇的舉動,心中也是頗有些不解。
於是,她便試探的對著陳百生問道:
“不知陳公子為何如此,難道是糕點勾起了陳公子的傷心往事?”
而此刻心情低落的陳百生聞言,則眼神溫柔的望著眼前這個人間絕色的紫衣女子,居然有些木訥的笑了笑。
只見他淺淺開口的說道:
“姑娘,還請你不要誤會。
在下,自從選擇跳崖,就被困這山洞甚久。而我整日也只能以這洞中露水為食,眼下早已不知其他食物品之何味。
可姑娘此刻無意拿出的糕點,卻是如此芳香四溢。而這熟悉的味道,竟一時讓我想起了我娘。
因此,在下難免有些動容,有些失態,還望姑娘理解。
只是,我也不知自己被困在這山洞之中已有多久。眼下,也不知道我爹娘過得怎麽樣了。
唉,你說,我當時,怎麽就是那麽的想不開呢?”
此時神情凝重的陳百生,語氣中竟有些懊惱的無奈說道。
可當他無意間看向眼前的紫衣女子之時,眼神則又瞬間變得溫柔和氣起來。
而聽聞陳百生所述的紫衣女子,則是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奇醜無比,而又滿身汙濁的少年。
一時,她心中竟是有些琢磨不透。
因為,眼前這少年年紀不大,但倒像是已看透了人間冷暖一般。
他一會是正人君子,一會又是俠肝義膽,可現在又像極了可愛的小孩子。
此時,紫衣女子實在不知哪個才是眼前真實的陳百生。
因此,在她聽聞陳百生說述之後,頗有些動容的她,也是對著陳百生柔聲勸道:
“陳公子,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畢竟活在當下的人,又何必念及過去的事。
還有,這些零碎的糕點,陳公子你就勉為其難將就的吃一點吧,我這裡還有很多。
更何況陳公子你被困這山洞那麽久,想必也需要一些簡單的食物來補充補充體力。”
說罷,只見紫衣女子又是從袖口中拿出一些白色糕點,強行塞給眼前的陳百生。
而陳百生看著眼前這個溫柔賢惠的紫衣女子,一時又被感動的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此刻,只見他竟有些抓耳撓腮,又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姑娘,你可真是蕙質蘭心。
可我與姑娘認識那麽久了,當下還不知姑娘的芳名,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一二,在下是陳百生,姑娘你是知道的。”
而紫衣女子看著眼前陳百生這扭扭捏捏的害羞樣子,不禁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
她略顯抱歉的柔聲說道:“陳公子不必那麽客氣,小女名為雪凝兒。陳公子,你以後就喚我凝兒好了。”
說完,也是自顧自的便把手中的糕點,硬是往陳百生的手中塞去。
而眼下,陳百生自然是再也推脫不得。
所以,他也隻好接受了下來。然後就在這位薛姑娘的監督之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可他一邊吃,卻又有一邊含糊其辭的說道:
“那個凝兒姑娘…其實,
昨晚…我的感知之力,居然莫名其妙的劇增了不少。 所以,我也就借此,探查了我們此間周圍的環境。
可我探查了一番,這才發現,如果我們想要離開這裡,說實話,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說罷,陳百生此刻竟是一臉的愁容。
而眼前這位喚作雪凝兒的姑娘,則是一臉極為認真的看著此時發愁的陳百生。
因為,就當下,陳百生這邊吃邊說,且支支吾吾不做作的樣子,卻令她心中頓生好感。
於是,她不由得覺得。一直以來,可能真的是自己疑心太重了。
隨後,便聽她對著還在發呆的陳百生,溫柔細語的說道:
“陳公子,其實,昨晚,我根本就一夜未眠。而你身上以及你周遭的所有變化,我皆看在眼裡。
說完,薛凝兒此時語氣卻又頓了頓。
她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似乎她是在糾結,關於昨晚的事情,自己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不過,良久。
她還是模棱兩可的說道:
“也許陳公子,是遇到了什麽大機緣,這也是說不定。”
而陳百生則是被薛凝兒這幾句“話中有話”的話,給活生生繞暈了。
可其實,就算雪凝兒她自己不說,陳百生心裡也知道,昨晚洞中的她根本就沒有入睡。
但聰明人與聰明人相處,事情都是點到為止,從不說破。
這也是陳百生在“鍛念之地”學到的經驗。
可此時,他卻眉宇微皺,一臉認真的看著眼前頗有些不自然的薛凝兒,柔聲說道:
“凝兒姑娘,我自知你對我還是有些許的擔憂。但我陳百生對姑娘的此番作為也是頗為理解。
畢竟,現在這個山洞之中也就姑娘與我二人。所以姑娘有所顧忌,也是在所難免。
可眼下,我們皆被困這山洞之中,而條件又極為苛刻。
所以,之前情況緊急,我便也顧不得男女之間的講究了,所以還望姑娘海涵。”
說罷,陳百生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溫柔笑了笑。
不過,隨即他又開玩笑似的說道:
“但凝兒姑娘你大可放心,就衝你方才這幾塊糕點的救命恩情,只要我陳百生能尋得離開此間山洞的法子,自然是不會拋棄了姑娘。”
說完,陳百生則又是自顧自的傻笑起來。
隨即,陳百生更是用自己那雙已經畸形不堪的雙手,此刻更是溫柔的為雪凝兒拂去了額間幾絲被微風吹亂的散發,使得當下的場面頓時變的曖昧起來。
而眼下,早已被陳百生話語打動的雪凝兒,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微小的細節。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陌生醜陋的少年,心地卻是如此的善良,而對她又是如此的坦誠布公。
因此,她心中的愧意,此時不禁又是多上了幾分。
只見她心情稍作調整,然後語調平和的說道:
“陳公子,其實,在此之前我有很多事情,都是隱瞞於你。雖是事出有因,可這也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此刻,還望陳公子不要見怪。”
而陳百生聞言,則是哈哈一笑,對著此刻羞愧不已的薛凝兒更是擠眉弄眼的說道:
“凝兒姑娘,你也不必愧疚。畢竟,古聖人不是很早就說過了嘛,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說罷,他不禁又哈哈大笑起來。
而薛凝兒,望著自己眼前這個少年竟在取笑自己,此時也是佯裝發怒的笑罵道:
“好呀,你這個大怪人,居然還敢嘲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完她更是雙手化掌,笑嘻嘻的朝著陳百生猛然攻去。
只是令雪凝兒沒有想到的是,這山洞底部本就低窪不平,而之前又被陳百生鑿出些許的小洞用來存放露水。
於是,此時撲向陳百生的她,一個大意,不禁身形有些踉蹌,竟直直朝陳百生迎面摔來。
而陳百生原本還在哈哈大笑,可眼前的下一幕就讓他慌了神。
於是,只見此刻手忙腳亂的陳百生趕緊向前攙扶。
但畢竟,事發突然,只聽砰的一聲,一時慌了神的陳百生,還是被絆倒的雪凝兒瞬間撲倒在地。
可就在這陳百生猛然倒地的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唇間,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甘甜的感覺,而他的鼻尖更是繚繞著一絲絲少女氣息的體香。
而就在陳百生還未回過神之際,他便已經看見趴在自己眼前的雪凝兒,此時雙眼瞳孔已經被瞬間放大。
當下,只見她滿臉紅霞,而嬌軀又極為曖昧的趴在陳百生身上。
現在,極為尷尬的雪凝兒恨不得找個地縫能鑽進去。
所以, 此刻,她也是偏執的把頭轉到一邊去,隻留下順滑無比的長發,直直的垂在陳百生的臉上,她也是不再多說話。
原來,剛巧不巧的是,就在陳百生倒地摔下的瞬間,他本能抬額護頭的舉動,竟在一瞬間,使他吻上了此時已重重摔倒在他身上的雪凝兒。
霎時,山洞間的氣氛無比尷尬。
而陳百生自然也是不敢作聲。
他只是腦海裡靜靜的回想著,剛才自己唇間傳來的甜柔觸感,心中不禁倒是有一絲絲的回味。
而就在陳百生回味之際,此刻趴在陳百生身上的雪凝兒,也是雙手扶地緩緩站起,只是她動作中還是稍帶著些許的嬌羞。
隨即,陳百生也是快速起身,就在他想說些什麽緩解眼前的尷尬之時,只聽他和薛凝兒同時出聲:
“剛才…”
山洞中的氣氛,再次陷入了無比尷尬的境地。
隨後,陳百生和雪凝兒又有些著急尷尬的同聲說道:
“凝兒姑娘,你先說…”
“陳公子,你先說…”
兩人則又是相視無語,滿臉通紅。
過了良久,已經調整好心情的陳百生,眼見雪凝兒再也沒有說話,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剛才,剛才真的只是…”
“剛才,剛才只是意外。”
雪凝兒聞言,此刻卻是極為緊張的大喊道。
而此時,她已嬌羞的滿臉通紅,就像是那熟透的蘋果一般,不禁讓人垂涎欲滴。
可陳百生看著眼前如此可愛的雪凝兒,他不禁差點又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