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酒館前,被濃鬱酒氣籠罩的葉陽與中年漢子四目相對。
原本相對平和的氣氛,在葉陽話音落下後,立時變的緊張起來。
中年漢子凝視葉陽片刻,突然將手中的一個酒壇捏碎。
“哢嚓。”
酒水四濺,更加濃鬱的酒香,在葉陽面前爆發開來。
隨後,葉陽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的八百萬酒壇,同時爆碎。
“你不喝,我喂你。”中年漢子冷喝道。
八百萬酒壇同時爆碎,酒水匯成了滔滔江河。
葉陽的手,握住了身後的劍柄。
然而,就在戰鬥即將打響的一刻。中年漢子身後,傳來了一道女人的聲音。
“老娘剛釀的酒,你就是這樣用的?”
中年漢子聽到聲音,臉色立時大變,隻刹那間,便由滿臉冰冷,變成了滿臉憨笑。
哪裡還有半分霸氣。
“小娥,你出來幹嘛?”中年漢子撓了撓頭,看著女人。
她正是酒館的老板娘,名為薑清娥。
薑清娥瞪了中年漢子一眼,隨後望向葉陽。
“我知道你為何來此,你放心,若沒有你的同意,我們一家三口,絕對不會踏足天玄域半步。”
“不僅如此,今日之後,所有前來酒館喝酒的人,我都會盡我所能約束他們,遵守你的規矩。
你應該明白,散修是最難被控制的,雪月宗就算再聽你的話,他們的手,也很難伸到那些散修身上。
而我可以。
大荒裡,近九成的散修都會常來酒館。
因為只有在這裡,他們才能享受到難得的安寧。我的話,他們會聽。”
薑清娥的話,令葉陽微有些詫異。
這個女人,也太自覺了。
他問道:“條件?”
薑清娥直接搖頭:“沒有條件,我心甘情願。”
緊接著,她又說道:“你若是不信,我現在便以武道之心立下誓言。”
她說完,也不等葉陽回應,直接便立下了誓言。
這一幕,不僅讓葉陽驚訝,一旁的中年漢子更是看呆了。
“小娥,你這是在幹什麽?”他連忙追問道。
大荒裡,他還怕過誰!
但薑清娥此刻的所作所為,不等於直接低頭了嗎?
中年漢子不服。
薑清娥冷著臉,扭頭,道:“我不想當寡婦。”
中年漢子張了張嘴,正要繼續開口,卻直接被薑清娥打斷,“你最好閉嘴。”
中年漢子:“……”
酒館前,濃鬱的酒氣包圍中。
薑清娥取出了一張地圖,遞給葉陽,說道:“實際上,大荒裡,最有可能前往天玄域造就殺戮的,都在荒城。”
葉陽接過地圖,確定了荒城所在的位置,隨後說道:“謝謝。”
他將地圖放入儲物戒指中。
轉身,便走。
薑清娥看著葉陽的背影,突然說道:“荒城那些人,很麻煩。”
“沒關系。”葉陽淡聲道。
“你是不是打算直接從荒城城主身上下手?”薑清娥說道。
葉陽腳步微停,擒賊先擒王,永遠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但,薑清娥既然提到這一點,說明荒城未必能適用。
“怎麽?”葉陽問道。
薑清娥說道:“荒城城主,兩天前死了。”
葉陽不在意的說道:“這……無妨。
” 死了一個荒城城主,他重新立一個也是一樣。
然而,薑清娥下一句話,卻讓葉陽微微愣了一下。
“這已經是近十天,死的第七個城主。”
“荒城很怪,它建於古戰場之上。死氣與殺氣都很重,這座城裡的人,也皆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他們貪婪、嗜殺。
誰成為荒城城主,必然會被荒城所有人盯上。”
葉陽停下的腳步,重新抬起,繼續前進。
“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薑清娥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難道已經有了法子?”
“法子?”
林銘搖頭,“不需要什麽法子, 若是荒城沒人能當城主,我來當就是了。
若我當了城主,也無法解決問題。”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就,讓荒城消失。”
話音落下,他一步邁出,人已在萬丈之外。
薑清娥臉色微微變了變,隨後收回目光,瞪了一眼中年漢子。
“把酒喝光,別浪費!”
薑清娥身後,先前被葉陽嚇跑的少年,見葉陽離開,這才出現,問道:“娘,我們是不是太慫了?”
薑清娥拍了一下少年的腦門,“慫的是你,為娘只是在做一個正確的決定。
別忘了,我曾經也是天機閣的弟子。”
……
大荒的靈氣濃度勝過天玄域很多。
但,環境卻不如天玄域。
風總是又噪又冷,空氣中,還常常彌漫著血腥味。
尤其是往荒城所在方向前去,更是如此。
五日後,葉陽來到了一座城池前。
按照地圖上的標注,這座城,應該就是荒城。
不過,與想象中不同的是,荒城很簡陋。
這座城沒有城門,更沒有掛在城牆上的寫著城池名稱的匾額。
城內,一眼望去,也是相當的破爛。
斷壁殘垣,滿地鮮紅,街道上,還躺著不少屍體。
但,整座荒城,也不是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葉陽所在方位的右前方,不到十裡之處,便有一座宏偉,與整個荒城顯得格格不入的宮殿。
宮殿正上方,寫著金光閃閃的三個大字。
“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