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
段茗友的改口,來的突然,讓葉陽也有些意外。
不過,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原因。
只見,一個巨大的酒壇子,從雲巔之上落了下來。
酒壇還未至,一股濃鬱的酒香,已經傳了出來。
雪山之下,那些排著隊準備參加考核的人,在酒香出現的一瞬間,便個個臉色潮紅。
嘴裡說著各種不堪入耳的話。
眼神迷離。
看著這個酒壇子,段茗友大松一口氣。
“幸好你在附近,否則下次再見我時,可能就是一具屍體了。”
酒壇上,喝的醉醺醺的少年翻了個身,沒說話,又繼續睡了回去。
只不過,這個巨大的酒壇,橫在了葉陽與段茗友之間。
葉陽看了一眼酒壇上的少年,問道:“你醉了嗎?”
少年打了個嗝,沒回應。
段茗友卻哈哈大笑:“你實力或許在我之上,但大荒不是那麽簡單的。單人獨劍,就想壓服我,沒那麽容易。”
葉陽看著酒壇上的少年,淡淡道:“我沒想壓服你,你既然不同意我的話,雪月宗換個宗主就是了。”
“你換給我看看!”
有人在撐腰,這位雪月宗宗主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起來。
然而,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
他眼前寒光一閃。
體內的靈力甚至都沒來得及調用。
便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昏沉……
酒壇上,原本似乎因為醉酒而昏睡的少年,豁然間起身。
扭頭,看向一側,白衣而無頭的身影。
鮮血,在雪山之巔綻開,仿佛一朵妖豔至極的花。
“你殺了他?!”
少年的眼中,似乎滿是不可置信。
“你親眼所見,何必再問?”葉陽神色如常。
少年臉上的紅潤,霎時間退的一乾二淨。
方才酒壇橫於葉陽與段茗友之間。
而他,正躺在酒壇之上。
那一劍,他竟然沒有攔住!
不,甚至根本不是攔沒攔住的問題,他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
那一劍,沒有絲毫的預警,沒有強大的氣息,感覺輕微如風,可偏偏割了段茗友的腦袋。
少年隻感覺有些冷。
他下意識的搓了搓手臂,看著葉陽憨笑道:“那個,我只是路過……”
葉陽淡淡掃了一眼少年,問道:“你來自酒館?”
“額,對對。”少年連忙回答道,“你若是愛喝酒,大荒酒館隨時歡迎!”
“你先回去,告訴你家大人,讓他們多備些酒,我很快就來。”葉陽笑道。
少年:“……”
“回去吧。”
“哦哦,好,好的。”少年連忙扛著酒壇就飛,一刻也不願耽擱。
雪山下方。
前來參加考核的弟子,全都醉倒在了酒香下。
但考核長老,與幾位執事仍舊清醒。
不過,他們倒寧願自己也醉倒了。
就在剛剛,他們甚至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只看到,自家宗主的頭顱飛了起來……
然後,酒館的那位小少爺便嚇得飛走了。
此刻,皚皚白雪覆蓋的高山之上,只剩下葉陽一人。
一襲雲白色長袍,背負長劍。
與腳下潔白的雪花,倒是顯得相得益彰。
葉陽低頭,看向了考核長老。
同時,考核長老也正向上看去。
兩人的目光於半空中交匯。
就像不久前,葉陽剛剛來到雪月宗時一樣。
不過,葉陽的神色依舊與先前沒有任何區別。而考核長老卻嚇得面無血色。
葉陽道:“雪月宗,該換一個宗主了,你願意坐這個位置嗎?”
考核長老低著頭,一動不敢動。
“我,我的實力,遠遠配不上這個位置。”
葉陽擺了擺手,“你隻說願意,或者不願意便可。
你若願意,沒人敢說你不配。”
考核長老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道:“我願意!”
“那好,從現在起,你便是雪月宗宗主。”
葉陽就這般簡單的定下了大荒三大勢力之一,雪月宗宗主人選。
偌大的雪月宗,上至太上長老,下至雜役弟子,無人敢說一個不字。
考核長老按照葉陽的要求,立下了誓言。
葉陽在考核長老的隨身佩劍上,刻下了三道劍痕,並說道:“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便用靈力催動劍痕,大荒內,你無需畏懼任何人。”
?
……
葉陽離開了雪月宗。
他雖隻短暫停留了少許時間,但對整個宗門而言,卻已經發生了地覆天翻的變化。
雪月宗不遠處,葉陽眼中,血色光芒一閃而逝。
前方的空間,出現了一個個白色的光點。
這正是剛才那位酒壇上少年的逃跑方向。
他向前一步,人已經消失不見。
大荒內。
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那裡靈氣濃鬱,但你身處其中,感受到的永遠都不是靈氣。
而是,酒氣。
濃鬱香醇的酒氣,足足籠罩著方圓數千裡。
在酒香傳來的最中心處,有一個酒館。
酒館外表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什麽大勢力。
兩層小樓,古樸而又有韻味。
就像一個純粹用來喝酒取樂的地方。
酒館裡,也沒幾個人。
一個老板,一個老板娘,還有一個愛喝酒的少年。
若是外人,恐怕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酒館,為什麽也能稱之為大荒中的三大勢力之一。
葉陽一步踏足此地,便被濃鬱的酒香包圍。
隨後,他看到了一個提著酒壇的中年漢子。
“來喝酒。”
中年漢子提起一壇酒,甩向葉陽。
葉陽穩穩接過。
“一定要喝嗎?”他問道。
中年漢子說道:“你來找我,應該是需要我做點什麽的吧?
只要喝了酒,你說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幫你。”
葉陽舉起手中的酒壇,問道:“隻喝這一壇酒?”
“不!”
中年漢子大手一揮,一壇壇酒,自葉陽腳下浮現,一路延伸到了視野的盡頭。
“八百萬壇酒,喝光了,你說什麽,我都願意做。”中年漢子道。
葉陽打開手中酒壇,沒有猶豫,便仰頭喝了起來。
片刻後,一壇酒下肚。
葉陽放下酒壇,看著中年漢子,說道:“我喝完了,該說正事了。”
“我說的是,八百萬壇酒,一壇也不能少。”中年漢子面色冷漠。
葉陽淡淡說道:“喝一壇酒,已是我做出的讓步,你也該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