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死的很快,與先前動手的幾人沒有半點差別。
依舊,只是一劍。
許多人期待中,一場酣暢淋漓、勢均力敵的戰鬥,並沒有發生。
這個在荒城眾修士眼中,肉身強大,實力也當屬整個荒城最上層的老和尚,在一劍之下,似乎沒有比一隻螞蟻強在哪裡。
荒城內,城主府附近的修士,個個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得看著這一幕。
議論聲也消失不見。
成千上萬道的目光,齊齊望向了城主府那座恢弘宮殿之巔,站著的身影,一襲雲白色長袍,仿佛此地唯一的光芒。
冷風吹過,衣衫獵獵作響,他的神情始終未有太大的變化。
丸子頭女人滿臉驚愕的看向身旁,頭戴獠牙面具的青年。
那眼神,似乎在說:
這就是你眼中,很厲害的和尚?
獠牙面具下,青年的臉上,一片震驚之色,根本沒注意到身旁女人。
“嘭。”
老和尚的屍體從天空落下,將大地砸出了一個深坑。
葉陽的目光掃了一眼城主府附近的眾修士。隨即抬頭,看向了左前方。
那裡,衝天的殺氣,仿佛將天穹都染成了黑色。
數道囂張無比的聲音接連響起。
“你們這些人在幹什麽,有人那麽囂張的站在城主府之巔,你們連動手都不敢?”
“哈哈,以後還是不要說荒城是大荒最危險的地方,我都覺得丟人!”
“世人都說咱們荒城修士,殺人如麻,勇猛無畏,一個個皆是手染鮮血的屠夫!
但你們在幹什麽?”
“哈哈,恐怕今日之後,大荒的人,只會覺得我荒城修士,皆是欺軟怕硬之輩!”
一道道刺耳的聲音,隨著這一波人的出現,響徹城主府。
“呵,你們有膽子,自己動手就是了?說什麽廢話!”
早先便已經城主府附近的修士,反駁道。
“說風涼話自是簡單,但讓他們動手,恐怕也不敢。”
“有道理,若他們有膽子動手,幹嘛不先殺完人,再來廢話?”
聽著城主府四方不斷響起的聲音,葉陽眉頭一皺。
他一步跨出,走出了城主府,高高立於虛空之上。
刹那間,嘲諷之聲歇止。
眾人極為默契的齊齊看向了葉陽。
“人來的差不多了吧。”
“我就站在這裡,你們若想動手,所有人都可以動手,若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膽量不夠。
那就一起來。”
他的聲音古井無波,可聽在荒城眾人耳中。
卻無異於誅心之言。
殺氣,衝天而起!
此刻,荒城八成的修士,看著葉陽的眼中,都有濃濃的殺意。
但,他們卻難得的保持了理智,顯然還是受到了先前被殺的那幾人影響。
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衝鋒的人。
片刻後,
一個手持狼牙大棒,狀若野人的修士冷哼一聲,“別人都騎在你們頭上了,還在畏懼什麽?
既然沒人敢動手,我就先來了!還有點血性的,給老子一起宰了他!”
他話音落下,肩頭扛著的狼牙棒,瞬間化作萬丈大小。
一股帶著濃濃腐蝕之力的規則力量,環繞在狼牙棒四周。
空氣滋滋作響。
在他之後,一個拿刀的壯漢,雙手合握刀柄,大喝一聲,“煉獄斬!”
一刀之間,
仿佛有無邊煉獄浮現於虛空之上。 冤魂嚎哭,猛鬼厲嘯,濃濃的死意,刹那間籠罩葉陽。
此人修刀,但卻領悟了死亡規則。
另外一側,一人融入地面,悄無聲息的進入城主府,自葉陽身後出現。
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刃,刺向葉陽。
在另一個方向,還有滔天的火焰、狂勁的風、如山嶽一般的掌印、令嬰兒止啼的淒厲聲音。
荒城近八成修士,在手持狼牙大棒的那人動手之後,齊齊發動了攻擊。
萬千規則,頃刻間,充斥了荒城。
而他們的目標,只有葉陽一人。
在萬千道或明或暗,或璀璨或華麗的攻擊籠罩之下。
懸空而立的葉陽,右手搭在了身後的劍柄上。
“這下,他徹底完蛋了!”
遠處,並未選擇動手的面具男冷聲道。
葉陽的實力,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了他。
但,這一次,他確信,葉陽絕無生還的可能。
身旁,丸子頭的女人點了點頭。
她同樣這麽認為。
正欲開口表示讚同,卻突然感覺眼前一花。
她看到了一道劍光。
在萬般絢爛的攻擊之下,這道劍光,卻好像黑夜裡亮起的一盞明燈,一出現,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劍光所過之處,世間的一切,似乎都一分為二。
她看到那些強大,令人心神顫抖的可怕攻擊,在瞬間消失。
荒城近八成修士,臉上的神情凝固,生機斷絕,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軀體一分為二,鮮血如雨,綿綿不絕的灑落在地。
一切開始的很快,結束的更快。
“嘭嘭嘭嘭……”
數不盡的屍體,從天空掉落,鮮血匯成河流,滔滔流向八方。
葉陽輕抖劍身,將血液滴落。隨後望向剩下並未動手的兩成修士,
淡聲道:“你們,可認我這個城主?”
這些修士中,很多人似乎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呆呆得看著滿地的屍首與鮮血,一時之間,那顆殺伐果斷冰冷無情的心,好像都顫抖起來。
“認,認認!您是荒城城主!有您在荒城一天,我楊林便唯你馬首是瞻!”
一個人突然腿軟,跪倒在地,看著葉陽的神色中,滿是敬畏。
在他之後。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幾乎沒有太多的猶豫,仿佛是一種本能般。
齊齊跪地。
“咚!”
這道聲音響亮無比,遠處從未插手此事的面具男,也跟著心神一顫,差點跪倒在地。
一看身旁,丸子頭的女人已經跪了下來,看著葉陽的眼神,滿是崇敬。
面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