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內,一時間靜的落針可聞。
剩下的數萬名修士,跪倒在地,看著前方的青年,一聲不敢吭。
緊接著,葉陽就像之前在雪月宗一樣,說出了他來荒城的目的。
當這些人聽到天玄域現世的消息,頓時眼前一亮。
曾經橫壓一世的聖尊傳承,實在太過有誘惑力。
但,當他們接觸到葉陽的目光,便立時收起了欲望,半點不敢表露出來。
葉陽對此並不在意。
“你們想要進蒼瀾域尋找機緣,可以。”
“但要記得我的規矩。”
葉陽的要求,其實並不高,只需他們不入劍宗與李家方圓千裡。同時,不可殺兩方勢力的弟子便可。
雪月宗宗主不願妥協,但荒城裡的這些人,親眼目睹了方才的一戰,對葉陽的話,不敢有半點違背。
當即,一個個以武道之心立下誓言。
葉陽轉身,看向了頭戴獠牙面具的青年,與他身旁的丸子頭女人。
“你們?”
丸子頭女人當即點頭,說道:“我願意以武道之心立下誓言!”
面具男遲疑片刻,雖然覺得被人逼迫著立下誓言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但想到葉陽的實力,加之這誓言本身的內容,算不得什麽大不了的事,便也點頭同意。
此刻,整個荒城,無一人反對。
葉陽收劍,轉身往荒城外走去。他來荒城的目的,已經達到,自是應該離開了。
荒城內,數萬名活下來的修士,神色恭敬的目送林銘離去。
然而,就在葉陽半隻腳幾乎踏出荒城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我等你很久了,孩子。”
葉陽腳下未停,一步跨出了荒城,仿佛完全沒有聽到聲音。
“既然來了,何必走?”
“你用劍,而我也最擅長使劍,跟著我,保你登上這個世界的巔峰!”
葉陽並未理會,一步之間,已到了萬丈之外。
然而,下一刻,一個金色巨鍾,從天而降,蓋住了林銘。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站在巨鍾之上,搖頭歎了一口氣。
“何必要跑呢,我在大荒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好苗子,若你走了,我不知道還要等待多久。
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嗎?”
這句話剛說完,他便臉色一變,立時騰空而起。
腳下,金色巨鍾裂開了一道縫。
“哢嚓。”
一道聲響之後,整個巨鍾一分為二。
葉陽看到了眼前的老者,神色中帶著一絲疑惑。
“你要如何?”
老者看著裂成兩半的巨鍾,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憤怒,反而更加高興了,他說道:“我隻想找一個傳人,繼承我的衣缽,我在荒城已經沉睡太久太久。
而我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我再耗下去了。”
葉陽道:“所以,你想要我的身體?”
“不不不。”老者連忙搖頭,“我只是想找一個衣缽傳人,繼承我的生平所學,我保證你未來可登臨巔峰!”
看著老者,葉陽將手搭在了劍柄上。
“我不喜歡聽謊話。”
“若要奪舍,或是想要將我練成傀儡,你不妨大方一點、坦誠一點。”
此言一出,老者臉上的笑容,便當場僵住。
看著葉陽淡漠的神情,老者已然明白,靠嘴上功夫,怕是不會有任何作用。
他搖頭一歎,“何必呢?”
“若乖乖聽話,你能省去很多痛苦,我也能省去諸多麻煩。
現在,你太不識趣,我隻好讓你體會一下靈魂被一點一點被撚成碎屑的鑽心之痛!”
老者並不是磨嘰之人,當他發現依靠欺騙並沒有任何意義時,便打算直接動手。
然而,還沒等他動手。
一道劍吟聲響起。
老者的身軀,便一分為二,臉上陰冷的神情還未退去。
但人,已死的不能再死。
……
荒城。
今日的荒城,是近千年,甚至近萬年以來,最冷清安靜的一天。
也是荒城活人最少的一天。
在荒城東北角有一個特殊的洞穴。
這裡凝聚著厚重的死氣與殺氣,且,都遠遠勝過其他地方。
荒城在很久以前,曾是一片古戰場。
不知何人清理了古戰場,並建立了這麽一座城。
因為立於古戰場之上,所以無論死氣或是殺氣多重,都沒人覺得異常。
但今日,這個死氣最濃鬱,本不該有人存在的地方,卻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老六死了。”
“殺他的人很強,一擊致命。”
“可惜了那具軀體,我們現在不方便離開,否則必要拿到他。”
“蠢,我們不能出去,就不能讓別人替我們將他帶來嗎?”
“老大說的是!”
下一刻,一縷縷黑色的液體,從洞穴內流出,如蟲子一般,爬過荒城的斷壁殘垣,一路爬到了頭戴獠牙面具的青年面前。
“這是什麽?”
面具下的臉龐,閃過一絲困惑。
隨後,那黑色的液體,突然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了面具男的體內。
“江寒你沒事吧?”
旁邊,丸子頭少女連忙問道。
田開蕭的身體抽搐了一番,隨後,面帶笑容的看著丸子頭女人,說道:“你覺得,我與剛剛有什麽不同嗎?”
丸子頭女人打量了田開蕭片刻,搖了搖頭,“沒什麽不同,剛才那東西鑽進你體內,可有什麽不舒服?”
田開蕭看著女人,再次問道:“小麗兒,我真的沒什麽不同嗎?”
“有。”名為任曉麗的女人說道,“我懷疑你腦子壞了!”
“不。”
田開蕭搖頭,“你不知道我哪裡發生了變化,現在,我就告訴你,我很強!”
話音落下,他欺身上前,一把捏住了任曉麗的脖子,隨後,一縷縷黑氣縈繞在他掌中。
任曉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此刻她隻覺脖子處極冷,好像捏住她的不是手,而是一塊萬年堅冰。
“放開我!田開蕭你瘋了嗎?!!”
任曉麗一時間,隻覺無比恐懼,她用盡力氣大吼道。
田開蕭道:“好,我放開你。”
話音落下,他掌中縈繞的黑氣,更冷了數十倍。隻刹那間,謝雪便化為了一座冰雕。
江寒的手松開。
冰雕落地。
哢嚓,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