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博文低頭,看向胸口的血洞,感受著體內不斷流逝的靈力,臉上的神情,越發的絕望起來。
“你,竟然還留了一手!”
遠在數千裡外,正在趕路的葉陽,突然腳下一頓。
“危險這麽快就來了?”
就在黑瘦青年給他地圖的時候,他曾承諾,若是以後有麻煩,他會出手一次。
以他的性格,自是言必信行必果。
因而,當場便在黑瘦青年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在遭遇生命危機時,便會觸發。
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葉陽轉身,眼中浮現出一絲血色。
在他身前,頓時出現了一個個白色的光點,直通萬裡之外。
他意念一動,人已消失不見。
再現之時,赫然已經來到了出雲城。
出雲城內發生的事,讓他都不由有些驚訝。
從拿到地圖,到離開出雲城,也不過片刻的時間。
原本一片祥和的城池,此刻已如人間煉獄。
滿地的殘肢泡在鮮紅的血液中,大量的樓宇倒塌破碎,慘叫聲從遠處不斷傳來。
葉陽一步跨出,便來到了黑瘦青年的身側。
此刻,後者正大喘著粗氣,站在遠處,一臉驚駭的看著停下來的景博文。
剛剛,一股恐怖的靈力籠罩在他的身上,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
卻沒想到,就在下一刻,那股恐怖的靈力,便消失不見。
驚慌之下,他又逃了一段距離,這才敢扭頭,望向景博文。
景博文的狀態很奇怪,生機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體內的靈力,更是半點不剩。
但,他依舊懸於高空之上。
鮮血自胸口的血洞中,源源不斷的流下。他的身軀裡,仿佛藏著一個無盡的血海般。
一股遠比先前還要濃鬱得多的血腥味彌漫出來。
這種詭異的變化,讓葉陽心中的困惑頓時被解開。
如此詭異變態的能力,除了來自於魔教,還能有誰呢?
隨著血腥味越發濃鬱,遠處的慘叫聲,驟然停止。
緊接著,兩道身影便飛了過來。
“哥!”
景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呼。
然而,還未來得及悲傷,景博文體內流出的汩汩鮮血,竟然在空中突然轉向,盡數湧向了景天。
後者臉上閃過一刹那的疑惑與抗拒,但當血液觸碰到他身軀的那一刻,所有的疑惑與抗拒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享受。
片刻後,景博文的身軀完全乾枯,最後化為白骨,從天空跌落。
“啪。”
砸入了地面的鮮血之中。
另外一邊,景天的氣息越來越強大,終於在某一刻。
天空一聲炸響,數十道雷霆從天而降,劈在了他的身上。
沐浴在雷霆之中,景天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露出了一臉享受的神情。
“這,就是大帝之境嗎?”
“無數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果然強大啊!”
天上的雷霆還未結束,但景天卻毫不在意,他抬頭看著葉陽,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之前看不透你的境界,但如今,你在我眼中,已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師尊與哥哥皆沒能殺得了你。
但,我可以!”
他抬起手,掌心向天,猛的喝道:
“蒼生血海!”
下一刻,他的掌中浮現出一望無際的血色海洋。
血海之上,是無數道掙扎求生的人類。
“這一招,你可接得住?”
景天大笑一聲,右手猛然下揮。
他,赫然是要將這血海砸向葉陽!
然而,就在血海剛剛成型,景天一掌下揮之時……
一柄鏽劍,刺穿了景天的咽喉。
景天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掌心中的血海,因為靈力缺失而緩緩消散。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什,什麽時候?”
他甚至不知這把劍何時出現。
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葉陽的目光幾乎未在景天身上停留。吸收了景博文力量,進而突破到大帝境界,甚至還領悟了某種魔教秘術的景天,在葉陽的眼中,與之前王境的景天沒有太大差別。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景天身後的那人。
這個人,葉陽也很熟悉,正是載他來中州域那艘船上的壯漢。
“魔教既要對付我,為何不派一些像樣的人。”
葉陽不解。
在他眼中,這位中年壯漢的修為,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境修士罷了。
連魔教帝尊都死在了他的手中,皇境未免顯得過於可笑。
中年壯漢聞言笑道:“你的實力的確還不錯,教主想給你一個機會,加入聖教,未來你或有機會登臨教主之位。”
“我有機會登臨教主之位,魔教也學會畫大餅了?”
鏽劍飛回到葉陽手中,他握著鏽劍,在高空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年壯漢。
“恐怕,是抽不出手來對付我吧?”
中年壯漢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聖教立於中州域百萬年而不倒, 你覺得會抽不出手來對付你這麽一個小人物?”
聽著對方明顯帶著羞辱意味的話,葉陽非但沒有一絲惱怒,反而笑道:“照你這麽說,魔教看來是真的抽不出手來對付我了。”
中年壯漢眼睛微眯,如一條毒蛇般盯著林銘。
葉陽迎上對方的目光,毫不在意,但不知怎麽的,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絲不好的感覺。
只是瞬間,他便意識到了問題。
魔教既然早早知曉他已離開南域,那麽以對方的行事風格,自是極有可能對南域出手。
至少,一定不會放過劍宗!
想到這裡,他便也不在乎眼前的中年壯漢。
眼中,閃過一絲血色光芒。
從出雲城,直到隕星海,再到南域劍宗。
億萬裡之遙的路途,盡數浮現出一個個白色的光點,這些光點沒有強大的氣息,卻帶著神秘莫測的力量。
中年壯漢剛一看到這些白色光點,當即臉色一變,瞳孔驟縮。
“這是,空間的力量?”
他立時取出傳音符,大吼道:“跑,快跑,不惜一切代價,遠離劍宗,遠離南域!”
“遠離劍宗,遠離南域!”
在隕星海的另一端,南域。距離劍宗不足萬裡的地方,一行人前進的步伐突然停下。
為首的一人說道:“有消息傳來,我們先聽一下。”
他打開了傳音符。
一道歇斯底裡的聲音響起。
“跑,快跑,不惜一切代價,遠離劍宗,遠離南域!”
“遠離劍宗,遠離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