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距離劍宗不足萬裡的一座高山上。
冷開明聽著傳音符內響起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知道這個聲音來自於誰,卻不明白為什麽。
南域的戰力水平,比中州域低了不止一個層次。哪怕是南域最強大的兩方勢力中,也無一位帝尊。
除了那位實力不明的劍宗宗主,偌大的南域,他有何懼?
而那位宗主,不是已經前往中州域了嗎?
可現在,為什麽要讓他遠離劍宗,遠離南域?
“發生了什麽?”
他對著傳音符問道。
還沒等到那邊回應,便突然聽到身邊一人驚呼。
“這是什麽東西?”
冷開明抬頭,便看到在他正前方,不足十丈處,有一個白色的光點。
光點上並無強大的氣息,仿佛只是一道普通的光,射在了此處一樣。
“這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反應過來。
“空間,我感覺到了空間波動!”
“逃,快逃,大家分散開來!跑的越遠越好!”
冷開明驚恐的大吼道。
偌大的南域,連一位帝尊都沒有,怎麽會有空間波動。
這只能說明,劍宗那位神秘且實力難以預估的宗主,要來了!
“可惡,空間!他竟然還擅長空間之力!”
王旭大吼之後,立時便往劍宗相反的方向飛去。
其他人,則是分散著,飛向四面八方。
就在他們飛走的下一刻,白色光點上,浮現出一道身穿雲白色長袍的身影。
“瑪德,人影還沒見到,就要像條狗一樣的四散而逃,這劍宗宗主,真有那麽強!”
某個方向,一個飛速逃離的青年大罵道。
哪怕在中州域,他也從沒這麽窩囊過。
區區南域,憑什麽?
與他同一個方向逃的,還有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子。
那女子扁了扁嘴,說道:“蘇青都能被殺,我們自然不能與他正面接觸!
誰知道這個怪胎,到底有多強!”
“呵,強歸強,但特麽連面都沒見到,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老子不甘心啊!”
飛行中,青年一臉不爽。
女子哼道:“你要是不甘心,那就別跑了,留下試試。”
“呵,你以為我不敢?老子只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罷了!”青年不屑的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豔麗女子的臉色,便陡然一變。
“怎麽了?”
青年撇過頭問了一聲。
豔麗女子停在空中,臉上露出一絲驚恐。
“你看前面那把劍!”
青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把高聳入雲的巨劍,正插在前方不到百裡的位置。
“這把劍,什麽時候?”青年的臉色也跟著有了變化。
由於緊張,女子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說道:“就在前一刻,那裡還是一座山。
可不知怎麽回事,它變成了一把巨劍!
這把劍給我一種很可怕的感覺,走吧,我們換個方向!”
青年哼了一聲,“我聖教之人,何時如此膽怯過?”
女子眉頭一皺:“別想不開,他的實力,非你我所能擋!”
青年嗤笑道:“若現在,葉陽站在我面前,我或許會逃。
但,就這麽一把劍?
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我也是堂堂大帝啊,
憑什麽這麽委屈?!! 哪怕在中州域,老子也從來沒這麽窩囊過。
要走你走,我會會這把劍!”
女子陷入遲疑中,她也是一位大帝,哪怕在中州域,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豈會甘心受這種氣?
就在她正思考之時,前方的巨劍,發出了一道奇特的響聲。
下一刻,巨劍便緩緩升空,仿佛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拔了出來。
女子眉心狂跳不止,幾乎瞬間下了決定。
“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相反方向而去。這一次,不僅沒有絲毫遲疑,反而擔心自己逃的不夠快。
青年臉上的不屑更強了幾分。
“女人,在關鍵時刻,真是掉鏈子啊。”
“一把劍而已,何足道哉!”
“來吧,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麽強!”
終於,巨劍完整的脫離大地,橫於天空之上。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過程,那把巨劍,自上而下,猛然劈出,簡單至極,卻帶著驚天動地的偉力!
“來吧,我這一生,從不畏懼任何敵人,哪怕不敵,我也要站著死!”
“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南、宮、問、天!”
他看著巨劍,眼中毫無畏懼。
在巨劍下落的過程中,他的右拳閃爍起了金色的光芒。
他雖已入魔教,但這一刻,面對平生大敵,卻並未選擇魔教手段。
而是用出了,他自幼便開始修行,相伴一生的招數。
盡管,這一招遠不如魔教手段玄妙莫測。
但,這是他最熟悉,也最信賴的一招!
金色的拳頭, 高高舉起。
南宮問天向著巨劍轟出了最強一拳。
“破天拳!給我破!”
“嘭!”
一聲巨響,煙塵四起,數十座高山化為粉末,大地開裂,裂口長達十萬丈。
南宮問天的身軀已經消失,隻余巨劍下的一灘肉泥。
他最信賴的一招,也未能救下他的性命。
遠處,豔麗女子的腳步停下。
她立於高空之上,臉上閃過一絲僥幸。
“我若不走,現在應該也已經死了吧。”
她察覺到南宮問天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不存於天地之間,甚至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哪怕是大帝境,甚至還是大帝巔峰,在更加強大的人面前,生命依然脆弱如紙,
“必須離開南域!”
她知道,無論如何不能停在南域,即便南域之外也未必有活路,但在南域內,一定十死無生。
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將體內的靈力燃燒,以比平時戰鬥中,還要更快十倍的消耗,瘋狂的向隕星海方向逃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大量珍貴的丹藥,仿佛不要錢般的倒入口中。
能夠激發潛力,但有較大後遺症的秘術,也同時動用。
為了保住性命,她可以放棄一切。
然而,她並未注意到,就在她做著這一切的時候,一片落葉自她面前飄落。
一劍輕吟,鮮血飛揚。
她的一切動作戛然而止,呆呆的立於天空之上。
“還是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