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冽的寒光刺向秦木,大小姐的劍的紋路竟隨著劍氣波動起來,逐漸接近秦木的身體的同時,隱約可見的劍氣忽然大肆揮動。突然的招式變換使剛踏入煉體的秦木不知所措。秦木在空中的一瞬間,一個聲音直衝腦門。
“我來吧。”赤鬼的聲音微微響起卻擲地有聲。
大小姐對自己的劍法很有信心,這招破雲鋒可是父親的絕技,自己雖未修煉至大成,可這招聽聞在父親年輕時竟可與元嬰境強者一戰而不落下風。
靠近了,劍氣劃破了衣裳,刺中了!但細看,模糊的,恍惚的是殘影。一陣一陣的風把那一劍刺入的劍氣吹散。破雲鋒的奧義就是劍氣,不是能被風吹散的。
“人在哪?”大小姐驚恐的顫抖著。
秦木的頭髮變成了血紅色,血腥的氣霧化成水流狀纏繞在秦木周圍,眼瞳變得細長,秦木像一個惡鬼一樣,不現在是惡鬼本尊,現在是赤鬼再操控著秦木的身體。
“少裝神弄鬼。”大小姐看著秦木的樣子,握著劍柄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用勁一握,強定下心來,一個側身,又是一招,是全力嗎?那是身法,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劍光交閃,看似招招致命,但卻漏洞百出,她在引誘赤鬼出招,出招就是出力,注意力就會轉移。她太過於相信自己的身法了。
“師姐!”孫猴子看著兩人交手,早已明白,再不走,怕是要丟了性命。
孫猴子按捺不住,拔出劍來,還未動手,大小姐就被赤鬼抓住了脖子,未等她掙扎,血紅色的刀光閃過,透過了她的身體,將地下的人血光四濺。
死去的人的血液從身體裡剝離匯聚成了一道道血水,全部進入到了赤鬼的刀中,吸食到血液的鬼刀躁動不安,無數血色氣霧四散而開,但赤鬼一放手,鬼刀卻又安分下來化作一道血流流進了赤鬼的身體裡。
五條生命成了祭品,赤鬼淡然的看著天空。
明月彎彎,殺氣四散。
赤鬼化作血霧向客棧飛奔而去。
“凝霜劍,你們是流雲派的人!”李皓鑭警惕的看著對面兩個黑衣男子。
“……”黑衣男(甲)
“……”黑衣男(乙)
“流雲派乃為武林正宗,希望各位立馬停手,我可代替我極龍教對貴宗既往不咎。”李皓鑭極力在混淆視聽,他想跑,師妹她們還未回來,但他現在實在沒有實力。畢竟宗門秘法在手,不好正面硬撐。再者,對面兩人的功力目測也在元嬰境界,這是屬實沒有辦法,只能趁其不注意,跑去與師妹她們匯合,再一同反擊。
李皓鑭邊說邊不經意間向窗邊走去,一隻手被在身後,從衣袖間摸出來一張符紙。李皓鑭話音未落,他忽的打開窗戶,被在身後的手實發將符紙應靈,一道煙霧爆裂開來,李皓鑭腳踩窗欖,還未逃出,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將他撞回了客棧裡。
李皓鑭急忙抬頭,只見一人從霧中走出,紅發,黑眼,臉擋黑布,身手輕快,齡似少年。
他剛想起身,秦木就把一柄血色長刀凌持在他眼前。
秦木轉而回頭看向兩個黑衣男子。
那兩名黑衣男子不約而同的,持起劍來,一齊向秦木攻去。
凝霜劍,劍開三道血槽,劍身由西域龍山萬年寒鐵所鑄。揮舞時寒氣逼人,劍氣凝霜,故喚凝霜劍。
兩名黑衣男子劍舞在空,似若遊龍,劍氣一道道化作冰刃。劍在秦木外身旋轉,劍身韌性極高,
被血刀架住,竟能繞過刀柄,反向刺來,劍刃細挑,一招一式,面對化作赤鬼的秦木,那兩名黑衣男子竟不化作下風,反而有優勢的趨向。 李皓鑭看著招式,不得暗自驚歎,流雲派所謂三等正宗末流,怕是隱而不爭啊,這招式比起自教絕學破雲鋒也不遜色。這位紅發少年,獨自應對兩位元嬰大者,竟不弱於下風,但觀其相貌招式,怕是魔教中人啊,可惜,可惜。
李皓鑭見三人激鬥正酣,想起身逃走,卻未曾想過,開始卻是結束。他呆呆的望著紅衣少年。
秦木的血刀在擋住冰刃後,化作血霧穿過了劍刃,極速間,穿透了一名黑衣男的身體,接著,那名黑衣男子身體快速枯萎,血肉化作養分被血刀貪婪吸吮,另一名見狀,還未後退,也被血刀穿透,化為了乾屍。
兩位元嬰期修仙者,在他手下不過數招竟然全部消亡,可怕至極。
秦木把血刀抽出,望向李皓鑭,一把血霧將其舉起。宗門秘卷被秦木搜出,看著木匣上的兩個字。
命煞孤星
劍法!赤鬼的意識強壓過來,秦木的身體不由得顫抖,卷匣被掉落在地。李皓鑭見狀爭脫開來,從靈識之中抽出一柄長劍,運轉功法,刺向秦木。
劍入半分,劍氣透過了秦木的五髒六腑,將其全部震得稀碎,一抹鮮血掉落在地上。李皓鑭雖然之前受過重傷,但自己這一劍必然可要了秦木的性命。李皓鑭抽出長劍,秦木跪在了地上,鮮血直流。李皓鑭撿起卷匣時,一把血刀插入了他的身體,刺痛感沒有血液腐蝕來得快,李皓鑭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赤鬼勉強的站了起來,顫顫巍巍,還未走幾步,秦木的身體就支撐不住了,他爬向卷匣,暗紅色的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
那隻沾滿血液的手,強忍著痛苦把卷匣拿了過來,赤鬼剛打開,一抹金色光丹浮在空中,卷匣掉落在一邊失去了些許光澤。赤鬼的經歷告訴他這是品色出眾的功法。
強大的修仙者會將一部分神識所學熔在不同的丹藥之中,這樣不僅可以快速傳授給後代,壯大家族力量,也不會像用竹簡或書籍記載那樣流失。這種功法定是修仙高人所創,留給後世子孫承蔭庇護,但這種傳授方法弊端也有弊端,傳承者必須有一些境界,不然會爆體而亡。
望著身在血泊中的秦木,赤鬼並未猶豫,把金色光丹吞入腹中。強大的神識,將秦木的身體不斷修複,把斷掉的筋脈重連鍛造,將破碎的內髒重新聚合,剩於的能量流向了秦木的身體各處。
秦木的煉體境界在不斷提升,青壁,青色的丹田出現了石頭般的紋路,這是進階到重山的先兆,隨著石頭紋路冒出尖角,秦木整個人的身體散發火焰炙烤的味道,不見火焰,熱浪卻不斷翻騰。
境界還在提升,丹田上的石頭尖角慢慢的向丹心聚集,原先凹凸不平,遍布尖角的丹田變得圓滑,圓滑的丹田上被一層泥色的岩土包裹,並裂開了一道道口子,一道道金色光路流淌在裂縫中。
能量還未用完,衝擊著秦木的心臟,心臟被金色流水包裹,壓著,不斷地強壓著,心臟在劇烈的跳動,最後在一瞬間猛烈燃燒起來。赤鬼見狀,一縷神識湧入心臟化作一層保護層,飽受炙烤。
天漸漸地明亮了起來,秦木猛的掙開眼,望向四周,三具乾屍,他下意識的後退,一緊張,手中出現了一把用氣凝聚成的劍,望著這把劍,他連忙摔開。
劍氣三尺,將一旁的窗戶及牆壁開了一大口子,直到十幾尺之外,劍才爆裂,化作氣,散在空中。
秦木在震驚之余,赤鬼浮現在腦海中。
“新的力量。”
“對!我的新的力量!”
“岩脈,你真是走運。”
“你也幫了不少忙。”
“你與我相伴而生,你死了,我也會死。”
“……”
“至少你總有一天會死,但不在今天。”
“鳳凰與鴉?”
“你看見了。”
“之前你我融合得並不好,但現在嘛。”
秦木話音剛落,眼瞳變成了黑色,血紅色的花瓣狀的瞳孔出現在他的眼中,妖豔至極。他緩緩開口
“現在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赤鬼望著秦木,秦木的手滲出血霧將地上的三具乾屍腐蝕掉了,幽綠色的屍毒融入了血霧之中。
“看。”
“多麽完美”赤鬼與秦木異口同聲的說道。秦木走向缺口,向下掉落的一瞬間化為血霧散開,不見了。
夏涼極龍教天門山
三更天,天門山頂的一處房屋內,正在修煉的陳元先忽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玉兒!誰殺了我的玉兒!”
陳元先低聲怒吼,咬牙切齒。
北冥竟有如此惡人,奪我宗門秘法,殺我愛女,屠戮弟子。
“我勢要你亡!勢要你亡!定要將你分屍!啊啊啊啊啊!”
陳元先氣得渾身發抖,把氣強壓下去,一瞬間,地板鑲嵌的地磚化為烏有。
北冥靈虛谷谷中大殿
昏暗的燈光把空蕩蕩的大殿影照得壓抑無聲。
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修仙者坐在主座上,望著階梯下坐著的三人
緩緩說道。
“據我的探子來報,宗少華,宗馬兩位長老已消亡,對面手段極其殘忍,先焚血,後焚屍。”
階梯下的三人有了些話語,但聲音微弱,總得還是沒有多少反應。
“既然卷匣沒有拿到,我宗也失去了兩名長老,我提議此事暫時擱置,一切照常,兩位長老消亡之事不得泄露,就這樣,你們先回去吧。”
兩人陸續離開,最後一人盯著主座上的人看著。
“路少羽,你真得下得一手好棋啊。”
“人以仙逝,還請許師弟不要再講了。”
“用宗師兄兩人與李皓鑭拚個你死我活,你在趁機動手,一石二鳥!”
“李皓鑭也死了,我還沒動手,他死了。”路少羽望著許華無奈的說道,臉上又透著些許得意。
“我不曉得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希望你能謹記掌門教誨,我不希望流雲派敗在你手裡。”
說完,許華把袖袍一甩,走了。
望著空蕩蕩的大殿,路少羽突然笑了起來。
命煞孤星,源於龍門長老,長老曾是北冥第一劍仙,曾創立鴻明流,自長老仙逝之後本來就不對付的兩位親傳弟子,陳元先與楚雄兩人將教派一分為二,就是現在的極龍與流雲,這也是兩派同為武林正宗卻一直對立的原因。陳元先與楚雄一直都在尋找龍門長老留下的親傳秘法,在爭鬥中,陳元先與楚雄兩敗俱傷,楚雄本要傳位於許華,卻被路少羽篡改了遺書。在後來的爭鬥中,李皓鑭在宗門舊地中的山洞找出卷匣。
而路少羽剛上位,宗少華,宗馬兩位長老頗有猜疑,為打消礙腳石,便派兩位前去奪回得卷匣,兩位長老知道這是原掌門意願,又是傳說秘卷,便不好推脫,卻未曾想丟了性命。
路少羽本來想著一成功,自己能樹立威信,鞏固地位,就算失敗,兩位長老必定會受傷,許華也少了與自己對抗的實力,一舉兩得啊。望著離開的許華,路少羽心中非常得意,他知道宗門之中再無人能與他抗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