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暗了下來,但永安城內卻別有一番熱鬧。城離京都尚遠,位於北冥西疆防線後,為保障防線後勤運輸,因此不設宵禁。加上地處西域,來往此處的商隊都會在此處停靠,休息。一到晚上,遊龍花燈,各種奇特商品,琳琅滿目,令人應接不暇。走在巷子中,從西域來的商人們拉動的胡琴在夜色中有著說不出來的舒適。在舞女曼妙的身姿下,烈酒充斥著大腦,這令人發軟的溫柔鄉裡,笙簫歌舞,紙迷金醉,那舞女的面紗在跳動下不斷搖擺,嬌俏的面容顯得格外誘人。
秦木趕了一天的路程,其實他疲憊得早已在半路上睡著了,是赤鬼強行架著他,來到了城裡。多多少少在夜初時到了,還算順利。喝得熏爛的守衛都靠著城牆睡著了,只有兩名值班的戰士,赤鬼很順利的越過了城牆,找到了酒館,跑堂的問著來不來碗晚宵,赤鬼拒絕了,轉身離開。出現在客棧後門,悄悄的溜進了一間房,鎖好了門窗,強行拖著秦木的身體爬到了床上,睡了過去。秦木是被餓醒的,準確的說是在客房下的飯菜的香味飄了上來。饑餓的秦木揉了揉空蕩蕩的肚子,下了閣樓,向小二要了點飯菜,吃了起來
狼吞虎咽的時候,進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的那位劍眉星目,氣宇軒昂,修仙的道袍下是一副堅甲,後面十幾人皆是如此。其中一位女子生得好生俊俏,眼泛白華,睫若初月,指似蔥削,讓秦木不得多看了幾眼。這幾人出手闊綽,喝得都是上好的桃花釀。秦木抬頭看了一下,就繼續埋頭乾飯。吃著吃著,秦木發現不對勁,自己身上沒有銀兩,就叫來了小二。
“再來一盆紅油羊肉。”秦木邊說邊咬下一塊排骨肉。
“好勒!客官”小二回道。
小二剛轉身,秦木就喊到,並把手深入衣袖,裝作付錢狀。
小二回頭笑著問,眼睛眯著看向秦木的動作。
“客官,還有什麽吩咐?”
“這麽些多少錢?”秦木說完,下意識看向客棧門口,心想著要是付錢的話就跑快點。
小二提溜著眼,瞧了瞧,看著秦木的裝束,冠發,束袍,不是修仙者就是護衛,多半不是吃不起飯的人,這問的話,顯然是第一次住外面。
小二看向秦木時,秦木把破了口的衣服在桌下拉了拉。
“客觀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我住店,有什麽問題嗎?”秦木極力掩飾著自己抖動的腿,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哦,是這樣的,這些我先給您記下,住店,銀兩三天一算。問一下,客官您住那間房子”
“哦,那邊上第三間吧。”秦木回道,並用手指了指。
小二記下後,笑著回禮,忙去了。
秦木不慌不忙的繼續吃著,心裡頭想著這樣下去遲早露餡,他把酒杯舉起一飲而盡,眼睛卻瞟向那隊人馬,一個壞想法浮現在他腦海中。
自己酒足飯飽後,正準備起身出去溜達著玩一會,自己在山上這麽多年也沒什麽娛樂,這可是自己第一次下山,來了興致。
忽然,一聲巨響吸引了秦木的注意,一個人掀了桌子,憤怒的看著小二,正要破口大罵,跑堂的連忙過來賠禮,說是那店小二今天剛來不久,活乾不利索的話。原來是小二上的茶的潑到那個女人身上,估計是個刁蠻任性的主,現在撞槍口上了。那女人生氣的把頭轉向一邊,一旁的師弟揪住小二不放手,幾人吵鬧,大家都看著熱鬧,其實更多的人心思在那個女人身上,
如此佳人,不多飽飽眼福。秦木一看機會來了。 端起酒壺,假作醉狀,搖搖晃晃的向著門外靠近。時不時喝幾口,忽撞向一人,那人看戲的興致被擾,不耐煩的看向秦木,原是個酒鬼,便推開了他,拍了拍衣服,繼續看戲。
離開了酒館,秦木將順來的錢袋拆開,白花花的銀兩看得秦木兩眼直勾勾的。秦木在大街上逛到了凌晨,直到店家多數收攤休憩,人流散盡之時才逛回客棧,客棧早已冷清,小二和跑堂的在清掃飯桌和地板,算帳的主鋪時不時發出幾句數落的話。
秦木看了看,直接去了閣樓,轉進了自己剛來的房間。正準備上鎖休息,卻聽見有兩人在自己門外嘀咕。秦木好奇的靠著牆聽著他們說話。
“唉,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剛才又罵我”
“她性格就那樣,今天那小二潑了水在她身上,火更大了,最好別惹她”
“……”
“……”
秦木斷斷續續的又聽見了一些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唉,你聽說了嗎?”
“什麽?聽說什麽?”
“知道我們這次為什麽能出宗門嗎?”
“不是來接大師兄的嗎?”
“大師兄武藝高強,用得我們來接嗎?再說,你沒看見孫猴子都來了嗎?”
“對,你這麽一說,是有點不對勁,大小姐和大師兄那麽好,這次大師兄都沒怎麽與她說話。”
“唉,你這個笨腦子,孫猴子剛升入結晶境,大師兄是金丹境強者,你我皆為築基後期巔峰,這出來接應大師兄的多在結晶和築基後期的師兄弟。”
“嗯”
“我猜是為了保護那本劍譜”
“什麽?”
“你小聲點,能不要那麽大驚小怪。”那個人說完就踢了另一個人一下。
“大師兄把那本劍譜拿了回來嗎?”
那人對另一個人點頭示意,並不再說話,兩人後就走開了。
秦木想了想,好東西,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此東西或許對自己修行大有幫助。
後半夜
客棧的燈都熄了,隻留了拐角的一兩處油燈,整個客棧昏昏暗暗
一個身影從客房鑽了出來,悄悄的來到了閣樓二層的房子。秦木第一次乾這麽刺激的事多少有點不自在,自己用黑布圍住了臉,或多或少像個賊了。
他都看了看,最終鎖定了目標。半蹲著在門外,捅破了一層窗戶紙,借著微弱的燈光瞅見了那一把劍,是那些人沒錯了。他剛準備推開門,一把利劍刺穿了門,並砍破了大門。
那位大師兄手持利劍,站在秦木的面前,道袍被劍氣吹得呼呼作響,這位大師兄這麽一操作,那其他十幾名師兄弟一齊持劍衝出了房門,圍住秦木。
“誰讓你來的?”大師兄冷漠的問。
秦木不說話,他怕自己的聲音暴露了自己,同時也在心裡叫喚赤鬼出來幫忙。
“不說,那就受死吧!”大師兄在之前就收到師傅與長老傳話,此次護送劍譜任務十分重要,若有人試發搶奪,無需留情,直接屠戮。
大師兄用劍下砍,秦木快速躲閃,然後跑開了,隨後兩人又在客棧過了幾招,不過都被秦木躲開。
秦木又向客棧外逃離,大小姐向大師兄微微點頭,大師兄並未追出去,相反只有大小姐和孫猴子帶著幾名弟子追著秦木。
大師兄返回看向藏劍卷匣,查看完善才放心,。這已經是自己護送卷匣遭到的第三次搶奪,不知這人會不會與上兩次是同一夥賊人。
忽的,兩名黑衣男子破開窗戶,向著大師兄襲來。一聲清脆的劍鳴聲四散開來。大師兄見勢,連忙將卷匣拿起藏於衣中。三人顫鬥一番後,大師兄和幾名支援的師兄弟落入下風。一名黑衣人見狀,不再手下留情,將絕技使了出來。一陣寒風凜冽,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錐向周圍刺去,大師兄勉強用劍擋下後,仍有一枚冰錐刺傷了右手,周圍師兄弟大都倒在地上。大師兄想著師傅的教誨,實在不能讓此等功法落入他人手中。只能等待大小姐和其余幾名弟子趕回來, 然後將功法交於她們送走。現在只能拖住這兩名黑衣人。
“看閣下的招式,是……”
永安城外城
大小姐和孫猴子以及幾名師兄弟在後面緊追不舍,其中幾人一把把飛鏢不斷向著秦木扔去。秦木一邊罵街,一邊不斷踩著房瓦飛奔。
一個急轉,秦木反身一轉,邪魅的眼神在月光在下令人膽寒。紅色的鬼紋快速蔓延在秦木的臉上,秦木的頭髮被氣浪揚起,五指伸出,一把猩紅的刀被氣息包裹,血紅色的刀在寒冷的月光哆哆逼人。
“少裝神弄鬼!”大小姐看著秦木,雖然害怕,但依然持劍而上。
“師姐!”孫猴子剛想阻止,看著師姐動了手,自己也是硬著頭皮上了。
一道道血紅色的刀光閃過,秦木已消失不見,追擊的人全部被擊倒在地上。
客棧內
“李皓鑭,替我向地下的徐長老問個好。”一名黑衣人桀桀的笑著,說完長劍揮舞著向李皓鑭刺去。
一抹鮮血撒開,李皓鑭重重的倒在地上。痛苦的看著面前的兩人。艱難的說著
“流雲派不過三等宗門,雖為正派宗門,沒想到也會行如此齷齪之事,強奪其他宗門功法,已大欺小,刺傷我這仙識尚弱之人,真是卑鄙無恥。”
“說完了嗎,說完就送你上西天。”黑衣人又是一劍刺去,卻被趕來的秦木救下。
秦木順手拿走了藏於李皓鑭衣袖中的卷匣。卷匣木紋精美。
秦木打開一看只見卷上刻有四字
命煞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