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遇見小女孩之後,秦率的認知就一次次的被刷新,現在連吃草的鳥都見到了。
像身後這隻猛禽如此大的體型,他怎麽也不能和食草類動物聯系在一起。
不過想著現在自己連宇宙都跨越過,再奇怪都只能認了。
秦率好奇問道:“既然食草,那為什麽還會越來越少?這種生物還會有天敵嗎?”
“呵,天敵?”蘇業冷笑一聲,“小魚剛剛的氣勢你也見過了,除了你們,還有什麽東西威脅得到她?”
秦率沉默了,他聽得出蘇業的意思。
這個“你們”不是單指他,而是指外面的那些人。
蘇業回頭看向“小魚”,“小魚”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兩顆漆黑眼珠正眼巴巴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菇鳶飛行速度快,體型又大,所以被很多人抓來當坐騎。一旦被人奴役,它們就不願意生產後代,於是本就稀少的菇鳶現在越來越少。而且菇鳶極為忠貞,配偶一旦死亡,絕不獨活。”
蘇業隨即又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小魚說小貓受傷了,多處受傷,位置還在胸膛,不知道什麽東西能這樣傷到菇鳶。”
秦率繼續保持沉默,“小魚”用鳥喙點的幾個位置,應該是之前他用狙擊槍擊中的地方。
本也沒指望秦率能回答這個問題,蘇業語氣中帶著極大的憤慨道:“我估計又是那些尋找天外之石的人,該死的!”
說起那些外來人,連帶著蘇業看向秦率的眼神都又有些不善起來。
這還真沒說錯,所幸秦率沒有在那隻菇鳶倒地後繼續補槍,不然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收留他的老人。
重新回到剛剛挖地的地方,此時這裡的土壤已經被“小魚”落地時的氣浪撫平,不見一點起伏松軟。
蘇業偏頭看向秦率道:“你先回去,我去看一下小貓。”
秦率點頭道:“好。”
沒多余的去問蘇業需不需要幫忙,秦率撿起地上的鋤頭,轉身向村落走去。
眼前的這隻菇鳶不認識他,但另一隻絕對認識他,就算蘇業不說,他都會主動說回村落。要是跟著蘇業去,遇見那隻他擊傷的菇鳶,被它攻擊的話,都沒辦法向蘇業解釋。
看著秦率走進了村落,蘇業才是對“小魚”道:“走,我們去給小貓治傷。”
“咕……”
“小魚”應了一聲,高大的身體向下匍匐,方便蘇業登上它的背後。
蘇業雙腳輕點,輕輕落在“小魚”的背後,然後抓住一撮羽毛,拍了下它的大腦袋。
待蘇業在背後站穩,“小魚”緩緩站起身。又是一道音爆炸響,一人一鷹直直的向著天空竄起。
秦率抬起頭,看著蘇業騎上菇鳶越飛越遠。
這可比開戰鬥機帥多了,就算是地球,都沒有與菇鳶相同體型,還能在近地面瞬息達到這個爆發速度的載具。
菇鳶帶著蘇業去給“小貓”治傷去了,秦率決定過了今晚,明天一早就向老人辭行。
秦率是一個不喜歡離別的人,可現實終歸由不得他,不喜歡離別,如今卻離別地球不知道多少距離。
回到房屋,床上放著一碗白粥。
住下來秦率才知道,這個村落並不是每天都會聚餐,而是每隔十五個白天才會進行一次聚餐。
村民平時晚上都是喝白粥,沒有任何的配菜,只是這裡的食物富含能量,即使是一碗白粥,都能讓他大半天不會感覺到餓。
至於之前聚餐吃的“菜”,今天他也知道了,應該就是蘇業提在手裡的那個大蘑菇。
還有最開始阿穆招待他的“茶水”,想來便是這個東西泡出來的。
雖然沒近距離接觸過,但可以確定這應該是一種天材地寶類的東西,不然那隻菇鳶也不會一副口水都要流下來的模樣。
端起床上的白粥,碗還很燙,說明送餐的人沒離開多久。因為菇鳶的事多耽擱了一會,不然此時應該能遇見蘇業的女兒。
小姑娘不怕生,秦率用幾個地球上過時的小魔術,就逗得小姑娘寧願被蘇業罵都要來找他玩。
“哎……”
將碗裡的白粥慢慢喝乾淨,秦率輕輕歎了一口氣。要不是自己身負重任,在這裡呆久點也很不錯,成年以後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麽平靜的日子了。
這裡空氣富氧,森林廣袤,與地球的鋼鐵水泥更加的適應人類居住。
靠在床頭髮了會呆,秦率收起一套粗布衣褲,就往屋外走去。
還沒走到門邊,耳朵動了動,聽到了門外刻意掩飾的聲音。
秦率嘴角微翹,裝作沒發現,徑直的打開屋門。
“嘿!”
一個身高隻到他腰側,梳著兩個朝天辮的小女孩從外門跳了出來。
秦率立馬捂住胸口向後倒去,臉上做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以為自己成功嚇到他,小女孩發出“哈哈哈”的清脆笑聲。
在要倒下的時候,秦率腰腿發力,整個人又直直的豎起。
“蘇西西,你要嚇死我啊?!”
蘇西西,蘇業的小女兒,六歲。
秦率在這裡也算呆了好些天,他還是不知道這裡的人怎麽計算時間的。
地球上是依靠地球的自轉和公轉來計算時間,可這裡白天長,晚上短,能看見極光和漫天星辰,是一個與地球完全不一樣的星球。
憑借有限的天文知識,秦率猜測這顆星球可能比地球大一點,但地球的晚上再短,都沒這裡的晚上短,現在他所處的這個位置怎麽看也不像是星球的兩極。
“秦率哥哥!”
小女孩笑起來時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了,清脆的小奶音,讓秦率有些沉悶的情緒稍微舒緩。
這才是可愛的小女孩嘛,至於那個說話同樣帶著點奶音,卻一臉高傲的神經病,哪算是個正常小女孩,明明是個幾萬歲還裝嫩的老妖精。
秦率摸著蘇西西的朝天辮,笑著說道:“蘇西西,你又來欺負我。”
蘇西西搖頭擺脫秦率的手,不滿的抬頭看著他:“不要碰我的辮子,娘說女孩子的頭髮不能隨便讓男人碰。”
秦率被噎了一下:“那你娘有沒有說不能隨便嚇別人?”
“額……”蘇西西抓著秦率的衣角搖了搖,“可秦率哥哥不算別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