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晚風穿梭在校園的樓宇之間,除了孤傲的路燈,已經難以尋覓一個人跡。
此時,悠揚的琴聲從禮堂悄悄流出,在校園裡回蕩,已經是凌晨1點,一切都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
張大爺推開學校禮堂的大門,沿著漆黑的樓梯快步趕到了二樓的音樂廳,想看一看是哪個“人物”不睡覺在自己管理的地盤惡作劇。
琴聲悠悠,從舞台後的樂器房不斷湧出,張大爺奪門而入,手電筒的燈光投射到中間的古琴之上,一個背影嚇得張大爺一個哆嗦。
“同學,你在這幹嘛?”張大爺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坐在古琴邊的人。
是一位女生,身著校服,因為張大爺的打斷,停下了撫琴的雙手,慢慢地轉過頭來。一張慘白的臉上是一雙深深凹陷的眼睛,腐爛的鼻子下面是一張已經撕裂的嘴巴,鮮血染紅了整個下巴。
張大爺被這麽一嚇,連滾帶爬出了禮堂,隻留下屋裡回響的驚叫聲。
……
太陽跳上了山頂,朝陽溫柔的叫醒了沉睡的校園。朱立打著哈欠推開保安室的門,一如既往的拉開學校的大門,有學生,有老師,一個接一個陸續開始了一天的教學和學習生涯。
學習,奮鬥,同學,上大學,一切美好的東西浮現在朱立羨慕的眼神裡面。
想想自己,小學文憑,學術上沒有多少的閱歷,只有混跡江湖的時候,對做生意,當保安,驅妖抓鬼有一些了解。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有廖丁一人一直相伴左右,能夠活的這麽瀟灑通透,全憑積極樂觀四個字的人生要訣。要說理想吧,也是有的,第一就是查清身世,第二是開一個大的清潔公司,第三就是娶妻生子。
正想的入神,保衛科的科長跑了過來,找到廖丁和朱立,說起了調動的事情。原來,前兩天張大爺精神不好請假回家了,需要朱立來頂替張大爺,負責後勤食堂和禮堂那一塊的安保工作。
下午,朱立就走馬上任了。
夕陽漸漸收起了自己的余暉,一天的忙碌開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路上的人來人往,讓校園顯示著她的朝氣蓬勃。
“你聽說過午夜琴聲嗎?”
“我們學校鬧鬼了。”
“聽說前兩天午夜琴聲殺人了~”
……
一路走來,似乎大家都在討論晚上禮堂的琴聲,難道張大爺請假是因為這事?
學校的禮堂坐落在校園的最北面,一共有四層,一二層是禮堂,三四層是圖書館,不遠的地方就是幾棟高高的教學樓,最南面就是學校的宿舍和大門了。
在禮堂東面是後勤食堂,供教職員工吃飯,保安室就在後勤食堂的一樓。辦公室不大,幾個高大的櫃子裝滿了各種部件,旁邊的桌子上是兩台打開的電腦,牆壁上掛著手電筒,保安服等日常用品。電腦展示的是周邊的幾個監控,監控下,可以看清楚禮堂大門,一樓的多功能廳,二樓的音樂廳,還有後勤食堂的大門和內部。
很快,保衛科的王進走了進來,把鑰匙遞給朱立,“小朱,這兩天你帶張大爺值晚班,關於最近的瞎話別聽他們亂說,這世上哪有鬼?”
王進交代了工作的一些細節和注意事項,自己換上衣服,就下班了。
夜晚拉開了自己的帷幕,開始訴說自己的故事。
朱立檢查了周邊的一切,安然無恙,便無聊地癱坐在椅子上。因為作息顛倒,一時難以適應,幾分鍾後靠在椅子上的朱立已經鼾聲四起。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聲悅耳的琴聲將睡夢中的朱立拉回了現實, 正是凌晨1點鍾。起身仔細檢查了監控並無發生什麽異樣,估摸著,琴聲是從禮堂裡面傳出來的。
尋著琴聲,朱立來到了禮堂的二樓音樂廳,打開音樂廳的燈光,琴聲戛然而止。突然,音樂廳燈光在閃動兩下之後全部熄滅,隻留下窗戶旁偷偷滑入的月光。樂器房的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位女生緩緩走了出來,抬起頭露出詭異的笑容。
果然事有蹊蹺,張大爺突然精神不好請假回家,一定是與這個惡靈有關。
眼下這個女生被惡靈附體,定要先驅靈,再做打算。朱立立即祭出八卦鏡,一道黃光直接將惡靈從女生體內剝除。
周邊恢復了平靜,女生也暈倒在地,朱立趕緊湊上去將女生扶起坐在地上。月光灑在女子的臉上,細長的柳葉眉下是緊閉的雙眼,睫毛很長,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雙唇,原來會彈琴的女生都長得這麽漂亮。
女子緩緩睜開雙眼,見到眼前的保安,下意識尖叫著後退一截。
“你別怕,我是這裡的保安,見你暈倒在這裡,所以才喊醒你的。”朱立努力地解釋著。女生一聽說是學校的保安,慢慢緩過神來,從地上爬起。
朱立將女生送回宿舍,門口卻遇到了一群學生,像是在尋找這個女生。這群人,剛好看到女生被送回,全部圍攏了過來。
夜晚的風開始呼呼地刮著,天上的一輪圓月在宿舍路燈下顯得暗淡了很多。朱立邁開步子向保安室走去,可是誰也沒有發現此時有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正盯著朱立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