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丹桂飄香,莘莘學子,朗朗學堂,這個用金色裝裱的季節,在盡情地綻放這個世界的美好。
九月伊始,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動蕩的幾天讓朱立回想起這麽多年的顛沛流離。
從一個地方又到了另一個地方,似乎每一個地方的平靜終將會被某些東西打破,然後自己和廖叔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搬遷。
聽廖丁說,20年前村裡發生瘟疫,僅僅一天的時間,全村人全部喪命,廖丁和朱立是唯一逃出來的幸運兒,而當天的一把大火也燒掉了所有的關於村子的痕跡。
這麽多年,廖丁帶著朱立輾轉多處,但是每一次總會因為什麽原因又突然要離開。至於原因嘛?朱立猜想可能是不想暴露行蹤,亦或者是仇家找上門了。
還記得幾年前,廖丁在清平市開了一家“靈媒清潔公司”,專門去做一些清潔的生意,小公司經營的很好,至少讓兩個人步入了小康生活。
也正是因為在清潔公司的那一段時間,朱立習得爺爺留下來的手劄,加上廖丁的傾囊相授,現在抓起妖魔鬼怪來,可是小菜一碟。
直到兩年前的一天,公司接到了一件大單,也正是這件大單讓這個小小的公司直接從這個世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是一個午後,悶熱的天空讓僅有的涼風都偃旗息鼓,破舊的電風扇已經完全抑製不住公司裡的煩悶。這時,一陣暖風從推開的大門中間向屋內肆虐,一個身穿西裝革履的人來到公司,請公司幫忙對他的酒店做一下清潔。
傍晚時分,廖丁帶著朱立,背著吃飯的“家夥”就出發了。公司離酒店不遠,十幾分鍾的車程,兩人就到了一座豪華的酒店。
服務員很快將兩人迎了進去,“麻煩兩位盡快清潔一下酒店,不要影響酒店的客人休息,非常感謝。”
服務員輕聲叮囑後將兩人帶到了四樓後將鑰匙交給兩人,連電梯也沒下就走了。
酒店走道昏暗的燈光配上柔軟的地板,即使兩人的踩踏也難以撼動它的寂寥安靜。表面上看起來,整棟樓層並無什麽異樣,依舊是那麽的風平浪靜。
表面的平靜卻掩蓋不了樓層的陰涼,兩人掏出陰陽鏡,酒店的異樣盡收眼底。
4011房的門口,一股濃濃的水霧從門縫溢了出來,顯而易見,這就是兩人要找的,酒店“不乾淨”的東西所在。
悄悄打開房門,昏暗的房間內閃爍著電腦的微弱光亮,只見一名身著保安服的年輕人盯著屏幕,面對著多年前酒店墜樓慘案眼含淚水。可能一時看的入迷,也可能是因為情感的波瀾,它並未察覺到兩人的到來。
“大哥,人都已經死了,怎還留戀人世間的繁華呢?”
保安這才反應過來,居然有人敢進來打擾了自己,一時的憤怒扭曲了面孔,讓它看起來更加的猙獰。朱立也不留半分情面,直接祭起了八卦鏡,鏡中一道黃色光柱直接撲向保安。保安也充分發揚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逃跑精神,一溜煙連鬼影都看不到了。
兩人尋跡來到走道,一股晚風從窗口迎面撞了進來,妖嬈的身姿帶動了窗口的風鈴,叮叮作響。
見廖丁走了過來,風鈴悄悄閉上了豪橫的吐息聲,可是被廖丁盯上的東西,可是不會輕易就能溜走的。廖丁扯下風鈴,一個勁地搖晃,經受不住頭暈目眩,保安從風鈴中逃出滾到了地下。
保安收起了剛剛的張狂與猙獰,兩腳跪地,雙手合十,
祈求兩人放過一命。 朱立告訴他,保安因為眷戀此地,死後魂魄未曾離去,化作孤魂野鬼,如果再不離去,定將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保安害怕朱立口中的“灰飛煙滅”, 趕緊詢問化解之法。“這是引渡香,它會指引你去往你該去的地方。”說著遞給保安一根引渡香,引渡香剛剛接觸保安,立即被點燃,升騰起一縷細煙,“跟著它走,你就可以早入輪回。”
保安走了,雖然有些留戀自己在這裡的點點滴滴,但是生的希望還是將自己從過去解救了出來,走向了新生。
過去努力過,成功過,輝煌過,失敗過,傷心過,但那些終究成了過去,一個只會留存在記憶裡的東西。只有從過去裡抽出身來,把對過去的情感化作無盡的動力,你才能帶著過去迎接未來,那個充滿奇跡的時代,那個遍地希望的時代。
這些年的勤學苦練,加上廖丁的循循善誘,讓朱立的降妖伏魔的手法幾乎爐火純青,收拾幾個妖魔鬼怪已是家常小菜。
兩人不費吹灰之力已經完成了清潔任務,收拾好行裝,就要離去。經過一樓大堂,恰巧遇到一群保鏢簇擁一個大老板從大門而入,與兩人擦肩而過。大老板一見廖丁兩人,停下來大步流星的步伐,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身影,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柔和的晚風從打開的窗戶外吹了進來,看著屋外的天空,廖丁似乎若有所思。
過了幾天,靈媒清潔公司大門緊閉,而這兩個人也消失在了繁華的都市中。
……
“阿立,上班啦!”
廖丁的催促將朱立的回憶拉回了現實,不管曾經發生什麽,不管將來去往何方,此時此刻,作為一名保安,保護好這個校園裡每一個人的安全才是真正的使命與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