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小新,我問你啊,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呢。”
待在雲銘薪略微有點寬厚的背上,夢曦將自己大半的臉埋了進去,只露出一個眼睛,看起來很是害羞。
雲銘薪一隻手托著對方的大腿,另一隻手固定在臀部,看起來非常吃力。
這邊可是山路,他們還在爬山,主要還是這地方還有些崎嶇不平,有些危險。
簡單消過毒後,比起更遠的山腳下,他們先決定去更進的山上的小亭子處理一下傷口。
他們都有帶一點擦傷用藥過來。
但同時,一種完全形容不出的柔軟觸感傳遞到手上,給他帶來了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雲銘薪也沒察覺對方有點異樣的語氣,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夢曦的臉更紅了,將腦袋完全埋進雲銘薪的背裡,囁嚅了起來。
“對啊,就是問你為什麽這麽理所當然的幫我。”
雲銘薪有點困惑:“可能是因為習慣吧,總覺得照顧你都快成理所當然的了。”
“這算什麽答案嘛。”詹夢曦嘟著小嘴,滿臉的不樂意。
緊接著,她開始到處亂看了起來,希望尋找解悶的東西。
雲銘薪突然就感覺到背上那個不老實的家夥,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別亂動啊!”
雲銘薪很無奈。
她的兩隻手到處亂甩,其中一隻使勁扣住雲銘薪的臉頰。
“小新,快看快看,那裡!”
詹夢曦興奮的甩手,右手食指指向遠處一個樹林中。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你不要亂動啊!”
因為對方的動作,整個身體都快滑下來了,雲銘薪右手都把對方某處擠壓變形了,溢出滿滿的肉感。
他算是知道了,對方另一處到底胖在哪。
等她平靜下來,他這才看向對方手指的方向。
滿滿一大片都是些林子,定睛一看,才發現其中一顆樹上掛著一些紅彤彤的果子。
遠遠看去,就好像紅豆一樣。
“是紅豆杉呐。”雲銘薪語氣緩和了下來。
紅豆杉是雲銘薪第一次認識到的頂級保護植物。
小時候在小學,自然科學的書中講到過。
對方有著悠久的歷史,更是能提煉紫杉醇,那是一種極其高效的抗癌物。
價格比黃金都貴出不知多少倍。
因為種子要麽經過特殊人工處理,要麽必須得讓鳥類吃下去後,消化外皮才能發芽,因此野生紅豆杉非常少見。
能在這看到,確實很幸運。
“這顆紅豆杉,長成這樣很不容易吧。”
雲銘薪說著說著,語氣也更柔和了起來:“還記得嗎,你小時候可是很皮的啊。”
“嘿嘿。”詹夢曦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們兩個,說起來還是因為學習紅豆杉知識的時候結緣的呢。
他們小學是一個班上的,雖然家裡住的也挺近的,但之前一直沒有接觸過。
“那天,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你的表現呢。”雲銘薪笑了起來,帶上了一點嘲弄的意思。
當時他們自然科學的老師,是個非常頑固的老頭子,年齡已經很大了。
自然科學正好講到紅豆杉這一個篇章。
在老師提到,這種植物是非常珍惜的堪比熊貓的活化石後,不少人都是兩眼放光。
同時,這種樹剛好就在他們老家附近有分布。
聽說幾年之前還有人找到了後,上報得到了不低的獎金。
激動的人裡其中就以詹夢曦為最。
她直接不顧在上課,站起來一拍桌子,大聲笑著說,自己一定要找到,拿到錢請大家吃辣條,大刀肉管夠!
正在教書的老頭肯定忍不了啊,當即就發怒了。
將大家責備一通後,也就這個傻丫頭還能笑的出來。
自然科學老師自然更生氣了,當即就諷刺說:“臉上笑嘻嘻,不是好東西!”
“詹夢曦,說的就是你,給我站著上課!”
於是,怎麽都罵不哭的詹夢曦不爽了,被迫待在原地站了一天。
好動的她自然生了一肚子的悶氣,回到家就拿著足球到處亂踢。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家的窗戶,被她一腳踢爆了……
不經意的巧合串聯在一起,就能讓兩個本來毫不相乾的人生活交織在一起。
不得不說,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雖然雲銘薪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收獲一個夢中的青梅竹馬。
但那個會搗亂,會闖禍,會用各種方式引人發笑的家夥,才是他獨一無二的青梅竹馬。
雲銘薪已經走了二十多分鍾了,臉上的血色褪去,略微有些發白。
背著兩個包,一個人,他人已經快到極限了,幸虧兩個包不算太重,也沒帶什麽吃的。
現在的他,純粹是強撐著的。
而且,天色居然在緩慢變化,明明剛剛還是晴天,卻開始漸漸陰沉。
南方天氣變化非常快,讓人思想隱隱有點跟不上。
細細的雨點已經打了下來。
糟糕了。
雲銘薪心裡暗道。
恐怕又要突發一場陣雨了。
哪怕下一陣子就會停,也很容易把人淋成落湯雞。
在他往前看的時候,隱隱約約已經能看到休息用的涼亭了。
“好吧,一鼓作氣衝上去!”
按住背上還在亂動的家夥,雲銘薪腿部繃緊, 小跑前進。
“啊,累死了!”
將詹夢曦丟在涼亭的石椅上,雲銘薪也不管另一個地方有沒有灰,直接躺在了上面。
大口呼吸著空氣,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自己略微活過來了一點。
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暈到了。
腦袋空空的什麽也沒有,手臂不停使喚,腿肌在略微顫抖。
詹夢曦很是心疼的看著眼前的人,一時之間非常羞愧。
要不是自己不看路,亂踩地方,也不會弄傷自己。
自己要是沒受傷,也不至於讓小新累成這個樣子。
顧不得腿上的疼痛,詹夢曦掙扎的爬了起來,小聲的問道:“小新,你沒事吧,還好嗎,先喝些水吧。”
“還好,現在不要跟我說話最好!”
腦子有些懵的雲銘薪緊緊閉著眼睛,揮了揮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詹夢曦沒有再說話,溫柔的看了過去,步履蹣跚的靠近雲銘薪。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幫雲銘薪擦著頭上的汗水。
雲銘薪累的已經快失去意識,沒有感知到她的動作。
而詹夢曦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遠處有條小溪流,不時傳來水滴濺落的聲音。
水聲隨著幾聲旱雷越來越大,天空也開始下起了大雨。
她又從包裡拿出一件皮質的防水外套,仔細的將它套在雲銘薪身上。
然後就著椅子讓出的一點位置,也躺了下去,整個人在外圍,裡面是睡著的雲銘薪。
雨滴隻濺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