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岩直接回了家,他一直在想,這兩件事會不會有什麽關聯呢?
有時候趙岩甚至會冒出一個大膽且毫無根據的想法——徐莉莎得到了海天大道那個案件的重要信息,所以被殺了。
可這些照片能代表什麽呢?和現場的監控完全吻合,最多只能說明有一個他們沒有發現過的近距離目擊證人而已。
趙岩知道這種想法站不出腳,但它又總是抑製不住的從腦海中跳出來。
基於對種種未知的猜測,趙岩停好車以後,又到了出事的那棟別墅。
裡面是已經進不去了,他隻得圍著別墅後身走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畢竟中午的勘察的人比他細致得多,也沒有什麽收獲。
如果不進去是得不到什麽的,他想。但猶豫半天他還是沒有硬闖,這違反紀律。
他盯著房子想的入神,冷不丁的在他身後響起一聲咳嗽。
這著實嚇了趙岩一跳,他回頭望去,在未亮的路燈下面有一個老人,須發皆白,戴著眼鏡,不是很高,但國字臉和銳利的眼神讓他顯得頗有威嚴,乍一看並不是很有存在感,所以剛剛趙岩沒有注意到。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老人說話倒是很隨和,向趙岩表示歉意。
“沒關系,”趙岩笑了笑,也沒太在意,隻當他是出門遛彎的業主,雖然散步一般都會去花園那邊,不過小區本身也不大,哪裡遇到人都不奇怪。
不過有人在這,他始終不太習慣,打算先回去了。
這時那名老者開口道:“你也是警察嗎?”
趙岩扭頭疑惑看向老者,這一句話有兩個信息,
老人解釋道:“因為看你很關注這個命案現場,而且氣質也很像所以這樣說。當然,就像你心裡想得一樣,我也是警察,不過已經退休了。”
趙岩身上並沒有關於身份的任何標志,老人說話的語氣卻相當肯定,這需要一定的自信,更需要充足的閱歷和智慧。
“原來是前輩,失敬失敬。”趙岩略做寒暄後,得知老人並不是這個小區的住戶,他未退休前在靠近黔市的余慶縣公安局工作。
“那您這麽遠過來是因為親戚在咱小區嗎?”
老人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問他:“你對這個案件很關心嗎?”
趙岩聞言並沒有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因為即無從說起,也沒有什麽根據。而且這個案件屬於偵破階段,不能隨意泄漏,所以他隻說因為在自己小區發生了這樣的命案所以很好奇。
老人慧光如炬,似是知道他不能明言,並沒有戳穿他,他也是老刑警了,自然知道記錄。
“這個案件應該也會很快結案了,我也是聽到了警情通報才趕過來的,我的學生告訴了我一些情況。”老人直言不諱的說道。
“很簡單明了的一件案子,因為利益糾紛,兩個人發生了爭吵,動機,證人,封閉的作案環境,毫無第三方涉入的痕跡這些都有。的確很難想象這其實可能是一場針對兩人的謀殺。”
老人語出驚人,但有一些觀點又和趙岩不謀而合,他特別想知道老人的想法有什麽依據。
“你會不會覺得我說的話完全只是我個人的猜測罷了,當然,我的確找不到什麽實質的證據,這就是這個人的高明之處了。”老人歎息著說。
“他很聰明,也許我從未見過他,但我可以肯定這一點。我已經花了很多時間找他了,有好幾次案件偵破到最後沒有人受到懲罰,我都有懷疑是他,但不敢肯定。只有這一次,這一次一定是他做的”老人說得有些情緒激動,但趙岩更是不解了,所謂的“他”是誰?老人又為何能從這個案件中肯定遇到了他一直追尋的那個人,他們之間又有什麽樣的淵源。
兩人說得投入,天色也已經有些晚了,趙岩心中還有很多疑問,索性邀請老者到自己家裡探討個明白,老者也是同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