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家門上學的路上,不光脖子發涼,心裡更是拔涼拔涼的。我認真的想了一下應該沒留下什麽破綻,但心裡一直發慌,渾身無力。下午的課左耳朵聽右耳朵冒,行屍走肉一樣,像丟了魂兒,一直沉浸在我怎麽面對這件事上,甚至把最壞的也想好了,大不了打我一頓,關鍵有點尷尬,沒想好怎沫面對,最冤的是我還沒看,哎,無數挨揍和挨罵的畫面在腦海裡像電視劇一樣播放著。下午無論誰和我說話我都嘴上應付著,根本沒過腦子,老師上課還點了兩次我的名字。直到下午放學我都不記得誰和我說過話。我隻記得薛凱來找我要光盤,我說那光盤都花了,你爸肯定看膩了,別要了。頓時薛凱就急眼了,說了一大通那意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也懶得聽他說,就把中午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其他下午發生的事和別人說過的話,都不記得說啥了,我趕緊又去三班找他也叫上金元宣幫我出出注意,薛凱說算了你這個事比我這個還急茬兒,沒準兒你回家先挨揍,我還能裝傻說不知道。金元宣聽完我說這個事直接都樂岔氣了,最後安慰我說沒準你爸沒發現呢,晚上你在偷偷拿出來唄。
這一下午我真的想了有100種結果,也祈禱半天希望最好的結果像金元宣說的那樣!
放學我一直在門口呆著,金元宣還給我買了一瓶冰鎮可樂,我真一點心情都沒有,就像上刑場前的那種等待的感覺,特別煎熬。別說可樂就是喝神仙水現在也沒心情,呂鵬倪濤還說去中心村找張京玩,倪濤還提議去他家看片,我說不去了,現在一提看片我都後背發涼,兩條腿沒勁兒。
一直呆到天黑,我才慢慢的往家走,到了家門口我又一頓祈禱,一進門我爸在廚房做飯,我趕緊去客廳偷偷打開VCD,開倉,“我艸”,我腿都打軟,裡面空空如也,我緊恢復原狀關上,遛回屋裡家裝刻苦學習去了。晚上快速吃完飯,我就趕緊洗漱回屋躺床上裝睡,不過啥事沒發生。直到我媽回來快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去廁所時聽見我爸問我媽是不是看VCD來的,當時我差點從馬桶上掉下來,趕緊扭手躡腳的回屋睡覺了,這次是真睡了,反正橫豎都是一刀。
到早上我拿了方便麵準備出門的時候,我爸說“等會”。我當時就愣了,心想完了。我爸說:你看VCD來的?我趕緊否認。我爸說你學點好啊,看點有用的把心放學習上。我低著頭也沒敢說話搭茬,我爸又說:去吧上學去吧。我趕緊開門飛奔下樓。
心裡想總算過了這一關,路上就想這第101種結果也許是最好的,還琢磨著是不是跟我爸把那個盤拿回來好還給薛凱,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不作就不會死,打死我也不敢再提這事了。
這次到了學校我才終於緩過來,又是一個精神抖擻的好少年了,小浣熊抽的是蕭讓-聖手書生。到了學校早自習班主任沒在,我對上官田說:“姐,你也穿長袖外套啦,我還以為你有乾坤大魔毛護體,不怕冷呢。”上官田疑惑的問:“你又活啦,昨天跟死魚似的,你說的什麽乾坤啥玩意兒啊。”我解釋到:“你汗毛那麽重比我毛衣都厚,還穿啥外套啊?”還沒等我說完,她迅速出手照著我大腿根就掐,疼我趕緊掰她手,不過我也不客氣也使勁掐他大腿。
就聽胡豔丹調侃說:“嘿,喂,你倆收斂點,大白天的幹啥呢。”每周一豎排兩組座位會向右移動兩格,班主任規定的,還說這樣對視力有好處,
換完座位我和上官田離胡豔丹這組靠牆的就比較近了,更是鬧得歡,文醜醜坐在胡豔丹前面也跟著亂,我說你倆消停點別瞎嘚嘚。 上官田是越來越過分了,下手特別狠,晚上回家我看大腿根都紫一塊青一塊的。
上第二節課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前面坐著的王蟬在課桌下面偷偷看書,上官田也在課本下面壓著一本書偷偷看!下了課我就問她倆看的啥呢偷偷地?王嬋說看的古龍的《天下第一刀》,我說好看嗎?
王嬋一邊咬著手指上面脫得皮一邊說:“挺好看的,講的李尋歡小李飛刀挺有意思。”
上官田看的金庸武俠《白馬嘯西風》,上官田說她要把‘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金庸的全都看完。
自從語文老師留完多看課外書的家庭作業以後,她倆就去圖書館借的書,學校的圖書館我還沒去過,要讓我把金庸的都看了,我還不如等著看電視劇來的過癮。而且她倆都是班裡前幾名的好學生,看武俠也不耽誤學習,而且老師發現了也好混過去。
不過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到圖書館去參觀下,課間操休息的時候我叫上猴子竹杆一起去了圖書館,在計算機教室的旁邊,專門有兩間教室相互連通著,藍色窗簾都拉著,門口寫著圖書館三個字,人不多一進門就聽見半導體唱戲的聲音, 一個五六十歲左右的老師坐在辦公桌前,一手端著著茶壺,跟著半導體連唱帶哼哼,“楞根,裡根棱,呆”拿手一指我們三人,嚇了我們一大跳,就見這個老師指著我們問:“有人聽過嗎,什麽戲?”我跟猴子面面相覷,心說這老師沒吃藥。沒想到竹竿說“上官老師這是不是沙家浜?”這個老師瞪大眼睛說:“呵,行啊,不錯小同學,你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
竹竿和老師就盤上道了,大家一起和老師聊了一會。原來這個老師叫上官柖亮,居然是上官田的親大舅,專門帶初三年級畢業班的英語老師,還說以後也會教我們。不上課的時候就負責圖書管理員的職務,而且還教過猴子他爸,還說讓猴子也好好學,不然替他爸揍他。這個上官老師個子挺高,中間有點禿頂,一側的頭髮一直疏導到另一側,說幾句一激動就耷拉下來一大溜頭髮,每次都是用手擺個剪刀壯的造型屢一下頭髮,感覺挺滑稽,不過說話聲音挺大挺洪亮。
和這個老師聊完我們就去找各自喜歡的書了,上官老師接著哼著國粹,翹著二郎腿一番陶醉的表情。
一開始我們還找一些武俠之類的準備借走看,直到猴子翻到幾本金瓶梅和人體藝術鑒賞插畫,把我們叫過看。好好的準備借書的初衷變成了看裸體畫,直到打上課鈴我們才往回走,臨出圖書館的時候,上官老師還表揚我們:“你們三個同學不錯,不管看什麽書都是和一個高尚的人談話”。竹竿和猴子憋著笑回應著,我們就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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