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佟山棒被抓已經過去多日,他的名字早已在安丘百姓的茶余飯後的閑談中淡去,現在賈貴和黃金標回到安丘的消息已經成為了百姓的熱門話題。
安丘日軍司令部。
黑藤規三雙手輕撫這寬大的辦公桌,此時此刻他才真正感覺到安丘竟在自己掌控之中。
“恭喜太君!賀喜太君!消滅了佟山棒,您現在可是安丘城真正的大拿了。”
賈貴抬手做了個握拳的手勢,搶在黃金標的前面,大拍特拍黑藤規三的馬屁,臉上笑得堆滿了褶子。
黑藤規三也有樣學樣地做了一個相同地手勢道:“很好!從今天起我就是大拿了,安丘的大拿。”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身邊的賈貴和黃金標,先望向賈貴宣布道:“本太君最講誠信了,從今天起賈隊長就是安丘偵緝隊隊長,你要盡快重新建立起安丘地區的情報網,我要把爪牙伸到安丘地區的每一個村莊。”
轉頭再看向滿臉期待的黃金標道:“黃隊長!佟山棒這件事你辦得不錯,從今天起你就是安丘警備隊大隊長,你要快速整編警備隊,要盡快地與各據點的皇軍完成換防,我們現在首要的目的是確保南下物資在安丘地區的安全。”
“嗨!謝謝太君栽培!保證完成任務。”
二人激動地一同向黑藤規三敬禮,那力道仿佛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黑藤規三撇著嘴非常滿意二人的表現,開口提醒道:“我們三人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蝗蟲,你們要忘記過去的不愉快。從今天起,你們要如影隨形、形影相依、一唱一和、合二為一、一丘之貉,你們要成為皇軍最忠誠的忠犬爪牙。”
“嗨!”
二人再次齊齊敬禮答應。
“黃隊長!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看見黃金標不情不願地走出司令部,黑藤規三開口詢問道:
“賈隊長!我讓你調查保承柱的事,查得如何了。”
“保承柱是誰?”賈貴一臉茫然地,仿佛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
“蠢驢!保承柱就是鼎香樓的大夥計。”黑藤規三罵道。
“哦!原來是他呀?”賈貴好像想起來了,又繼續詢問道:“太君你讓我查什麽來著?”
“賈大隊長,早晚有一天本太君會被你氣得奄奄一息!”
黑藤規三壓住心中的怒火,再次提醒道:“我讓你查飯島中將出事那天,保承柱都幹了什麽事。”
賈貴這才恍然大悟地道:“我還當是什麽事,原來是這件事,早說呀!”
“八嘎!”黑藤規三憤怒地扇了賈貴一個大嘴巴。
“嗨!我八嘎!我混蛋!”賈貴捂著臉嬉皮笑臉地貼到黑藤規三身邊,拍馬屁道:“好久沒挨您的三賓了,冷不丁地來一次還真舒服。”
“賈隊長!不要拍馬屁了,說正事。”黑藤規三撇了一眼賈貴道。
“嗨!”賈貴鞠躬起身講道:“那天,保承柱中午就去龜田太君家伺候酒席去了,很晚才回鼎香樓。”
在屋裡一陣的來回踱步後,黑藤規三再次轉身望向賈貴,帶著一點質疑道:“你的意思是胡翻譯訂餐的事情,保承柱並不知道。”
“肯定不知道!”賈貴靠近黑藤規三語氣肯定地道:“太君!您怎麽還懷疑鼎香樓。咱們這些年調查過,盤問過,也找人試探過,鼎香樓也沒查出八路,人家只有驢肉。”
“你不懂!這是本太君的一種直覺!”黑藤規三眯著眼睛道:“我對鼎香樓的懷疑不會停止,
只會如同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說著還做出一個拉布的手勢。
“太君!不好了!”
老九慌裡慌張地跑進司令部。
“什麽事情?”黑藤規三伸長脖子靠近了,這才努力地看清老九。
老九咽下一口唾液,不顧呼吸急促焦急地回答道:“太君不好了!上馬莊、下馬莊的炮樓被八路端了。”
“你說什麽?”
“我們上馬莊、下馬莊的炮樓被八路端了。”
“八嘎!”
憤怒地大罵一聲後,黑藤規三急忙走到地圖,臉貼著地圖尋找上馬莊、下馬莊的位置:“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才來報告。”
“太君!上午有一批物資要運送上馬莊和下馬莊,可我們怎麽也聯系不上據點。我就派人前去調查,才知道昨天晚上炮樓就已經失守了。”
“昨天失守!為什麽一個晚上一點槍炮的聲音都沒有聽見?”黑藤規三急忙詢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今天派人去調查,土八路已經在上馬莊、下馬莊設立了檢查哨,我的人也進不去,打探不到詳細的消息。”老九解釋道。
“就沒有一名皇軍跑回來報信的?”黑藤規三繼續追問道。
“反正幾個據點裡沒有一個皇軍出來。”老九繼續回答道。
“八嘎!”
黑藤規三怒氣衝衝地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統統掃到地上。
鼎香樓。
一個中午的忙碌過後,孫友福客氣地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站在門口享受著初春陽光的溫暖。
就見徐掌櫃領著兩名一身農民裝束的人,一邊走一邊笑地向鼎香樓走來。
“徐掌櫃,您今天來得時間可有點晚了,驢雜湯已經沒有了。”孫友福熱情地招呼道。
“孫掌櫃!今天不喝驢雜湯,給我來盤紅燒驢板腸,切一斤醬驢肉,再來一個蔥燒豆腐和爆炒豆芽,最後再給我來一斤衡水老白乾。”徐掌櫃招呼一起來的兩人坐下後,自己開始大點特點。
“徐掌櫃!您是在哪兒發了大財,今天點這麽多東西。”孫友福半是開玩笑地詢問道。
“今天我高興,慶賀我明天起再也不賣狗皮膏藥了。”徐掌櫃十分高興地說道。
孫友福開玩笑地問道:“徐掌櫃這還沒喝酒怎麽就高了,我聽著怎麽這麽玄乎呢。”
“一點都不玄乎。”徐掌櫃看了一下四周低聲說道:“孫掌櫃!你知道嗎!昨晚上馬莊、下馬莊的幾個鬼子據點就被這個給端了。”
說著徐掌櫃偷偷地比一個“八”的手勢。
孫友福激動得直接坐下疑惑地問道:“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這是我的表弟,就住在下馬莊。今天就是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的。明天我就帶著一家老小回下馬莊了,從今往後再也不用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了。”徐掌櫃激動地說道。
孫友福高興地繼續追問道:“上馬莊、下馬莊離著安丘這麽近,怎麽昨晚一點槍炮聲都沒有聽見?兩位兄弟快點給我講講,這頓飯我請了。”
“那怎麽好意思,讓孫掌櫃破費了。”
“我們都是老主顧了,客氣什麽!快點講講怎麽回事?”孫友福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幾人一陣客氣後,其中一位能說會道的人,繪聲繪色地講起昨天解放上馬莊、下馬莊幾個據點的過程。
原來,上馬莊、下馬莊據點裡的警備隊早已經被八路策反了。
昨天,幾個據點的警備隊統一將所在據點裡的鬼子灌醉後,不廢一槍一彈就解放了西面所有的據點。
徐掌櫃的表弟眉飛色舞地講道:“等早上醒來,我一打開大門就看見八路軍的巡邏隊從我家門口走過,當時我還以為我自己眼花了呢。”
“在得知是真的以後,我立刻就跑到城裡來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表哥。”
孫掌櫃激動一拍桌子:“好!現在的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