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飯店裡,王仙與馬娜對面坐著。桌子上擺著幾樣飯菜。
馬娜:怎麽樣?說到做到吧?這幾樣,都是這飯店最好吃的,最貴的。
王仙夾了一口菜,無比享受的品完了,然後說道:這麽下血本,說吧,什麽事。
馬娜也夾了一口菜,也慢悠悠的吃了,然後說道:其實也沒啥事,就是想跟你嘮嘮嗑?
王仙看著馬娜:費這麽大的勁,又是扔鑰匙,又是一千塊錢,就是為了嘮嘮嗑?
馬娜:呵呵,世界上的邏輯,就是這麽奇怪。不是每一件事,都能邏輯自洽的。就比如,有個醜男,又醜又矮。但是,他特別愛照相,特別愛買衣服。這合邏輯嗎?但是,他卻正常的發生了。
王仙:呵呵,今天這菜,真不錯呢?我吃著很享受。如果天天有人請我吃一千塊錢的大餐,我就舒服了。
馬娜:你們瑜伽館,來了一個名叫張新的,是嗎?
王仙看了看馬娜,說道:原來你百轉千回,正題是她?她怎麽了?
王仙和馬娜的談話,被鄰桌一名婦女聽到了。這時,那婦女的小男孩,在飯店裡瘋跑。然後,叭嘰一下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那婦女上去扒開那男孩屁股,一頓扇:叫你作,叫你作,我看你沒好得瑟嗎?還作不作了?
那男孩的哭叫聲,響徹了整個飯店,並且衝開了房蓋,直上雲霄。在雲霄轉下來,直刺王仙和馬娜的耳膜。
馬娜:這女的真沒素質,這是公眾場合。
王仙說道:女人要是沒起素質來,真沒男人啥事了。哈哈哈。
王仙喝了一口啤酒,說道:你剛才說到張新?她怎麽了?
馬娜慢悠悠地夾了口紅燒肉,在口中慢慢回味,說道:嗯,這個紅燒肉,做真絕對正宗,是我在本小城吃過的最好的。
王仙:快說,張新的事,怎地了?
馬娜笑道:張新,這個人,我有過接觸。這個女的,了不得。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很有心機。把垂涎於她的男人,全玩得團團轉。人家其實根本不把咱們這種人放在眼裡。在她眼裡,比計謀,咱倆,就是一個菜。比長相,咱倆更是不堪一擊。
王仙本來看張新就不順眼,一聽馬娜這煽風加火的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說道:就沒有哪個女人,狠狠的整治她一下?
馬娜笑道:你以為她是尋常的女人?誰敢?人家三十六計,孫子兵法,玩得爐火純青。敢整治她,她一分析,一個輕松的反製,就讓你吃不了逗著走。懂?所以,沒人敢弄她。
王仙一拍桌子,罵道:這個J女人,還真是反了天了。這麽說,這本小城,還沒有人壓製她了?我還真不信?她一個女人,還能能到這種程度?我倒想試試看。
馬娜心裡竊喜,心想,我故意把張新說得計謀比她王仙更勝一籌,故意刺激她,她果然上套。呵呵。這就有好戲看了。
王仙品了下啤酒,夾一口菜,津津有味的吃起來。很顯然,不管有多生氣,也阻止不了王仙對美味的追求。
王仙說道:論三十六計,孫子兵法,我縱橫本小城這麽多年,還沒有遇到過對手。就憑她,區區一個長得有幾分姿色的婦女?做夢沒做醒吧。
馬娜決定再拱一把火。於是,她說道:其實我說了半天,最關鍵的地方,沒有說。我不是寫小說嗎?寫得稍有起色,眼瞅著要賺錢了。於是我那天就興奮,然後跟這個張新說,我寫小說要賺錢了。
於是,我因為興奮,就教了她兩下子,寫小說的技巧。誰承想,她學會了。寫的叫什麽,計謀之縱橫四海。第二天就寫出來了,並發到了小說網站。那叫一個厲害啊。第一天,你猜多少?四萬多V收。當時把我膽都嚇破了。 王仙說道:V收是什麽意思?
馬娜說道:V收,就是VIP收藏。就是網站花錢看小說的人的收藏。也就是說,有四萬多人,而且是花錢看小說的人,收藏了她的小說。而且是一夜之間。
王仙說道:正常是多少?
馬娜說道:正常第一天也就幾百。我第一天才二十個。
王仙說道:所以說,她的小說,一旦寫出來,是核爆級的,是嗎?將震撼整個網絡小說界,是嗎?所以,咱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她,是嗎?
馬娜說道:對嘍。咱們光整治她,對她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最關鍵的是這部小說,咱們必須想辦法,阻止她發出來。否則,她可就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將小說火爆全網,路人皆知了。那還了得。
王仙冷笑著喝了一口啤酒,說道:繞了這麽大的圈子,又是扔鑰匙,又是一千塊錢大餐,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終於說出來了。不過我好奇,你自已為什麽不想招?為什麽找我?難不成,你在用三十六計裡的借刀殺人之計?
馬娜:呵呵,我用什麽計,你不用管了。現在,就算我不讓你采取行動,你也要采取行動了吧?你已經控制不住自已的嫉妒之心了,是嗎?
王仙冷笑著說道:等等,你說她小說,一天內,四萬V收。不會是你編的吧?她小說在哪,我現在看看。你這用的三十六計之無中生有之計吧?
馬娜:王姐,你這三十六計,研究得挺透徹啊。看來什麽也瞞不過你。我是班門弄斧了。你打開手機,找到某某小說網,你去搜,計謀之縱橫四海。就清楚了。
王仙:呵呵,我怎麽證明是她張新寫的。
馬娜:這個並不難,明天她寫小說時,我拍張照片給你看。
王仙哈哈大笑,說道:不必了,我相信你。
馬娜:我現在很好奇,你準備用何種計謀呢?
王仙的一個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說道:呵呵,讓她永遠無法寫她的小說。這使什麽招呢?我回去好好想想。你有什麽好招?
馬娜一攤手,說道:我哪有。
王仙:好的,我回去來想。
醫院的病房裡,孫無躺著,馬娜坐在旁邊吃著香蕉。
孫無:不能光你吃啊,也讓我吃兩口啊。我現在又渴又餓。
馬娜:再忍忍吧,等一會趙冬平他們來了,把錢騙到手,就完事了。你可以正常了。
孫無:趙冬平這小子,會不會想到咱們有這招,所以,他故意拖延,讓我在這受罪。
馬娜冷笑道:你把趙冬平想得也太神了吧?我還真不信他趙冬平有這麽能!
孫無:這不是能不能的事,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想到吧?
馬娜:話可不能這麽說,你讓他想到咱們是算計她,這容易。但是讓他想到,你在這,裝著,不能吃不能喝,那多少有點難度。這個涉及深度思考,發散思考,換位思考等一系列問題。
醫院門口的一家飯店裡,坐著張瑩,趙冬平,張武揚。三人吃著香噴噴的飯菜。
張瑩吃了一口麻辣豆腐,說道:冬平,你說現在那個裝病的男人,在病房裡,不能吃,不能喝,一動不能動?
趙冬平笑道:預料之中。
張武揚說道:這個東西,我很納悶啊。尋常人,想到他裝暈,倒是有可能。但是,想到他現在不能吃,不能喝,一動不能動,特別難受,這個真的不容易。你是如何想到的?
趙冬平笑道:呵呵,做為一名出色的偵破推理高手,以及三十六計,孫子兵法高手,有些思維,是需要靈感的,也需要熟練的。還記不記得學的庖丁解牛,賣油翁?是不是高手?但這高手,一靠天賦,二靠的是天長日久的修煉,熟能生巧。我這個人習慣於思考問題。比如對面走來一個女人,我會通過觀察,判斷她現在是否單身。那麽,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必會本能的會思考對方如何出招。這是一種正常的應激式思維。
張瑩:冬平,那你覺得接下來,對方會如何出招呢?他們會不會有進一步的更大的陰謀?
趙冬平皺眉想了想,說道:瑩兒,依你之見,他們這回裝暈,只是虛晃一槍。然後,有更大的圖謀,等著咱們。只等咱們往套裡鑽?
張武揚笑道:不會吧?
趙冬平說道:武揚,那個男的,叫孫無的,你知道的。他好像沒這麽深的心機吧?
張武揚:心機是有的,但不至於這麽深。但是那個女的,我並不認識。不過看穿著打扮,好像也不是什麽凡人啊。衣著得體,乾淨利索。
趙冬平吃著紅燒肉,手指輕敲著桌子,在算計這件事,嘴裡嘀咕著:有更大的陰謀?不一定。但也不好說。
張瑩:哈哈,也許,咱們把一件很簡單的事,想複雜了。
趙冬平:走,現在去醫院會會他倆。但一定要注意,一定要多留個心眼,隨機應變。當心鑽到他們的套裡。
張瑩:好嘞。
馬娜此時,坐在床沿著,吃著香蕉。床上躺著孫無。
孫無:你還吃啊,這一氣,你吃了六根了。我聽說吃香蕉治便秘。你當心拉肚子。
馬娜此時感到一陣腹痛,要拉肚子。急忙奔向廁所。
馬娜蹲在廁所裡,心想,只是訛一筆錢,這個套路,略顯簡單了。我不如再給他們設一個更大的套,來一個連環套,這樣更精彩。但是,設什麽套呢?
有了,我聽傳聞,趙冬平手裡有一個八腳鼎。這東西據說了得,關系一個千年迷題。那說不定,這迷題是一個千年寶藏呢?就算沒有寶藏,因為這個八腳鼎,也說不定再牽出什麽寶物來。那可發財了。
那黑三,呵呵,一看就有些來頭。把這八腳鼎,轉手賣給他,真不錯呢?
不過,首先,得弄清楚這八腳鼎,是否在趙冬平的手上。待我試探一下。哈哈。
另一邊,趙冬平,張瑩,張武揚在走廊裡,並不進去。直到看到馬娜進了廁所,三人才迅速走進孫無的病房。
三人見到孫無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閉著眼睛。
趙冬平用手示意他們二人不要出聲。然後,三人蹲到床底下。趙冬平把手伸到孫無的腳心,猛的一撓。孫無蹭一下叫得彈起了身子。
他一看是趙冬平三人,知道事情敗露。
趙冬平笑道:裝昏迷是不?我跟你說,你玩的這些,都是我玩剩的。
孫無冷笑道:誰裝了?我剛才在睡覺。
張瑩:既然你病沒事了,那我們就走了。
孫無哈哈大笑:走?恐怕沒那麽容易吧?你們把我打得昏迷不醒,然後,廣場的監控拍得一清二楚。想這麽一走了之?我現在就去警局,讓你這兄弟,拘留十五天,信不?
張武揚怒道:你想怎麽樣?
孫無:不怎麽樣?拿二萬塊錢了事,否則,我就讓你拘留十五天。你自已掂量著辦。
張武揚:你做夢,小心我反告你敲詐勒索。
孫無:唉喲喲,你可嚇死我了。還敲詐?證據呢?你怎麽道我不是真的昏迷?我告訴你,我當時是真的昏迷。
就在這時,馬娜已從廁所裡出來了,站在門口,說道:現在恐怕不是拘留十五天那麽簡單了。就在剛才,醫生給我看了片子。這一拳,打得頭骨有個地方,有輕微的裂痕。這樣的話,問題就嚴重了,要坐牢的。
張瑩冷笑道:你說有就有,敢不敢帶我去看片子?
馬娜說道:當然可以。
馬娜心想,就在剛才,醫生給我看了片子。醫生說這裂痕,一看就是舊傷。但我不說,誰知道。趙冬平,你這回可是甕中之鱉了。
於是馬娜去醫生那拿片子。
病房裡,孫無跳下床,跳起了歡快的舞蹈。孫無跳完,站在那,眉飛色舞地說道:哈哈哈哈,這就是衝動的代價。張武揚,你打我那一拳時,是不是特別的爽?是不是心裡在想,哈哈,終於我有英雄救美的機會了。你跟我說實話,那美人,叫孟芬的那個美人,是不是已經向你投懷送抱了?嗯?看這表情,是沒有啊。人家不喜歡你這樣的好人,是吧?我跟你說,男人只有壞壞的,女人才喜歡。你看她表面上討厭我,其實心裡,已經喜歡得不得了。懂不?
現在怎麽樣?女人的芳心,你沒有得到。然後,一拳下去,把我打得骨裂了。然後,要坐牢。哈哈。你算算你得賠多少錢,我才不去告發你吧。哈哈哈哈。
唉呀呀,這天是多麽的藍,如此明媚的夏日,萬紫千紅。結果,你要去坐牢。天一下暗了下來,然後,你跌跌撞撞,找不到歸路。哈哈哈哈。
趙冬平用手鼓著掌:說道,繼續你的表演。現在是骨裂了,我勸你以後收斂點。別再挨一拳,直接把骨頭打分開了。到時,你可就慘嘍。
孫無說道:你!
趙冬平:我?我什麽我?我幹什麽壞事了嗎?把你氣成這樣?搶你女朋友了嗎?沒有吧?哈哈哈哈。
孫無:趙冬平,我知道你,聰慧過人。但是,你也別太狂。我早晚收拾了你。
趙冬平:那放馬過來吧。哈哈。我等著。
那邊,馬娜拿著片子,走進了病房。
趙冬平看過片子,眉頭緊皺。
馬娜說道:趙冬平,我不要錢,只要你手裡一樣東西,這事就算了了。
趙冬平一驚,問道:什麽東西?
馬娜說道:一個古董,八個腳的。
趙冬平一愣,看著馬娜。馬娜觀察著趙冬平的表情,發現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流露出驚訝。他很平靜。而且,他沒有立即說,我沒有。這一切都表明,趙冬平,確實有一個八腳鼎。
趙冬平說道:別的可以談,那東西,不能給你。
馬娜:呵呵,如果我非要呢?
趙冬平痛苦的猶豫著,馬娜全看在眼裡。
馬娜:怎麽樣?舍不得?那就等著你兄弟坐牢吧。
馬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剛好,出了一個頭骨裂的片子。
趙冬平看了看張武揚,想了想,說道:好,我給你。
馬娜笑著拍了拍趙冬平的肩膀,說道:帥哥,夠義氣。
張瑩:放開你的髒手。
馬娜瞅著張瑩說道:伶牙俐齒。
說罷,馬娜和孫無二人揚長而去。
張武揚:冬平,你真要把那東西給她。
趙冬平:呵呵,給她就給她吧。沒有別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