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開門,我拿了床被子給你。”
李思思站在門口。
“喔,好,我馬上來。”
葉秋反應過來,匆忙起身,慌慌忙忙地打開了房門。
李思思看著地上反穿的拖鞋忍不住笑了笑,不過並沒有說出來。她知道葉秋是不想讓自己站在門口等太久才會這樣。
“這是被子,你拿好,別著涼了。”
“嗯。”
“那個……”
李思思看了看葉秋的眼睛,又躲開了目光,好似想要說什麽,卻又遲疑著。
“怎麽了?”葉秋問道。
“那個……晚安。”
“喔,晚安。”
李思思轉身離開,葉秋站在門口,心裡有種莫名奇怪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帶著疑慮,葉秋回到了床上,此時的他並沒有太大睡意,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他實在想不通今晚的飯菜明明那麽鹹,李顧清和楊璦莉是怕傷到女兒心才故意做做樣子,可李思思自己怎麽就……
“別想了主人,她只是失去了味覺而已。”貝斯特打著哈欠跳到床上。
“貝斯特?你怎麽出來了,什麽味覺。”
葉秋知道貝斯特很少這時候出來,除非有什麽著急事情。
貝斯特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很困,“咒詛唄。”
“什麽詛咒……”葉秋一頭霧水。
“說了你也不懂,對了,有一件事兒忘了告訴你。”
“什麽事兒?”
“你只剩一年的壽命了。”
“啥!你再說一遍!”葉秋瞬間坐起,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快要了死了主人。”
“為什麽,我又沒病,身體好得很啊。”葉秋不敢相信,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沒感覺有什麽異常。
“很好嗎?你摸摸心臟試試。”
葉秋摸了摸胸口,發現異常冰涼。
“沒,沒心跳,怎麽會。”
“這,這怎麽回事兒!”葉秋慌了神兒,他沒想到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情節竟然會發生到自己身上,這不就成了現實版的活死人了嗎!
貝斯特習慣性地舔了舔爪子,“你別那麽緊張嘛,我是你的契靈,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保你平安無事。”
“真的?”葉秋眉頭緊鎖,反問的語氣裡充滿了焦急。想著自己剛滿十八歲,從小品學兼優,安分守己,好不容易熬過小學、初中和高中,要是就這樣英年早逝,那得多虧啊。
“要我做什麽,你快說啊。”
貝斯特反倒不慌不忙,“只要你能在一年內集齊七隻神獸的血就能續命。”
“開玩笑的吧?神獸又是什麽鬼。”
葉秋不由得心生疑慮,“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啊。”
“我騙你幹嘛,騙你我就不是一隻貓。”貝斯特說。看著已經被自己忽悠得暈頭轉向的葉秋,貝斯特心裡笑得就像隻小惡魔。
“可神獸那玩意兒不都是些傳說嗎?”
貝斯特反問道,“誰告訴你傳說就不是真的了?”
“這……””
回想起之前發生在身邊各種各樣奇怪又反科學的事情,葉秋還真沒理由不相信。
“可……就算真的,我上哪兒去找啊我?”
“這不用擔心,看你的運氣就行了。”
葉秋一臉苦樣,“你還不如叫我等死好了,看運氣,你看我好過嗎?別人出生是窮,可我出生窮得連個父母都沒有。”
“好過呀。
”貝斯特說。 “好過?睡大街撿了兩張廢報紙嗎?”
“別那麽沒出息好不好,我覺得你最近桃花運就很不錯。”
“桃花運,你哪知眼睛看出來的。”
“你小子可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啊,說句老實話,你覺得我女兒身材怎樣?”貝斯特刻意轉移了話題。
“……”
“還好吧。”葉秋有一說一,確實還行。
“長得怎樣?”
“也行吧。”
“那……有沒有什麽想法?”
貝斯特越說越近,長長的秀發不小心落在葉秋胸前,桃花般的粉瞳星美靈動,兩人四目相對。有那麽半秒,葉秋以為有一個女人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不過又立馬回過了神兒。
反應過來的葉秋趕忙推開壓在身上的貝斯特,“好啊,貝斯特,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爸爸。”
“……”
貝斯特無語,他沒想到還會有這麽一點。
葉秋整理了一下弄亂了的棉被,重新躺下,眼睛看著天花板,“說來還真是奇怪,你女兒長得那麽好看,還那麽有錢,追她的不是什麽富家公子就是霸道總裁,怎麽就跟我過不去呢,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帥?”葉秋不禁暗自嘲諷道。
“別那麽想不開好不,你救過她的命,你忘啦?”
“忘了?一點兒記憶都沒有好吧。而且,就算我救過她,又能說明什麽,她想以身相許?你以為是在演白蛇傳嗎?”
貝斯特思考了一會兒,盡力解釋道,“也不是沒這個可能,許仙救白蛇,最後成夫妻,紂王救狐狸,狐狸變妲己,我女兒也說不定啊。”
“你是沒看過結局嗎,許仙救了白蛇,結果白蛇被壓在雷峰塔下,紂王是喜歡妲己,然後就亡了國。”
貝斯特雙眼無神,“你說話真好聽……”
想著自己如此吆喝著賣“賣”女兒,結果葉秋根本沒有領情的意思,心裡有種好心當做驢肝肺的感覺。
“好聽?要不要我唱歌給你聽。”
“那還是算了吧。”
貝斯特伸了伸懶腰,“好啦,不跟你說了,明日一早我還要帶你去找神獸呢。”
他知道塞拉提斯交給自己的任務,時間已經不多了,自己之所以大晚上的跑出來,就是想要葉秋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葉秋側過身,微微歎了口氣,總感覺以後的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了。不久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太陽隻微微露出一角,街道上便已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他們都是年輕的上班族,起得自然也都很早。葉秋一邊走著,一邊不停地打著哈欠,彎腰駝背,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然後看了看手表。
“我說貝斯特,現在才七點,就不能等我多睡一會兒嗎。”
“你以為我想起來啊,如果一年之內找不到神獸,我倆兒都得玩完兒。”
“行吧行吧,左一個神獸右一個神獸,可我們連它們長啥兒樣都不知道,怎麽找啊。”
貝斯特聽後從葉秋頭頂跳下,化作人形,繞道葉秋身後,抬起了葉秋的手臂。“來。”
“幹嘛?”
“找神獸啊。”
“喔。”
“按我說的做就行,閉上眼睛。”
“閉上了,然後呢?”葉秋如實照做,他想看看到底有什麽方法能找到山海經裡面的東西。
“神龜雖壽,猶有盡時,神獸也一樣一旦隕落便會轉世,轉世之後他們會失去記憶,所以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有成為神獸的可能,有些甚至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找到他們必須用心去感受明白了嗎?”
“喔。”
“明白就好,向前一步。”
在貝斯特的指引下,葉秋向前走了一步。
“再走靠近一點兒,好……
“停!”
“把手伸直,用心去感受你前方所摸到的東西。”
葉秋伸直手臂,碰到了什麽東西,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感覺軟綿綿的挺舒服,不過越摸有點越不對勁兒。
“這東西怎麽感覺有點兒像胸啊?”
“差不多吧,就是胸。”
葉秋猛然睜開眼睛,前方一老太太赫然出現在眼前,嚇得葉秋後退了一步。
“啪。”
一聲清響,響徹天際。
“這是什麽人啊,口味真重。”
“光天化日,傷風敗俗!”路人陸陸續續圍了過來,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時候自然少不了那些拍照蹭流量的人,他們把圖片發到網上,標題,“年輕小夥為奪遺產,不惜對婆婆做出這種事,可恥!”
葉秋捂著臉,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原地。好似在問,我是誰?我在哪兒?幹了什麽?
“摸到什麽了嗎?”貝斯特問道。
葉秋搖了搖頭,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你殺了我吧。”
“……”
“別那麽想不開嘛主人,想要找到神獸,只能觸摸心臟,我之前教過你的。”
“貝斯特。”葉秋呼喚了一聲。
“怎麽了?”
“滾。”
……
一路上,貝斯特想方設法地想要討好葉秋,不過葉秋始終低著頭,一路往回走,沒有理睬貝斯特。
“芙蕾雅要死了。”這句話本是貝斯特眾多七嘴八舌中的其中一句,結果反而引起了葉秋的注意。
“你剛才說什麽?”
一聽‘芙蕾雅’三個字, 葉秋停住了腳步,他沒想到自己夢中聽到的名字,貝斯特竟然也知道。
貝斯特遲疑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本不想告訴葉秋的,只是剛才小心說漏了嘴,也就沒再隱瞞,“實話說吧,如果一年之內我們集齊不了七隻神獸的精血,這一世的芙蕾雅靈魂將被徹底湮滅。目前她只是失去了味覺,不久後還會失去嗅覺,色覺,聽覺,痛覺,人也會變得越來越傻,直至忘記你,忘記身邊所有人,最後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到那時,塞拉提斯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帶著世界一同毀滅。”
“怎麽樣,恐怖不?”
葉秋聽後一臉懵逼,感覺貝斯特剛才說了段令人難懂的台詞。
貝斯特知道葉秋不會信,所以沒費力氣再說下去,“信不信隨你,不過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到神獸,不然明年就是末日。”
葉秋搖了搖頭,“不,這次我偏要信。”
“真的?”
“煮的。”葉秋轉過身,雙手枕在腦後,向前走著。
相信?怎麽可能,殺了自己,世界就會毀滅,說出去自己都能把自己笑死,可葉秋看得出貝斯特想找傳說中的神獸是真的,所以自己也會無條件去幫助,即便感覺非常離譜。
“除了胸口,還有其他方法嗎?”葉秋問道。
“有啊,挖出心臟,取出靈元。”貝斯特說。
“……”
“當我沒問。”
在紅綠燈的十字路口旁,葉秋停了下來,看著來來往往過路的人群,盯著胸看了又看,感覺有些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