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狂笑的土匪,維爾很憤怒卻沒有任何辦法。
隊伍當中之前為維爾說過話的老者走著蹣跚的步伐來到土匪面前說道:“他和我住在一個牢房,叫威斯克。”
土匪看到老者之後停下了狂笑,對維爾說道:“你今天做了什麽工作?”
對於幫助了自己兩次的老者,維爾也並不想讓老者為難。
“我今天做的是提水桶的工作。”維爾看著土匪說道。
土匪在羊皮紙上記錄了下來,之後也並沒有難為維爾,揮了揮手讓維爾走了。
維爾回到了牢房,那三名男人比老者和女孩先回來,其中一名男人過來對維爾說道:“我勸你離那個老頭遠點。”
維爾靠著岩石坐著並沒有回答男人。
男人說完之後也回到了他的群體裡。
過了一會兒後老者和女孩也相繼回來了。
維爾想上前對老者道謝,但老者一個手勢讓維爾停了下來,維爾不知道老者為什麽讓自己停下來,但出於對老者的信任,維爾繼續靠著岩石坐著沒有動作。
頭頂的光線已經黯淡,看來是已經快要到晚上了。
外面來了一名土匪,帶著幾條黑麵包進來了。
“這是你們今天工作的食物。”土匪將麵包扔進去後就走了。
那幾名男人拿走了兩條黑麵包,還剩下兩條。
老者上前撿起了兩條黑麵包,分給了維爾一條。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過來吧。”老者給了維爾一條麵包後就回到了小女孩旁邊,將麵包掰開給小女孩一半。
維爾拿著麵包坐在了老者旁邊,拍了拍麵包上的塵土,維爾吃了一口,這麵包的口感可並不好,麵包裡面混雜著很多沙土,看起來過濾的時候並不認真。
但現在可並不是嫌棄的時候,維爾又用力咬了一口麵包,吞咽之後向老者問道:“為什麽他們把我們關在這裡?”
老者將麵包撕成小塊吃了下去:“這裡的人原本都是村莊裡的居民,後面來了土匪,將村莊裡的人都關在了地下,讓我們幫他們種植幻靈花。”
“幻靈花?土匪們為什麽要種植這個?”維爾疑惑地問道。
老者被麵包塊噎住了,咳嗽了兩下說道:“幻靈花用於焚燒吸入之後會讓人產生幻覺,據說能看到天堂,那些貴族就很喜歡這些。”
“土匪種植幻靈花之後再拿去販賣,以此牟利。”維爾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維爾接著問道:“村莊裡的女人呢?”
維爾在提水時並沒有看到隊伍裡有女人的蹤跡,除了小女孩。
“女人都在村莊裡......”老者歎息了一聲。
維爾問完了自己的問題之後向老者道謝:“感謝你在白天裡幫我說話。”
老者平靜的回答道:“你和其他人不同,在你的眼睛裡透露著希望,我是沒什麽好活的了,但我希望你能將她帶出去。”
老者指著小女孩,維爾對老者說道:“我會盡力的。”
小女孩聽見了維爾和老者的對話:“爺爺我們會一起出去的!”
“安妮,爺爺已經沒什麽掛念了,除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老者對安妮說道。
維爾回到了自己靠著的岩石坐了下來。
山洞裡越來越黑暗,叫安妮的小女孩過來對維爾說道:“你能逃出去嗎?”
看起來安妮已經被她的爺爺給說服了。
看著眼前瘦小的女孩,維爾想給她希望:“我們會逃出去的,相信我。”
維爾的聲音很小,只有小女孩聽得清。
安妮得到了維爾的答覆並不開心,顯得很失落:“爺爺真的不能和我們一起逃出去嗎?”
維爾也沒想到安妮會說這句話,想到了利伯茲,明天“影”就有可能來救援他,維爾想對女孩說,我們所有人都能出去的,但維爾自己都不是很相信利伯茲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那句話。
或許維爾也在自欺欺人。
見維爾沒有說話,安妮哭著回到了老者身邊。
維爾倒在地上睡著了,半夜有很多次醒來,已經快要入冬了,晚上的溫度越來越冷,只靠身上的襯衣並不保暖。
頭頂的木板縫隙裡照射來了陽光,維爾醒來了,身上依舊隱隱作痛,不過對於維爾來說,今天是擁有“光”的一天,維爾的不停告訴自己利伯茲會帶著他的話語向衛兵舉報,在夢裡維爾也夢到了這一幕。
靠著岩石休息,維爾發現老者也早就醒來了,正讓安妮靠在他的腿上睡覺。
中午並沒有麵包送來,土匪也知道如果讓大家吃的太飽,會有反抗的問題。
和昨天一樣,土匪帶著人前往工作。
維爾依舊是選擇了提水,他很渴,牢籠裡岩石滴落的水滴不多,維爾也不會喝地上的水。
所辛這片地下湖泊的水源較為乾淨,維爾每次提水的時候都會悄悄喝點。
維爾提水的時候都在偷懶,他在想著保存好體力,不然等著影來救援的時候可就跑不掉了。
每次提水維爾都會看一眼山洞外面是不是有異動,村莊裡的土匪有沒有在集結。
外面的太陽正在落下,維爾始終都抱著殘存的希望,希望在黃昏之前會有人來。
但直到工作的結束,外面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維爾不停在安慰自己:“他們或許是想等到晚上再來。”
回到了牢籠,抱著黑麵包啃食的維爾不知道為什麽眼角滴下了淚珠。
身體機械地進食,瞳孔裡透露著絕望,低沉著頭,盤坐的地面上被眼淚浸濕。
維爾崩潰了,在後悔著接觸神秘,對於現在沒有自由,沒有未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溫度掠奪生命。
想法,悲觀,寒冷,失足,壓抑......
維爾感覺喉嚨被人掐住,窒息,痛苦。
維爾弓著身體,抱著頭,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圍一片黑暗,沒有人在意,沒人有注視,所有人麻木。
一雙小手從背後抱住了維爾,手上的溫度並不溫暖,明明是冰涼的手,卻好像擁有著極大的溫度。
“爺爺說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不能絕望,我相信哥哥你一定都帶著我和爺爺一起逃出去的。”女孩的聲音很小。
維爾捂著發昏的腦袋,剛才的幻覺好像歷歷在目。
維爾的喉嚨發出了低沉且堅定地聲音:“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
“我相信你,爺爺說過你是這裡唯一有希望的人。”安妮的話語裡蘊含著名為希望的力量。
維爾不禁笑了起來。
你才是這裡唯一有希望的人。
維爾抱著早就睡著的安妮,將她送到了老者旁邊。
求生的本能讓維爾開始思考從這逃出去的可能性,既然沒人幫助,那麽就依靠自己。
想從這逃出去一定要獲取到種子,土匪很多,沒有超凡的力量是沒有辦法的。
想到這維爾已經有些腦袋脹痛了,自己的那件鬥篷在土匪身上穿著,目前來看是沒有機會奪回來了,哪怕奪回來維爾也並不能完全確定種子還在內袋裡面。
維爾撐著有些暈厥的大腦繼續思考,等等!維爾發現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地方,自己剛才出現了幻覺,這可能是因為自己經常聞到幻靈花的作用!
如果將所有幻靈花用於焚燒?不,沒有任何機會,還容易讓自己也沉浸於幻覺。
自己的想法歪了,目前而言重要的是奪回鬥篷的種子,維爾想起了白天放在桌上的那袋種子,思路清晰了起來。
目前而言在於自己沒有任何力量,先獲得恩德給的種子是最為保險的方法, www.uukanshu.net 可自己去偷很容易被土匪們發現......
雖然維爾不想這樣,但目前最好的辦法是叫安妮去將那袋種子偷過來。
一定要采集一些幻靈花當做攻擊手段!維爾相信沒有人可以承受的了幻靈花製造的幻覺,不過自己沒有任何工具焚燒幻靈花。
那麽把幻靈花磨碎的汁液來使用不知道效果如何,明天要偷點花拿回來實驗。
維爾想完大致的計劃後也悄然入睡。
恩德現在是影組織裡功勳最高的,沒有之一,所有人都驚歎於恩德奇怪的種子,有人猜測恩德是獲得了B級遺物,但恩德本人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情報。
恩德自認為與他是共贏的存在,至於B級遺物?要是讓恩德自己來評斷,他至少是S級遺物,而且還是排序在前的!
有的時候恩德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選中自己,有些害怕,但更多時候是敬畏!他的知識猶如海洋一般,只有恩德自己知道,這些奇特的種子並不是遺物的能力,而是“獵手”本身所擁有的能力。
恩德也有問過對方,為什麽現在的“獵手”沒有傳承這些記憶。
“這是遠古的力量。”
恩德相信他為隱秘的存在,或許是經歷了一些事才變成現在這樣,這是一個機會,恩德想要把握住,他很可能是祇!
這個猜測在恩德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一想到祇浩瀚的智慧後,排除一切不可能後也只剩下了這極小概率的事。
祇是神!與神對話時不可有任何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