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鬥篷與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四周的土匪悄無聲息的將維爾包圍了起來,緊盯著維爾。
領頭的男人看起來健壯,指著維爾問道:“你認為自己能夠從這跑出去?”
鬥篷下的維爾沒有說話,是死寂一般的冷靜。
當罪惡有了一層遮羞布後,罪人永遠都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四天之前。
維爾進入村莊的方式與眾不同,他是被綁進來的,村莊外有專門警戒的人,發現維爾後就組織了人從背後將維爾敲暈。
木棍敲到維爾腦袋上後,維爾隻覺得劇烈的疼痛與眩暈感向自己襲來,維爾的第一反應是將手伸入內袋準備拿出藍色種子。
可身後的幾人並不會給維爾機會,男人舉著木棍接連向維爾揮去,另外幾個男人也沒閑著,從側面向維爾衝去,在地上與維爾扭打了起來。
根本沒有任何時間從內袋裡拿出種子,這次血一般的教訓告訴維爾,武器一定要放在能第一時間使用的地方。
維爾在爭鬥當中沒有任何的反抗力,被其他人控制住後,木棍揮打在維爾的身上,維爾痛的同時,意識也在變得渾濁。
維爾暈厥了過去,幾人看維爾沒有了抵抗力,也坐下休息了一陣。
真正的扭打只是幾分鍾就能讓你身體力竭。
“還挺耐打的,把他這個鬥篷給脫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拿著木棍的男人對其他人發下了命令。
男人穿上了鬥篷笑道:“哈哈哈,還挺適合我的。”
男人招呼著其他人叫他們把維爾抬走。
維爾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直到耳邊傳來了聲響。
“噠噠噠。”
岩石的滴水聲將維爾吵醒,維爾緩慢的睜開了雙眼,身體裡傳來疼痛的訊號,維爾只是輕微動一下身體就覺得刺痛。
維爾竭盡所能觀察著環境,維爾很快就判斷出了自己的情況。
周圍的環境像是一處地窖,沒有火把,頭頂的岩石上在滴水,不知道水源在那,上方是一塊木板,看著岩石上有清晰的梯子的印記,或許很久之前這裡存在著一個梯子。
與維爾關在一起的還有三名男人,一名老者,和一名小女孩。
不過可以看出來三名男人是一個團體,老者與女孩是一個團體。
難道他們也是路過被關進來的嗎?
維爾需要知道信息,哪怕被關在這裡,但如果利伯茲有回去報告情況,那自己還是有希望的,最多兩天時間,城裡必定會派人過來,甚至是一隊超凡者。
維爾看了眼幾名男人,又看了眼老者與女孩,維爾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不過現在並不是詢問的機會,維爾需要等,沒人會養著沒有任何用處的人,看著其他人腳下的麵包殘渣,維爾知道接下來自己只要撐過這段時間,並且找到去地面的機會就行。
幸運的是頭頂的木板擋不住陽光的照射,維爾能以此推測大概時間。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逐漸習慣了身體的疼痛,石頭上的水珠滴落在地面造成的水坑,維爾顫抖的用手盛了一點洗了下臉。
主要是臉上的灰塵與黏在皮膚上的血跡讓維爾有些不適。
清洗過後,維爾翻開了襯衣的袖管,手臂上青紫的淤傷一碰就讓維爾齜牙咧嘴。
一旁的人對於這個情況已經麻木了。
維爾摸了下纏在腰間的袋子,裡面是恩德給他的種子,可惜的是袋子也並不在自己身上。
維爾有些絕望,憤怒突然間湧上心頭,幾次深呼吸後平息了自己的情緒。
維爾不斷告訴自己,自己還擁有希望,利伯茲會回去告訴衛兵,影組織的人會過來掃平這裡的。
穩定下情緒之後,維爾靠在牆旁邊休息,沒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打算,同樣旁邊的人也是如此。
沒有任何勘測時間的事物,維爾隻覺得在裡面待了很久,牢籠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維爾警覺了起來,但周圍的幾人都習以為常。
“還有人死了嗎?”看起來匪氣十足的男人過來問道。
牢籠裡的一名男人麻木地回答道:“沒有。”
外面的土匪拿著手中的木棍用力地敲響了牢籠,噔!一聲巨響!牢籠裡的人都害怕顫抖。
“沒死就過來準備工作!”土匪從腰間拿出鑰匙開了門。
所有人都慌忙地起身向牢籠外走去,維爾看著其他人的動作,也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土匪看著牢籠裡的人自覺的走出來,手上的木棒揮舞了兩下示意所有人往前走。
維爾跟著隊形走著。
這對於維爾來說是個好機會,如果要逃出去,熟悉這裡的位置和地形至關重要。
維爾可不想等到“影”來救人了,掃平這裡的土匪之後,覺得維爾已經死了,然後讓自己永遠的生活在地下。
維爾左右探著腦袋的樣子可都在被後方的土匪看在眼裡。
土匪手裡可完全不留情,一棒敲在了維爾的背上,至於為什麽不打腿和手?因為“工作”需要腿和手。
維爾被一棍打的趴在了地上,本來就渾身都有傷的維爾當然是接不下這一棍的。
隊伍裡的老者有些不忍心,小聲地向土匪說道:“大人,他來的時候就渾身都是傷了,如果再打他,恐怕後面的工作他沒辦法完成。”
老者敢對土匪說話的底氣就在於,土匪不敢打他,因為工作很缺人,而自己這一身經骨要是被打一下,明天就沒辦法工作了。
對於老者敢用命為維爾說話,維爾將老者的行為記在了心裡。
土匪知道了情況之後也變得收斂了起來,畢竟以往打人的時候,可沒有一棍就將人打趴下。
土匪用木棍戳了戳維爾:“還能走嗎?”
為了能活命維爾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體有些顫抖,這裡不需要沒用的人。
維爾繼續跟著隊伍走,領頭的男人也像是體諒維爾一般特意放慢了走的速度,土匪也察覺到,不過也沒說些什麽。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土匪帶著其他的隊伍一起走,隊伍慢慢變大,人越來越多。
不過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心思,一旁的土匪也在死死的盯著他們。
到了“工作”地點。
那是巨大的山洞,巨大到讓維爾懷疑是不是在很久之前這裡是什麽物種的棲息地。
不過現在這裡是一整片花海!
維爾忍受著強烈的刺鼻味繼續往前走,裡面有很多土匪,坐在搭建好的哨塔上對底下的人員進行著監視。
維爾注意到這裡擺放了一張辦公桌和椅子,而桌子上面放著維爾的那一袋種子。
這裡總共有兩條通道,一邊是通往監獄,另一邊維爾不清楚,不過看著其他的土匪往另一邊走來,想來另一邊應該有著可以直接離開這的出路。
土匪們將人送到這裡後,有一些土匪就離開了這裡,似乎也受不了這一片山洞裡刺鼻的氣味。
所有人都開始自覺的動了起來,一些人從堆如山一樣的泥土裡挖出來捧著泥土,將泥土鋪在了地面上。
一些人拿著桶,往另一側走去,過會兒回來桶裡就裝滿了水。
還有人從花海裡折下枝條,插在了別人鋪好的泥土上。
維爾不明白土匪們為什麽要讓他們種花,可是看著一旁在監視的土匪,維爾也拿起了桶,向另一側走去。
對於現在而言,最重要的是活著,其二是了解這裡的地形。
維爾也很想找老者問問這裡的情況,和道謝,但顯然現在並不適合做這些。
到另一側的入口,那裡有兩個坐著的土匪, 維爾提著桶走了過去,那兩名土匪也並沒有太在意。
維爾進入另一側的山洞後,才明白有的時候出口和光就在眼前,但你只能返回到黑暗當中。
另一側繼續往前走就是山洞的出口,鏈接著外面的存在,同樣的土匪也在哪裡安排著更多的人。
這對於維爾也算是好消息,畢竟是知道了出口,維爾跟著前面和他一樣提著桶的人來到了一處小型地下湖泊。
從這裡打了水,維爾沒有停留,選擇了原路回去。
就這樣不停的來回,維爾在每一次提水到湖泊的時候都會深深的吸一口氣,裡面山洞刺鼻的氣味太過濃重,聞久了的維爾,甚至覺得腦袋有些暈眩。
再次呼吸了一口湖泊的新鮮空氣,維爾用著酸痛的手,交替提著水桶回去。
維爾也有注意到土匪也是隔一段時間就會走到外面去,然後進來監工的土匪都是和之前不一樣的面孔。
看起來土匪也受不了這樣的味道。
外面一名穿著黑色鬥篷的土匪走了進來,坐在了山洞的椅子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排著隊伍。
維爾也放下了水桶跟著其他人排在了隊伍的後面。
維爾也清楚的認出了自己的鬥篷,那天晚上用木棍打暈自己的也就是這名土匪。
大家排著隊伍,根據每個人工作,那名土匪在羊皮紙上清楚記錄下來。
維爾也到了隊伍的前面,那名土匪看到維爾後狂笑道:“你叫什麽名字,住在那個牢房?”
顯然那名土匪也認出了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