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磚瓦房前,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誰啊?”
腳步聲越來越大,房門被打開了,中年男人驚恐地後退了幾步,像是沒料到來者一樣。
維爾亮出了鬥篷裡側的銀色城堡圖案:“我是來問你,幽靈的事。”
中年男人似乎是松了口氣,戒備的身體瞬間放松了下來,諂笑道:“衛兵大人進來坐進來坐。”
維爾也沒客氣跟著男人進了屋,男人向裡屋大喊一聲:“給衛兵大人上碗水!”
裡屋傳來了腳步聲,男人的妻子從裡面出來了,還端著兩碗水放在了桌上。
男人對著他的妻子擺了擺手,妻子又回到了裡屋。
男人擺來了兩張椅子讓維爾入座,見維爾坐了下來,男人也趕忙坐住。
喝了一口水男人說道:“衛兵大人,請問這次是什麽事需要來問我呢?”
維爾沒有碰水:“利伯茲先生,你是在哪遇到的幽靈?中間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利伯茲的表情變化很快,臉上有些驚恐:“大人,我其實沒有遇到幽靈,只是我們商隊在路過城外的一座村莊時聽到了幽靈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女人的聲音。”
利伯茲說完就悄悄的瞄了一眼維爾,看見維爾不為所動試探道:“大人現在是打算去看看嗎?”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希望你能帶我去你聽到幽靈聲音的地方。”維爾聽著利伯茲的話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維爾打算帶上利伯茲。
維爾本以為利伯茲可能會有抗拒的心理,畢竟沒什麽人想著回到有危險的地方。
但利伯茲的反應讓維爾有些出乎意料,他一口喝完了水說道:“衛兵大人走吧,現在趕過去差不多到晚上。”
維爾看著利伯茲的樣子,留了個心眼。
路上利伯茲領著路,維爾跟在後面,原本利伯茲打算將他商隊裡的馬騎出來,但被維爾拒絕了,維爾隻覺得整件事情裡透露著詭異,維爾並沒有打算讓利伯茲騎上馬,如果這件事是利伯茲擁有問題,那麽騎上馬的利伯茲誰能追的上呢?
利伯茲在前面帶著路。
維爾問道:“你確定在村莊周圍聽到了聲音嗎?”
利伯茲肯定的點頭:“大人,那天我可沒喝酒,和我一起運輸的馬夫也聽到了。”
維爾聽著利伯茲的話將整件事梳理了起來。
第一利伯茲是在回城外的村莊附近聽見了幽靈的聲音。
第二幽靈能傳出聲響很正常,但能讓利伯茲聽見,並且村莊裡的人沒有向城裡報告,這並不正常。
第三利伯茲的身邊還擁有證人,可信度或許是有的。
維爾皺了皺眉頭,難道村莊裡面有強大的妖靈屠殺了村莊?
推測到裡面可能有妖靈的維爾,感覺到不妥,幽靈的危險程度很低,基本無法對人造成傷害,或許在沒有超凡者存在的時候,普通人在妖靈面前也只能落下被屠殺的份。
維爾向利伯茲問道:“村莊裡有人嗎?”
利伯茲被維爾這個問題問的有些懵:“大人,村莊裡面肯定有人啊?”
聽到利伯茲的回答,維爾把心放了下來,那麽村莊裡存在妖靈的可能性就很低了,畢竟妖靈的攻擊性非常的強。
維爾又開始了沉思。
而利伯茲走的時候也偶爾用余光看維爾,但黑色的鬥篷沒辦法讓他看到維爾的任何表情。
這讓利伯茲有些慌張,
怎麽說一句話就不說話了。 實際來說當兩人在走夜路時是最有安全感的,但利伯茲絲毫安全感沒有,反而在走路的時候,突然回頭看到維爾的黑色鬥篷還會嚇一跳。
相比起利伯茲,維爾還是少了些經驗,利伯茲身上專門帶了用於生火的油放在一個小罐子裡,每次使用就從罐子裡凝成固體的油挖一點下來塗在火把上。
然後用乾草,枯葉圍起來,再用打火石打出火星。
維爾也暗暗記下了,在外確實需要這樣一個生火快捷的方法。
在出城時維爾就補充了一些乾糧放在口袋裡,不得不說影組織送的鬥篷,口袋真多......
不過口袋裡裝著東西確實影響行動,但又都是必須品沒辦法不帶。
趕了一整個下午的路,維爾和利伯茲也早就有些餓了,維爾看著舉著火把在前方帶路的利伯茲說道:“先停一下吧,吃點東西再走。”
利伯茲早就等著維爾這句話了,諂笑道:“好的好的。”
利伯茲熟練地將火把固定在地上,從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乾糧吃了起來。
“你為什麽會著急到跟我出來就為我指路?”維爾的話語很平靜,像是沒有經過內心說出來的一樣。
利伯茲倒是沒有任何遲疑:“大人,我經商就走這一條路,這件事不解決我也不敢再出來運貨了啊。”
看著利伯茲說的話有理有據,維爾也暫時先把內心的奇怪壓了下去。
維爾並不相信一個地方有幽靈出沒,還沒有人進城報告給影組織,要知道目前公告欄上清楚的寫著要是發現幽靈一定要報告給衛兵。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貓膩,利伯茲和村莊裡面的居民兩者之間一定有一方有問題。
吃了點乾糧後,在維爾的催促下繼續上路。
“大人前面就是我說的那個村莊了。”利伯茲指向前方,村莊裡燃燒的火把照亮了村莊的模樣。
前方的村莊在黑夜裡亮的刺眼,站在山坡上,黑色鬥篷下的維爾表情有些凝重。
明明還隔著的距離還較遠,但詭異的聲音已經傳到的維爾的耳朵裡。
在寂靜的山林裡,你一定不想看到眼前這一幕,看起來充滿希望的村莊卻是危險的源頭,似乎只有回頭融入到另一個同樣危險的黑夜裡,才能保證安全。
維爾的身體有些顫抖,那是恐懼的表現,來源於未知,來源於對神秘的了解,但神秘就像是一個頑皮的男孩,你好像抓到他了,其實你還距離他很遠。
維爾的手伸入了內袋,握緊了能給他安全感的紅色種子。
維爾控制著有些顫抖的聲線,裝作從容的樣子說道:“利伯茲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
維爾並不想讓普通人陷入危險,哪怕對利伯茲還有一些疑問,但在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維爾已經將利伯茲放下。
利伯茲沒有任何猶豫,維爾的話語剛一說完,黑色的密林裡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維爾突然想到什麽向叢林裡喊道:“如果我明天沒回去,還請利伯茲先生向城裡的衛兵訴說情況。”
並不是維爾做好了死在這的準備,而是留下了一些希望。
不過維爾也並不確定利伯茲究竟有沒有聽到。
維爾找了處矮坡下去,向著村莊前進。
越是接近村莊耳邊傳來的聲音就越清晰,很嘈雜,有哭泣聲,有大笑聲·。
維爾恐懼的心理越來越強,精神極度緊繃之下,任何地方有異動都會讓維爾察覺。
身後的一陣風吹過,樹葉動了起來,維爾心頭一跳往身後看去,維爾腳上的步伐更快了。
維爾到達了村門口,耳邊的聲音終於更加清晰,嘈雜當中混合著男人和女人的喊叫聲,村子裡似乎很混亂。
另一邊的利伯茲正在快步跑出樹林,·在距離城內接近的一處空地停了下來。
周圍的草叢裡幾個人探出了身子。
“大哥你怎麽把城裡的衛兵帶過去了?”那個青年有些不解。
利伯茲冷笑道:“問這麽多幹嘛,準備好的馬呢?我現在要趕回去。”
另一位青年牽著一匹馬過來, 利伯茲走之前對幾位青年吩咐道:“你們這幾天都別回城了,在城外的集合點等我。”
說完利伯茲就騎上馬匹向克斯基城奔去。
護城河的平民都被遣散,那些沒接觸過超凡世界的衛兵也都被派遣到了其他地方。
恩德在人群裡低聲嘀咕:“你說的這些種子真能種在水裡面嗎?”
“不是,不是我不相信您,是這真的太奇特了。”
恩德分明周圍沒有任何人與他交談,但他的嘴在鬥篷下卻動個不停。
一旁的一位超凡者有些受不了恩德不停的嘀咕:“嘿,你能停下來了嗎?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說什麽東西,要開始準備對付水鬼了,認真點行嗎?”
恩德歉意地說道:“抱歉抱歉,有點太緊張了。”
周圍有人大喊:“水鬼出來了,準備戰鬥!”
護城河下的水鬼似乎是受不了上方人的嘈雜,從水底深處撿著石頭就往上丟。
橋上的獵人階梯都搭起了弓射向水鬼,他們的箭法很精準,但那些水鬼的“不死性”也確實讓人頭疼。
甚至有一隻水鬼被一根箭穿透了身體都能繼續活動。
這樣下去水鬼的確能被消滅,但一定會浪費大家太多的時間,50功勳與眾人分享後還剩多少?還不如去做其他的任務。
除了禁止平民靠近的衛兵,和那幾名“叢林之子”外其他人都走了。
除了恩德外,嗯這家夥往河下撒了一把種子,一堆長著眼睛,全身綠色的蘑菇從河裡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