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發名醫的兩眼一亮,笑著插話:“郡守大人,我徒兒玉樹的家就在城東的玉家莊,他父親玉虎老漢,是我們珠崖郡狩獵隊的老隊長。十年前到南極森林裡打獵,先中了瘴氣之毒,後被一條粗長毒蛇咬傷;經過我的診治,雖然保住他的命,可沒有祛除他體內的劇毒,他常年癱瘓在床。我徒兒玉樹一定請活神仙壽星神醫到他家,給他父親治病、療傷去了。”
“雲發名醫兄,你分析的有道理。你坐著馬車前面帶路,我們到你的徒兒玉樹家裡去!”侯大海郡守當機立斷。
他的話音一落,身材粗壯的中年馬夫士兵,右手一揮手中的皮鞭,“叭!”一聲清脆的鞭子響;驅趕著拉馬車的黃驃馬,載著虎婆夫人和兒子侯大郎公子、貼身丫鬟海霞及周雲發名醫、海霞夫婦,順著北海岸,快速向東奔馳。
侯大海郡守和伏波大將軍,各自騎著青鬃馬,如影隨形,緊隨其後。
此時,珠崖郡城東三裡處玉家莊村西頭的大榕樹下,站著一個中等身材、慈祥和善的中年婦女,歲月的風霜,在其眼角留下淺淺的魚尾紋;長年的辛勞,使其皮膚變得粗糙蠟黃,頭髮變得花白;生活的重擔,使她過早地失去了往日的柔美風采。此人就是英俊的青年玉樹的母親英姿大媽。
此時,她瞪大眼睛,翹首向珠崖郡的方向眺望,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
突然,英姿大媽的兩眼一亮,只見老公玉虎老漢的徒兒、身材魁梧的方武隊長,腳步匆匆地向著玉家莊方向走來。
不大一會兒,身材魁梧的方武隊長走到她近前,好奇地問道:“啊,師母,您站在村頭幹什麽?”
“方武,據村裡的人講,珠崖郡裡發生特大瘟疫,現在珠崖郡封城了,城裡的人出不來,城外的人進不去。你看到吾兒玉樹了嗎?”英姿大媽迫不及待地問道。
身材魁梧的方武隊長歎息一聲:“師母,此事說來話長,走,我們到家裡,吾向師父和您匯報一下珠崖郡裡發生瘟疫和我師弟玉樹的情況。”
“好,方武,我們走!”師母英姿大媽爽快答應。
說罷,她轉身邁開雙腿,領著老公玉虎老漢的徒兒方武,向著居住在玉家莊村西頭的自家方向走去。
不大一會兒,身材魁梧的方武隊長,跟著師母英姿大媽進入她的家裡,走到臥病在床的師父玉虎所在的臥室裡。
他定睛一看,只見師父玉虎老漢躺在床上,閉著雙眼,睡了過去。原先身材高大的他,此時瘦骨嶙峋,滿臉皺紋,面色發烏,胡須和頭髮都白了,顯得比以前蒼老了許多。
“玉虎老公,你快醒醒,你的徒兒方武來了。”英姿大媽快步走到床前,彎腰、低頭附在老公玉虎老漢的耳邊,低聲呼叫。
老公玉虎老漢睜開了眼睛,看到老伴英姿大媽,溫和一笑:“娘子,我徒兒方武來了。”
“師父,我來看看您,您的身體最近可否見好?”徒兒方武隊長一副關心的模樣,熱情地問道。
師父玉虎老漢有氣無力地開口:“唉,方武徒兒,我還是老樣子,你快向師父說說外面的事情。”
“方武,你快說說你師弟玉樹的情況,讓你師父和我聽聽。”師母英姿大媽迫不及待地插話。
徒兒方武隊長的眼裡帶著一味惆悵:“師父、師母,昨天中午時分,我們珠崖郡裡突發令人驚恐的瘟疫。感染瘟疫的人,不僅無藥可治,而且具有傳染性。為防止瘟疫傳播,
侯大海郡守大人請來大漢王朝瓊島駐軍的伏波大將軍率兵封城,把街心公園建成瘟疫病人隔離區。我師弟玉樹感染了瘟疫之毒,他和郡裡的三千多名瘟疫病人,都被送到瘟疫病人隔離區裡救治。” “啊,吾兒玉樹成了瘟疫病人,被送到瘟疫病人隔離去了!”骨瘦如柴的師父玉虎老漢驚呼一聲。
師母英姿大媽著急地問道:“方武,你師弟玉樹在瘟疫病人隔離區裡,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師母,在來您家之前,我專門到瘟疫病人隔離區裡,去探望了我師弟玉樹;只見他臉上乃至身上露出的皮膚紫黑,已經危在旦夕。”身材魁梧的方武隊長如實回答。
師母英姿大媽聞之大驚,“嗚嗚……”情不自禁地低聲哭泣起來。
“啊,我玉虎老漢身中劇毒,常年癱瘓在床;吾兒玉樹又感染了瘟疫之毒,生命危在旦夕。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啊!”師父玉虎老漢一臉痛苦神色,仰天長歎。
英姿大媽抽泣了三息時間,停止哭泣,目露堅毅之光,轉首說道:“老公,別痛苦了,有道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和方武徒兒三個多月沒有見面了,我去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說罷,她轉身、邁開雙腿,走出了臥室。
看到師母英姿大媽走了,徒兒方武的目光看向師父玉虎老漢,著急地說道:“師父,我到瘟疫病人隔離區裡探望我師弟玉樹時,他讓我馬上趕到您家裡,給他取三叉神戟;他要生和三叉神戟一起生,死和三叉神戟一起死。師父,為了不讓我師弟玉樹遺憾,請您快把三叉神戟給我,我馬上趕回珠崖郡城裡的瘟疫病人隔離區,將三叉神戟交給他。”
“方武徒兒,三叉神戟靠在西北牆角上。”師父玉虎老漢目光,看著依靠在西牆角的一杆三股獵叉,淡淡回答。
身材魁梧的方武徒兒,順著他目光一看,只見一杆兩丈高的三股獵叉,依靠在臥室西北角的牆壁上。
他的兩眼一亮,立刻快步走了過去,伸出右手取過三股獵叉,定睛一看;只見三股獵叉上鏽跡斑斑,立刻轉回神來,不高興地責備:“師父,這是當年您用過的三股獵叉,不是三叉神戟啊!”
“是啊,當年你玉樹師弟,對我打獵用的這杆三股獵叉愛不釋手,稱呼它是三叉神戟呢。”師父玉虎老漢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苦笑解釋。
徒兒方武不耐煩地說道:“師父,我玉樹師弟要的三叉神戟,是鋒利無比、能大能小的兵器法寶啊。”
“鋒利無比、能大能小的兵器法寶?我不知道啊。”師父玉虎老漢驚訝道。
徒兒方武著急地說道:“師父,我玉樹師弟告訴我,他的三叉神戟放在家裡,您怎麽能不知道呢?”
“方武徒兒,你玉樹師弟沒有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要麽,你在屋裡找找吧。”師父玉虎老漢吃力地說道。
徒兒方武立刻答應:“好,師父,我就在屋裡找找。”
說罷,他先走到床頭桌近前,雙手拉開抽屜翻找;接著,走到矗立在西牆邊的櫥櫃近前,打開櫥子、翻箱倒櫃找;可他找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沒有找到。
看到徒兒方武拉抽屜、開櫥子、翻箱倒櫃,將一些雜物扔的滿地都是,師父玉虎老漢不高興地說道:“方武徒兒,你說的鋒利無比、能大能小的兵器法寶三叉神戟,為師聞所未聞、見所為見,我家裡沒有,你別找了!”
聽了他說的話,徒兒方武停止尋找,目光向著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的師父玉虎老漢看去;只見他枕著一個大枕頭,身上蓋著一床薄被子,胸前鼓鼓囊囊的。
徒兒方武的兩眼一亮,立刻快步走到師父玉虎老漢所躺的床前,掀開蓋在其身上的被子;只見他雙手抱著一個直徑半尺粗、一尺半長的青布小枕頭。
徒兒方武立刻伸出雙手,去拿青布小枕頭,狡黠一笑:“師父,讓我看看你雙手中的青布小枕頭。”
“方武徒兒,這個青布小枕頭,是你玉樹師弟的。”師父玉虎老漢看著徒兒方武,目露警惕之光,著急地說了一聲;雙手抓住青布小枕頭不放。
一個雙手抓住青布小枕頭拉,一個雙手抓住青布小枕頭不放;轉眼之間,玉虎老漢被徒兒方武拉著坐了起來。
“師父, 你將青布小枕頭給我吧!”徒兒方武隊長陰笑一聲;力貫雙臂,將青布小枕頭從師父玉虎老漢手中奪了過去。
師父玉虎老漢被他扯離所躺的木床,“咕咚”一聲,跌落在床旁的地上;跌得頭破血流,“噗!”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正在這時,英姿大媽雙手端著一個上面放在兩碗荷包面條的盤子,走進臥室裡,看到老公玉虎老漢被其徒兒方武扯落到床旁地上的情景;她大吃一驚,雙手一松,“啪!”上面放在兩碗荷包面條的盤子跌落在地上;“哢嚓、哢嚓”兩聲,盛著荷包面條的兩個碗,一個碎裂成兩半,一個跌碎為三瓣。
她瞪大眼睛,看著雙手拿著一個青布小枕頭的方武,驚得目瞪口呆。
“啊,師母,我要馬上回珠崖郡城,去見師弟玉樹。”身材魁梧的方武尷尬地說了一聲;立刻雙手拿著青布小枕頭,邁開雙腿,快步向著臥室門口走去。
頭破血流的玉虎老漢著急地說道:“啊,娘子,不要讓方武徒兒這個畜牲走,他將裝著我們玉樹兒子寶貝的青布小枕頭搶走了!”
說罷,“噗!”他又吐了一口鮮血;頭一歪,昏迷了過去。
師母英姿大媽勃然大怒:“方武,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快將青布小枕頭給我!”
“師母,你閃開!”身材魁梧的方武不耐煩地冷哼一聲;左手拿著青布小枕頭,右手向著她的肩膀用力一推。
師母英姿大媽身不由己地向外趔趄倒退了十幾步,“咕咚”一聲,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