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敲響了頭等車廂一號房的房門。
“請進。”
進去後,我們看到伊斯坎達爾·維爾維特和一名西裝得體的男士坐在兩張沙發上,後者頭頂的蒼蒼白發在黝黑的面龐映襯之下十分顯眼,但他高傲的坐姿和眉宇間的氣魄令人難以將其視作老者。
“啊哈,伊斯坎達爾·維爾維特。”伊齊耶笑著說,“你涉嫌殺害拉丁·約旦,我宣布你被捕了。”
“什麽?”維爾維特顫抖著站了起來,聲音也在顫抖,“你沒有證據!”
“事實上,我們有,一塊含有毒藥的冰塊,這聽起來怎麽樣?”
維爾維特瞪大了眼睛,但隨即又露出詭異的微笑,說:“你們不可能在列車上檢測出毒藥,你在虛張聲勢,況且就算真的檢測出毒藥,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只是下了準備冰塊的吩咐,我根本不知道會有人在裡面下毒。”
“那你為什麽要做這樣的吩咐?又為什麽要服務員事後把冰塊倒掉?”
“我只是想要確保服務員不要忘記乘客受到的高溫折磨,我們必須時刻為乘客著想,倒掉冰塊也只是因為過了這麽久的冰塊已經不夠新鮮了,下次得換新的了。”
“新鮮……你只是在強詞奪理!”
“你怎麽會這麽想呢?”維爾維特坐回了沙發上,“況且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拉丁·約旦,為什麽我會殺他?我又怎麽可能預謀殺害一個突然出現的劫匪?”
伊齊耶被反駁得啞口無言,塞姆咯製止了還想說些什麽的他,走到另一個沙發前。
“先生,很高興見到你,想必自我介紹已經不需要了,你就是馬西莫·帕拉西奧斯閣下吧。”
帕拉西奧斯的頭微微一抬,以表禮節。
“哦,怎麽會呢?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你們總不會是從小說裡穿越過來的吧。”
看來他知道《福爾摩斯探案全集》,那麽塞姆咯會怎麽回應呢?哦,他實話實說。
“我是納諾克·塞姆咯,這兩位是約翰·諾斯托和哈托裡·伊齊耶,不用擔心,我們不是鬧著玩的,我們的職責和福爾摩斯如出一轍。”
“看起來莫裡亞蒂先生沒有來呢。”
“我們分開行動,再正常不過了。”
帕拉西奧斯突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向床邊,他居然躺了下去。
“好吧,有話快說吧,我不喜歡條子。”
“帕拉西奧斯閣下,據我所知,是你讓大家不要帶侍從和部下,說是會妨礙某個強大的鐵路警察,這一點我還是從在座的這位維爾維特先生那兒聽說的,你能解釋一下嗎?”
帕拉西奧斯看了維爾維特一眼,沒有說話。
“那個。”維爾維特突然說道,“我說的是政府,我從來沒說過這是閣下所為。”
我感到莫名其妙,說:“但是你告訴我們帕拉西奧斯先生住在這兒,那不是指閣下與之相關嗎?”
“我只是覺得閣下可能知道些什麽,所以讓你們來找他。”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我竟然覺得維爾維特先生說的沒錯,因為這很合理。但是,真的是我們會錯意了嗎?我不知道。
“好吧。”塞姆咯說,“那麽閣下,讓我重新再問你一次,政府的所作所為,你知情嗎?”
“是的。”帕拉西奧斯說,“作為一個上了這輛列車的政府內部人員,就算我說我不知情,你們也不會相信吧。”
“那就需要看閣下是怎麽說的了。
” “喔,那麽我能反悔嗎?”
塞姆咯笑著搖了搖頭。
“你知道嗎?你的笑容真嚇人。好吧,我就告訴你們吧。”帕拉西奧斯說,“那個鐵路警察是來執行一項機密任務的,非常機密,出自女王陛下之手。”
“讓我猜猜看,是關於肯尼迪的嗎?”
帕拉西奧斯和維爾維特大驚失色。
“我從來沒這麽說過,你為什麽這麽認為?”
“菲爾南德王子已經告訴我了,你們不用介意。現在,請告訴我,鐵路警察的任務具體是要做什麽?”
帕拉西奧斯猶豫了。
“保護一項交易的進行。”他說。
“葛蕾絲·肯尼迪女士與此相關嗎?”
“我必須說,不,但是我不知道她為什麽在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她也叫肯尼迪。”
“鐵路警察現在在哪?”
“在普通車廂。”
“為什麽?如果他在普通車廂,他要怎麽保護交易?”
“你應該知道的,門被釘死了,他過不來。”
“所以他就放棄了嗎?”
帕拉西奧斯坐了起來,有些煩躁地說:“別什麽都問我,我不知道,我不是他的上司。”
“好吧。”塞姆咯走到沙發邊坐下,“那麽關於這項交易,你們知道多少呢?”
“你應該知道的,我們才剛剛接手這項交易。”
“你們?所以維爾維特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了?”
“額,是的。”
“為什麽?帕拉西奧斯閣下倒還說得過去,為什麽維爾維特先生身為一介平民卻能參與這件事?”
“我不知道,你問維爾維特先生吧。”
“什麽?”維爾維特瞪大了眼睛,“我只是……女王陛下十分信任我們帝國客車公司,所以她選擇了帝國快車作為交易的地點,也是因此,她讓我協助帕拉西奧斯先生。”
“所以,你們真的只是臨危受命了?”
“是的。”
“好吧。9點到10點,帕拉西奧斯閣下在哪裡?”
“就在這裡。”帕拉西奧斯說, “我在吃蘋果。”
“有人可以證明嗎?”
“沒有,除非列車員小姐一直待在過道上,她就可以證明我沒出過門。”
“就是這個。”塞姆咯說,“維爾維特先生,我們想要把四位列車員都叫來,不過分吧。”
“好吧,我這就去。”
“讓他們到六號房去。”
“好吧。”
說完,維爾維特離開了房間。
“為什麽不就在這裡呢?我的房間不夠整潔嗎?”帕拉西奧斯笑著說道。
“閣下,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六號房現在沒人比較方便。”
“哦,你不想讓我聽到。”
“恕我直言,是的,閣下。”
留下怒目圓睜的帕拉西奧斯一個人,我們離開了房間。
“維爾維特一定是在狡辯,不然冰塊也沒理由被保護起來了。”伊齊耶說。
“是的,應該還有其它的證據可以定他的罪。”我說。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帕拉西奧斯也在說謊。”塞姆咯說,“據我所知,帝國快車上還沒有配備電話,所以他們不可能是臨危受命。”
“對哦。”我說。
“塞姆咯先生,”伊齊耶說,“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維爾維特不是一個人作案的,列車員和帕拉西奧斯肯定也是他的同夥,不過布琳達·泰勒小姐還在他們手上,我們得小心行事。”
“現在我們要去見列車員了,伊齊耶警探,你應該還記得餐車裡的那位列車員的相貌吧。”
“當然,我會把他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