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塞姆咯先生,”伊齊耶說,“他們都不是我之前看見的那個。”
“可火車上只有這四個列車員啊,你肯定是記錯了。”塞姆咯說。
“絕對沒錯,先生,他們全都高高大大的,而我看見的那個又小又黑,長著一小撮胡子。他說‘對不起’的時候,聲音很柔弱,像個女人。真的,我記得很清楚,先生。”
塞姆咯失望地攤開手,顯然這裡並沒有伊齊耶所說的那個人。
“各位列車員們,”他說,“我想知道你們9點到10點之間在什麽地方。”
“我在董事長的房間,和他談事情。”弗雷德說。
“弗雷德先生,你中間似乎出去過一次。”
“是的,我奉董事長的命令去拿些飲料。”
“你確定維爾維特先生沒有趁機出門嗎?”
弗雷德壓低了聲音說道:“實際上,我並不確定,因為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負責二等車廂的布奇先生和雅各布小姐。”
“哦,我應該就在福爾摩斯先生的房間,當時華生先生和德雷羅先生也在。”雅各布說。
熟悉的聲音開口了,正是先前接待我們的那個列車員。
“我當時在斯諾小姐的房間,她讓我幫忙清理一下灑在地板上的水漬。”
“你就是布奇先生?”
“是的,我的名字是詹姆·布奇。”
“雅各布小姐,布奇先生,這段時間你們還去過其他地方嗎?”
“沒有了。”布奇說。
“在此之前,”雅各布說,“我曾經在門口邊上待了一會兒,您知道的,就在一號房邊上。”
“你在那兒做什麽?”
“阻止德雷羅先生,他當時在那兒吸煙,但是吸煙區在車廂的另一頭,廁所對面。當我去勸阻他時,他看起來臉色有點差,也許會和之前我撞見的那個男人有關系。”
“誰?”
“我沒記下他的服裝,也沒看到他的臉。”
“他住在那間房?”
“當我回過頭去,他已經消失了,沒有一個門是開著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進了哪間房。”
“德雷羅怎麽說?”
“我沒有問他,我只是讓他換地方吸煙,他也沒說什麽。”
“好吧,那麽凱莉小姐,你當時在哪?”
“我一直在自己的崗位上,那個背靠餐車的座位上,中間幾乎沒有離開過過道。”
“幾乎?”
“有時會有乘客按鈴,沒有一件事情需要我離開過道,但是打開的門會阻礙我的視線,讓我看不到過道上的情況。”
“原來如此,那麽凱莉小姐,頭等車廂有多少人你能確定沒有出門。”
“等等,你要這麽問的話,我覺得也許是所有人。”
“但是你剛才說……”
“如果有任何人出來,應該都會被我聽到聲音的,視線受阻也不要緊。”
“那麽如果只是開門呢?”
“先生,除非幾扇門同時開,而且正好在我看不到的位置,才能讓我遺漏掉,但是這沒什麽意義吧,走出來就會被我看到。”
“原來如此,另外,你有沒有聽到從八號房傳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聲音?我不確定,六號房的布萊恩·艾普斯坦先生唱了好一會兒的歌,我想,應該沒有吧。”
“好吧。”塞姆咯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然後停了下來,“在那之前呢?在8點到9點之間,有沒有什麽人出來過?”
“哦,
有,還有很多。五號房的菲爾南德王子早早就去了餐車,從來沒回來過;七號房的葛蕾絲·肯尼迪女士去了一趟二等車廂,大概十分鍾後就回來了;然後二號房的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去了大衛·C·坎通納先生所在的六號房,他們似乎很聊得來;快到9點的時候,三號房的多利·韋佛先生敲響了八號房的門,然後他就回去了,我不知道托爾·米勒先生有沒有應門。” 我驚呼:“為什麽?米勒先生當時就死了嗎?”
“先等等。”塞姆咯說,“凱莉小姐,你說肯尼迪女士去了一趟二等車廂,她是怎麽通過連接處的門的?”
“哦,那扇門從來不鎖,當一個車廂人手不足的時候,我們列車員可以迅速調動過去。”
“你能看見二等車廂的過道嗎?”
“雖然沒鎖,但門還是關著的,我看不到另一邊。”
“那麽韋佛先生敲門的時候,你的視線被阻擋了嗎?”
“是的,我看不到八號房的房門,當時七號房的房門剛好打開了,肯尼迪女士叫我過去,我走過去後,韋佛先生已經離開了。”
“肯尼迪女士叫你去做什麽?”
“只是向我抱怨了幾句電風扇的功率太小。”
“後來八號房的門是關著的嗎?”
“當然是關著的,不然我肯定會注意到的。”
“如果只是開了一條縫呢?”
“什麽?先生,您要這麽說的話,我就不確定了,我沒有到過八號房的房門前。”
“好吧,你已經盡職了,謝謝你的配合。”塞姆咯說,“那麽關於二等車廂,布奇先生和雅各布小姐知道些什麽嗎?9點到10點之間,有人出來過嗎?”
“我覺得,有很多。”布奇說著,看了眼雅各布,後者也補充道:“是的,很多。”
“你們能描述一下嗎?”
“布奇又看了看雅各布,雅各布也搖搖頭,說:”不,先生,幾乎所有人都出來過,我們不像凱莉小姐,能記住那麽多細節,我們隻想著為乘客服務。”
“好吧,有發生什麽印象特別深刻的事嗎?任何有印象的都行。”
雅各布說:“額, 我被不該出現的煙味嗆到了,然後我看見了德雷羅先生,後面的您都知道了。”
布奇說:“我看到弗雷德先生突然從身後出現,然後他走向了六號房。”
“好吧,好吧。”塞姆咯盯著四個列車員全部從左到右看了一遍,“那麽我們開始下一個話題,午餐時間,你們在什麽地方?”
“我就在餐車。”凱莉說。
“我也是。”雅各布說。
“我也在。”布奇說。
“還有我。”弗雷德說。
“你們都在?有人能證明嗎?”
“當時在我身邊的人有不少。”凱莉說。
“我就在吧台邊上,大家都看得到。”雅各布說。
“我被劫匪指定了。”布奇說。
“我在後面的牆壁邊上。”弗雷德說。
“弗雷德先生,有任何人看見你嗎?”
“也許,沒有。”
“那麽你就很有嫌疑了。”
“什麽嫌疑?”凱莉說。
“在吧台邊高舉酒杯的列車員,那個人與這起案件可能有很大的關系,而現在弗雷德先生有可能就是他。”
“不。”
我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之前就一直站在牆邊煩惱不已的伊齊耶。
“你說什麽?”塞姆咯說。
“弗雷德先生不可能是他。”
“也許是你看錯了,或是記錯了,畢竟那個時候的餐車處於混亂之中。”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伊齊耶抬起臉,“我看到弗雷德先生了,他就在後面的牆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