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辦?”回到餐車後,我問塞姆咯。
“我也想知道呢。”
他坐在餐桌邊,又做出了十指交叉、指尖相頂的動作。
連納諾克·塞姆咯都感到束手無策了,這起案件確實過於複雜了。我們從證詞中接連得知了四名神秘人的存在,包括謎之鐵路警察、謎之列車員、謎之服務員和謎之軍裝人,而被目擊到的後三人都有可能經過了變裝。通過斯坦奇·德雷羅的證詞,我們進一步確認了身穿深綠色軍裝的人物的存在,可在這時,葛蕾絲·肯尼迪竟然收回了自己的證詞,說是看錯了,真是讓我難以接受。不過,好在我們確認了普通車廂的人沒有作案的可能性,這才又有了些眉目。但是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找到能夠為我們指明方向的線索,不明不白的線索倒是有很多。
“我去找維爾維特確認一下。”德雷羅說著,便離開了餐車。
“我再找肯尼迪問問清楚。”莫芙也出去了。
“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找到托爾·米勒被搶走的文件,凶器也沒有蹤影,倒是奇怪的人物越來越多了。”我說。
“凶器恐怕永遠都找不到了,”塞姆咯說,“我們可是在高速行駛的列車上,犯人完全可以把凶器從窗戶丟出去。”
“啊,是哦。”我拍了下腦袋,“那麽車票上有什麽線索嗎?塞姆咯。”
塞姆哦從上衣內側拿出那一遝車票,說:“完全沒有,每張車票上都沒有問題,名字也和平面圖上寫的一致。”
“要是車票上能加上更多信息就好了。”伊齊耶說。
“是啊,未來會不會變成那樣呢?”我說。
“有可能呢。話說,我們要不要找那幾個列車員再好好問問?”
“誒?為什麽?”
“那兩個劫匪不是說那個叫詹姆·布奇的列車員賄賂了他們麽,他很有嫌疑啊。繩子和製服也是,能得到這些的只有列車員吧。”
“說的是啊,”塞姆咯說,“伊齊耶警探,可以的話,這個就拜托你了,我還要考慮別的事情。”
“放心交給我吧。”伊齊耶也離開了。
“諾斯托,你要留在這裡嗎?”
“是的,我過去也幫不了他們什麽忙。我就留在這裡陪你想吧,告訴我,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還沒等塞姆咯回答我,在一旁坐了許久的那個人開口了。
“喂,要是沒我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房間去了,這硬椅子坐得我腰酸背痛的。”
黛西·鄧布朗希德看著我們,像是在等待我們的回復。
“好吧,”塞姆咯竟然同意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想必你是認真的,但是你只能待在房間裡。”
鄧布朗希德也離開了。
劫匪們無精打采地坐在角落裡聊天,餐車中間只剩下我和塞姆咯,顯得空蕩蕩的。
塞姆咯突然站了起來,往角落裡走去。
劫匪們都停下了交談,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偵探,他正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著。
“怎麽了?”我問道。
塞姆咯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到其中一個劫匪邊坐下。
“你要做什麽?”劫匪的目光避開了塞姆咯。
“你的口袋能給我看看嗎?”
“什麽?為什麽?”劫匪驚恐地看著他。
“怎麽了?有什麽不方便的東西嗎?”
“……”
“諾斯托。”
我上前幫塞姆咯把那個劫匪按住。
“放開我!”
周圍的劫匪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塞姆咯從他的衣服內側拿出了一樣東西。
我朝塞姆咯的手上看去,驚呼:“這是!”
那是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的紙,上面的墨跡雖然看起來年代久遠,但卻保存得十分完好,更讓我在意的是,紙張的右下被撕去了一角,差不多就是半個巴掌的大小。
“原來如此,你就是從托爾·米勒手中搶走文件的人嗎?”塞姆咯說。
“不是這樣的!不是我!”劫匪慌張地看著我們。
“那為什麽這個會在你的口袋裡?”
“不是我!這是別人掉的。”
“這是怎麽回事?”
“拉丁·約旦,他突然倒下後,我就立刻追出去了,並且追上了那個列車員。我把他推倒在地,一陣扭打過後,我被打中了腹部,倒在地上,他趁這段時間逃之夭夭了。隨後我忍痛站起身來,結果就發現這張紙掉在地上,恐怕是扭打過程中從他身上掉出來的。”
“我聽說拉丁·約旦生前讓你們不要去追那個人,但是為什麽你還是去追了呢?”
“就是因為拉丁·約旦死了啊,我覺得也許會和那個人有什麽關系。”
“哦?那你又為什麽自己一直私藏著這份文件呢?它對你而言沒有意義吧。”
“你們也沒問我啊。”劫匪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同夥們。
“這樣啊,”塞姆咯盯著劫匪說,“但是我看你好像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口袋啊,時不時就抓住自己的衣服,難道是我看錯了嗎?”
“是,是的,你看錯了。”劫匪也盯著塞姆咯,但眼神有著明顯的動搖。
“別開玩笑了!”塞姆咯突然大吼一聲,把餐車內的眾人都嚇得一怔,包括我。
他說:“你明顯是有目的地在行動。告訴我,你的上司是什麽人?你一直在等待將文件交給他的機會,但警方一直有人看管這個餐車,你根本找不到機會。所以,現在警方的人全部離開後,你就懷著僥幸心理,想要在我的眼皮底子下逃走,剛才你東張西望就是在規劃逃跑的路線。我在想,你也許很聰明啊,在餐車待著的這段時間,你看出了剛才那個女乘客可能是個罪犯,也許就是因為你看到了我同意了剛才那個女乘客離開,所以你才會想要一試的吧。很抱歉,如果你認為我放走她是因為我很粗心,或是像天使一樣善良,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這麽做只是因為我足夠了解她,僅此而已。”
“好!”塞姆咯加重了語氣,“告訴我,你的上司是誰?”
劫匪胡亂地搖著頭,表情很是痛苦。
“不想說嗎?不過你不像是很會說謊的人呢。 讓我猜猜,會且能把你安插在劫匪中的人,能有幾個呢?馬西莫·帕拉西奧斯嗎?還是說是伊斯坎達爾·維爾維特呢?”
劫匪的眼睛不停地來回閃動著。
“毫無疑問,就在這兩人中間。”塞姆咯頓了一下,“是帕拉西奧斯嗎?”
劫匪還是沒有說話。
“你不說的話,我就當面去問他,問他是不是讓部下找這樣東西。”
“不行!只有這個絕對不行!”劫匪大喊。
“唔,原來如此,是這麽一回事麽。”塞姆咯若有所思地說道,“是維爾維特吧?”
劫匪怔怔地看著他。
“為什麽這麽說?他不是聽你說要找帕拉西奧斯之後才會那麽激動嗎?”我問塞姆咯。
“正因如此啊,如果帕拉西奧斯知道這件事,那麽他也沒必要這樣害怕。”、
“那……到底是為什麽?”
“帕拉西奧斯不知道,這是維爾維特瞞著他的,維爾維特手上恐怕有這個部下的人質或是別的什麽把柄,特別交代了絕不能讓帕拉西奧斯察覺,所以這個人才會這樣激動。交易和劫匪的事情恐怕瞞不了,在劫匪中安排了手下估計帕拉西奧斯也不可能不知道,那麽瞞著的大概就只有收回文件的部分了。”
“誒?如果是這樣的話,維爾維特又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這個文件對他來說有什麽用嗎?”
“你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塞姆咯將文件交給我,我在其中看到了維爾維特的名字,以及那些極度荒唐的內容,讓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