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已經出現了兩次穿深綠色軍裝的男人。”
德雷羅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真的是維爾維特嗎?”塞姆咯問道。
“你這麽一問,我也不太確定了,身材上好像有些出入,又好像沒有。”
“難道是鐵路警察假扮成了維爾維特嗎?”我說。
“還不清楚,不過葛蕾絲·肯尼迪也提到了他,我們現在至少可以確定有這麽一個穿深綠色軍裝的人物存在了。”塞姆咯說。
這時,從過道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伊齊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警長,塞姆咯先生,諾斯托先生,肯尼迪找我們有話說,你們也快過來吧。”
我們四人來到頭等車廂七號房,葛蕾絲·肯尼迪正端坐在裡面。
“誒?人變多了呢。”她說。
“嗯,我是警察,還請不要在意,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即可。”德雷羅說。
“警察?一直都在列車上?”肯尼迪非常震驚。
“是的,其實我也是警察。”伊齊耶說。
“總之,我們先談正事吧。”塞姆咯說,“肯尼迪女士,你找我們來是又想起了什麽嗎?”
“是的,”肯尼迪說,“其實,之前和你們說的那個,從窗外抓住我的蒙面男人,我突然回想起來,他的身上穿的好像不是什麽深綠色軍裝,當時我有些混亂,把窗外樹葉的顏色和他的衣服記混了,非常抱歉。”
她的語氣十分誠懇,令我們有些猝不及防,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肯尼迪女士,你確定嗎?”塞姆咯急切地說道。
“嗯,”肯尼迪被塞姆咯的勢頭嚇得一怔,“這次不會錯的,他身上穿的是什麽我根本沒看清楚。不過,你們是怎麽了?我說的話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不,沒什麽,你的話給我們提供了很多線索,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塞姆咯說完,我們跟著他一起出了房門。
“真是奇怪了,”我說,“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的有關深綠色軍裝的線索,現在肯尼迪卻又收回了自己的說辭。”
“誒?怎麽回事?”伊齊耶完全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麽。
我們將德雷羅的一部分證詞告訴了伊齊耶,他看著德雷羅,露出懷疑的眼神。
“這是真的嗎?”他說。
“不會錯的。”德雷羅說。
“總之,肯尼迪收回前言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但是,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又不太確定是否存在這號人物了。”
“等等,”塞姆咯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有一個想法。”
來到過道之間的連接處,我們找到了瑟曦·雅各布。
“雅各布小姐,請問車內廣播是怎麽使用的?一定有什麽用來講話的東西吧。”
“嗯,駕駛艙裡有供列車長使用的話筒,可以直接對全車進行廣播,或者有選擇性地對其中幾個車廂廣播。”
“除此之外還有嗎?”
“嗯,確實有,在每個車廂車門旁藏有另一個話筒,可以選擇一個車廂或者駕駛艙進行廣播。”
“可以對話嗎?”
“嗯,也可以直接連接話筒處的喇叭。”
“好極了!請馬上帶我們去吧。”
來到二等車廂車門旁,雅各布將鑰匙插進牆上的一個鎖孔,打開後,裡面果真有一個小話筒。
“雅各布小姐,我要對普通車廂進行廣播,
你能設置一下嗎?” 雅各布點了點頭,在話筒旁的一排按鈕間點了幾下。
“喂喂,聽得到嗎?普通車廂?”塞姆咯對著話筒說道。
“我是從二等臥鋪車廂對你們進行廣播的,如果列車員聽得到的話,請連接到我這裡來。”
說完,塞姆咯便讓雅各布關掉了話筒。
不一會兒,喇叭旁的一個燈泡亮了起來,詢問過雅各布後,塞姆咯拿起了話筒。
“我是普通車廂的列車員希莫·約克,你是什麽人?我沒聽過你的聲音。”
塞姆咯看了雅各布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約克先生,我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是個偵探,在我的身旁還有一些警察。現在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一起發生在帝國快車上的案件,為此,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到了愛丁堡會有警察來找你的。”
“好吧,好吧,我相信了。況且只有內部人員能找到這個話筒,那個列車員肯定相信你們了。不過,保險起見,我能問下是誰讓你們用車內廣播的嗎?”
“是我,約克先生。”雅各布對著話筒說道,“瑟曦·雅各布。”
“好的,那就完全沒有問題了。告訴我,我能幫你們什麽忙?”
“想必你應該注意到了,二等車廂和普通車廂間的門已經不能通行了。”
“哦,是的,我還以為是哪個醉鬼睡死在門後邊了。”
“我們想要通過你了解一些有關普通車廂的事情。”
“好的,我準備好了。”
“約克先生,普通車廂的廁所就在那扇門旁邊對吧?”
“是的。”
“普通車廂只有那一個廁所對吧?”
“是的。”
“那裡是否有人進去過很久才出來呢?一兩個小時之類的。”
“哦,確實有,但是也沒有這麽久吧。”
“真的嗎?你現在可以找到那個人嗎?”
“當然可以找到,因為那個人就是我啊。”
“什麽?”
“也沒什麽奇怪的啦,也許是昨晚吃壞了肚子,我在廁所裡待了半個多小時。”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9點多吧。”
“約克先生, 接下來我們要問你的問題非常重要。”
“我在聽著呢。”
“9點到10點之間,你能確認除你之外沒人進出過廁所嗎?”
“當然可以,就算你想知道從早上發車到現在的如廁情況,我都一清二楚。”
“為什麽?”
“因為我的崗位就在這個廁所邊上。”
“原來如此。那麽有人能證明你當時在裡面上廁所嗎?”
“有,我佔用廁所的時間還蠻長的,有不少乘客急得敲廁所門,我當時還和他們說話了。”
“真的嗎?”
“為什麽我要騙你們?到了愛丁堡你們一查便知。”
“唔,廁所裡或者窗戶邊上,有沒有繩子之類的東西?”
“沒有這種東西。”
“約克先生,你有雜物間的鑰匙嗎?”
“有啊,你們連雜物間都知道了啊。”
“嗯,約克先生,有沒有人讓你或者另一個列車員打開雜物間?”
“沒有啊,我們今天都沒打開過雜物間。”
“你上廁所的時候也沒有嗎?”
“如果我的同事茱比亞·摩根在那個時候打開雜物間,等在廁所外的乘客們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吧。”
“原來如此。”塞姆咯看了我一眼,顯然,我的猜想破滅了,“謝謝你的幫助,約克先生,多虧了你,我們已經有些眉目了。再見,如果還有疑問,我們會再來找你的。”
塞姆咯掛上電話,隻說了這麽一句話。
“看來普通車廂與此案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