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諾萬與男孩們的住所就在跑馬場旁邊。
房間裡擠不下那麽多人,於是他們大多數人就在外面咒罵發泄。
“它死了嗎?”阿提拉看到雷恩在拿長劍揮砍稻草人。
“大人!”
“大人!”
他把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環視男孩們,目之所及,皆是憤怒與無處發泄的眼神:“也許你們在怪我為什麽不殺了他們,怪我收了錢就可以原諒他們先前做過的事情。
我想說,你們的路還很長,你們沒有經歷父輩舊時承受過的傷痛,所以並不理解這些也算情有可原。
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想想,有了力量,可以去打,可以去殺,可以守護自己所愛,力量本來就是用於鬥爭,達成自己的目的沒錯,但更重要的是威懾,當所有人都害怕你;世界、我們的家,才不會變得滿目瘡痍。”
“但你們的勇敢我都看見了,至少你們不是懦夫。”這是他進門前說的最後一句。
一名女孩在照顧著昏迷不醒的多諾萬,阿提拉問她:“他怎麽樣?”
“他的傷口完全愈合了,夫人說他需要休息幾天。”
“嗯,等他醒了之後找夫人拿報酬。”
“感謝您,大人!”
回去的路上,尤琳沉默許久,開口道:
“大人,他們都是些孩子,你說的他們聽不懂。”
“聽得懂的人晉升,聽不懂的就只能當一柄劍,尤琳夫人。”
“......”
“他們將會是騎士,甚至承擔起身份所帶來的責任,我不希望他們是個不會思考的莽夫。”
夜。
塔妮婭進門前督了蘭斯一眼,那一眼冷如寒霜。
他皺眉阻攔,旁邊的衛士卻說:“嘿騎士!那是塔妮婭小姐,讓她進去!”
她進來看到三個人在用餐,就默默拿起她的那份回房間去了。
“她是誰?”克莉絲不滿地問。
“她是阿提拉的養女,你可別欺負她。”女人揉了下她可愛的小臉。
她眼珠子亂轉,然後壞笑著說:“我知道你肯定是要把她......啊”但下一刻小腦袋就挨了一下。
“溫妮,我不吃了,這些東西真難吃!今晚我要跟你睡!”克莉絲撅嘴緊緊地抱著她。
女人對他投以詢問的目光。
阿提卡歎了口氣,伸手去捏小可愛的臉。
“啊啊啊,你給我滾!”
溫妮笑得很是溫柔。
他抱著尼娜,拿了一疊毛毯來到女孩的房間:“怎麽蹲在那?”
塔妮婭見是他,連忙跳下床撲了過去。
“這幾天我們住一個房間。”他揉著女孩的腦袋。
“那個女孩......”
“怎麽了?”他眉頭皺起,以為她欺負她。
“我看你好像在怕她。”
“她是公爵的獨女,弗拉維烏斯家族名義上的繼承者;眼下我的敵人很多,我會爭取跟獨孤城合作。你討厭這樣的我嗎?”
“不,我隻恨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開開心心的活下去就夠了,要知道可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的無憂無慮。”
我隻想讓你也開心的笑一次。她緊緊地抱住他,像是要留住永遠。
有他在的夜晚,她睡得很安心。
次日,女孩還沒起床,他輕手輕腳地出門準備食物。
“噢!真是的,你們可是貴族!為什麽不招女仆?就算是我那些冷冰冰的仆人也總好過沒有吧?”早餐時間,
克莉絲坐在椅子上不滿地說,兩隻可愛的小腿前後晃蕩。 “過幾天會有的。”阿提拉捏了一下她的小臉。
“別碰我!”
“哈哈。”溫妮開心地笑著。
阿提拉給小尼娜喂著羊奶,是時候開始了。
“日安,大人!”尤琳從村民的口中學到的,問候領主大人。
“走,去看看我們的商隊。”阿提拉帶她走到村中心。
這裡有幾十個農夫坐在地上休息,十幾輛馬車和馱馬被束於牆邊。
“這就是我們的商隊了,他現在歸你管,村子裡所有能交易的一切你都可以挑。當你準備好了,最好先去克溫,再去東邊帝國人的港口,最後是芬布蘭。當然你也可以按自己的路線來,但如果出現了意外我會狠狠地懲罰你。”
“是的,大人!不過我聽說南邊有個繁榮的城市叫希圖斯。”
“鑒於我跟教會的關系,我建議你別去那。”
“遵命……”
阿提拉找到泰克:“你帶一部分法蘭守衛跟隨尤琳的商隊,保護她們。還有,一定要盯緊她,不要讓她做出什麽異動!”
“遵命,大人!”
他帶泰克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尤琳:“這位是法蘭守衛的指揮官泰克,你見過的,他將會是你接下來的路途的守護者,你們可以談談。”
“是的,大人。”
阿提拉離開,給他們一點空間。
他來到那個谷倉旁邊的大棚子下面乘涼。這幾天挺忙的,直到現在才有空休息。
閉上眼思考,經濟和發展這方面也正在解決,接下來就是研究秘法騎士了。
不知不覺遠空就已經變得陰沉,對準備出發的商隊來說這可不是好兆頭。
他翻了翻座下的石磚,拿出一封信:
巴布,那個加圖軍閥活下來了,並且得到了索倫的支持於西北之地跟精靈對抗,當然,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狩獵榮耀。
信上面說他屬於黑手氏族。真令人震驚和好奇,這種強大的民族究竟還有多少族群來到了巴克斯。
風嶼港的金花鎮發生混亂,當地的領主大發雷霆,所有的老鼠大批入獄,盜賊工會的成員被血腥殘殺,但大人似乎並未感到滿意,持續派人清掃地下。
信上的注解:黑暗兄弟會。
懷裡的尼娜似乎也看懂了般咿呀叫著,阿提拉微笑,取出下一張。
拜蛇教在各領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每天都有村莊的女嬰被搶走,商隊行至大道都要擔心隨時會來的劫掠,直到,聖殿騎士被巨蟒騎士狩獵。
他們公開將聖殿騎士的皮剝下,掏出內髒舉行崇拜蛇神的儀式。
教會大怒,召集騎士團與拜蛇教的巨蟒軍團在裂谷城附近展開決戰。
拜蛇教在裂谷城南方的一處高地部署了大量長弓手及重弩,然後將捕獲到的騎士、神父、牧師綁在一排排木樁上,當眾舉行崇拜儀式,迫使遠道而來的聖殿騎士團進攻。
教會的軍團在山下止步,討論戰事方案。
他們談了又談,又再談,似乎就是無法下定決心。進攻與繞路的分歧轉變為口舌攻擊,甚至是拳腳相加,但無論如何,結果是他們決定進攻。
教會先部署火弩狙擊手與山上的拜蛇教武士互相投射,他們的長弓手發射的速率比對方要快,給予對方很大的傷害,重弩的裝填非常緩慢,但是每次發出都能釘死一名治療同伴的牧師。
而落在下風的火弩狙擊手由下往上本就十分不利,而且裝填又比對方慢,唯一的優勢,並且能翻轉頹勢的是,山上的植被,樹木已經開始起火。
大量的光明信眾被派遣上山消耗箭矢等火力,踩踏陷阱,填補地面的凹陷。
眼鏡蛇騎士交錯迂回,將大量散兵衝得七零八落,
血與塵四處飛揚,光與暗交雜錯亂,死亡與恐懼散發的惡臭,聖殿和巨蟒的輪回;
當雙方戰至正酣,裂谷城的軍隊在教會軍團的後面反戈一擊。
聖殿騎士團全滅,拜蛇教繼續蟄伏。
下一張。
落錘領東處的礦坑挖出地下城,疑似矮人遺跡。
北方部落南徙,索倫率軍迎戰,傷亡慘重,最終雙方在巨木鎮前對峙。
多利亞派系領袖逝世,繼承者被刺殺,暗流洶湧,境內即將爆發內亂。
塞茲與佩恩傳來邊界爭議,也許不久之後會舉行錦標賽解決爭端。
赤荊城遭到不明軍團的入侵,安格洛·赤荊公爵正召集軍隊。
底比斯與秘拉氏族開戰。
精靈再次活躍,她們似乎也積蓄到了足夠的力量,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阿提拉引燃這些信件,隨手拋飛。
各地也開始亂起來了,首先,王國內的教會勢力被削弱,這是對他有利的,塞茲和佩恩那邊也可以插手,多利亞現在正處於漩渦中心,誰去誰死,但他最關心的還是精靈。
奧羅和凱特.......
“大人!外面有兩個人求見!”一名守衛跑過來稟報。
“是什麽人?”
“他們自稱前來投靠您!”
阿提拉覺得有意思:“帶過來看看。”
沒過多久就看到他們的輪廓了,他們走到他近前好奇地打量著。
“日安,大人!”
“你們要加入我?”他懷抱著尼娜,在椅子上坐姿慵懶。
“是的,大人,我們都受過軍事訓練,相信您不會失望的。”
“先說說你們自己。”
“我是尼克,西境人,最擅長弓箭。”他有一頭棕發棕眸,身材有些矮,卻不瘦。
“我是諾德,東境海民,擅長下馬戰鬥,我喜歡用盾斧。”他的身材很高大,跟我差不多,裸露在外的肌肉虯結,極具視感衝擊。
“不錯,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阿提拉沒有問他們的具體身份,他站起來,對面的兩人能夠看到他修長的身材,黒發黒眸,臉上飄揚著利如刀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