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世界一年之中有著四季更替,而四季當中天氣最為炎熱難耐的便是夏季。 如今正是六月,一年之中溫度最高的月份,便是呆在茂盛的樹蔭中也會流汗不止,需要不停的用扇子扇風納涼,或是找一個通風的地方吹著微風降溫。
夫余山下和夫余鎮上因為有著這座三百丈大山的存在,擋住了來自東面的海風,夏季裡便是微風也是難得至極,鎮上的人們為了避暑,通常會躲在家中,喝著甘甜的涼水降溫。
夫余山山腳下的小莊園裡,有著一個冬暖夏涼的地室,往年夏季的時候,月歌便會帶著青青整日裡躲在地室中納涼避暑,而爺爺秦安卻會耐著燥熱看守著莊園。
月落日升,又是一個豔陽天的日子開始,早晨的一段時間正是一天當中最涼爽的時候。
月歌吃了四大碗的飯菜之後,又將鍋底刮得個乾乾淨淨,然後便將巴巴的眼神落到了青青的碗裡。
作為一個女孩子,青青吃飯卻是極慢的一口一口往嘴裡送,不似月歌一般三兩下便將滿滿一大碗飯菜吃個乾淨,在月歌眼巴巴的看過來的時候,青青的碗裡還有著一大半的飯菜。
“哥!你吃吧!”青青雙手捧著碗送到月歌面前,臉上滿是笑意說道。
“好妹妹,那我不客氣了!”
月歌接過碗來,便狼吞虎咽了起來。
青青的飯量原本是極小的,可是在月歌的飯量增加之後,青青卻向爺爺秦安要求給自己換上了大碗盛飯,而每一次有月歌在的時候,青青碗裡的飯菜大半都是落入到月歌的腹中。
放下碗來之後,看著桌子上空空蕩蕩再也沒有了食物,月歌有些遺憾的拍了拍肚子,歎息道:“隻吃了個七分飽啊!”
早飯過後,月歌便穿著一身白色的簡短衣衫離開莊園,向著夫余山上跑去。
“今日又是增加了一分,若不是有著二爺留下的一筆錢,恐怕便要被這小子吃窮了!”
莊園裡的廚房中,秦安看著空空蕩蕩的飯桌,臉色有些惱怒,又有些震驚。
原本月歌的飯量已經固定在了每頓三大碗飯,可是在經歷了五月發生的那件事之後,沒過兩天,月歌的飯量又開始增加了。
“爺爺,我想跟著哥哥一起到山上去,看看他一天都在玩些什麽?”
青青的話,讓秦安逐漸回過神來。
看著青青臉上認真懇求的神色,秦安目光一轉,落到青青的小肚子上,“青青,你的飯菜大半都被月歌這小子吃了,你若是沒有吃飽還餓著肚子的話,爺爺便給你開個小灶。”
搖了搖頭,青青開心的說道:“我吃飽了!爺爺不用擔心我的,倒是哥哥……我想看著他!”
秦安想了一會兒,說道:“青青,你的身子骨弱,之前更是中暑過三次,你要上山爺爺實在放心不下!月歌現在整日裡迷戀著他所謂的修煉,哪裡還有心看顧好你?你還是……呆在地室裡納涼,到了晚上的時候月歌自然會回來的。”
“哦……”
青青終究還是一個八歲的女童,並沒有自己的主見。
一刻鍾之後,月歌已經來到了夫余山山頂樹林較為稀少的一片地帶。
“呼……呼……呼……”
即便是現在的月歌體質兩倍於普通人,但一口氣從山腳下的莊園裡跑到山頂上,仍舊是累的氣喘籲籲。
月歌現在所在的這片位置,樹與樹之間大約有著兩丈的距離,卻是極為開闊的了,月歌剛剛跑到這裡,
停下喘息之後,便擺起了運功的姿勢。 《煉陰真解》第一重練氣篇,開篇便是一部吐納法口訣,教人呼吸靈氣,引氣入體。
月歌自從五月份得到了這部《煉陰真解》,又知道了夫余山乃是有著微弱靈氣的靈山之後,便勤學不輟,即便是風雨交加的日子裡,也會到這夫余山上按照吐納法吸收靈氣。
《煉陰真解》第一重練氣篇的宗旨便是吸收靈氣進入身體,改善自身的體質,月歌自從得到了《煉陰真解》之後,一直苦練了十余日,在飯量增加至於,月歌身體的力量也增加到了四百斤,奔跑的速度更是普通人的兩倍。
“按照《煉陰真解》練氣篇所講述的體質特征來看,我現在應該是修煉到了練氣二重才對!沒想到從未接觸過練武修煉的我,僅僅十余日便達到了《煉陰真解》練氣二重,莫非我真是修煉的天才不成?”
也難怪月歌會作如此的想法!
傳說之中,踏入修煉之道需要得到莫大的仙緣,而即便是成為了修煉者,也需要經歷數百上千年的時間,才能過修煉出翻江倒海的神通。
《煉陰真解》練氣篇共有練氣十重,而月歌僅僅是十余日的時間便修煉到了練氣二重,月歌心中所想的正是,按照這種速度修煉下去,五個月內自己便能突破練氣十重,進入《煉陰真解》第二重築基篇,大約五年內便有望將《煉陰真解》修煉到九重大圓滿,成為傳說中上天入地,翻江倒海的修煉者神仙。
“哈哈哈哈!看來我果然是天資不凡……”
想到得意之處,月歌不禁大笑了起來。
其實月歌哪裡想得到,他之所以能十余日便修煉到《煉陰真解》練氣二重,全是依賴了白露丸改善體質的功勞。
修煉之道雖然主要依賴靈氣循序漸進,但靈丹妙藥卻有著加快修煉速度的功用,隻是有可能會造成境界不穩的遺患,夫余山山高三百丈,乃是天元世界當中最末等的靈山,若是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月歌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過踏入練氣二重。
夏季當中日長夜短,月歌獨自一人在夫余山的山頂上修煉卻從不覺得枯燥難耐,這是因為他一顆心都堅定的撲在了修煉上。
當日頭西落,天上飄滿紅霞的時候,月歌才睜開雙眼,結束了一天的修煉。
咕嚕嚕……
月歌的悟性也算是極好的,這十余日的修煉,月歌已經能過分辨出,進入自己身體的哪些是普通的空氣,哪些是用來修煉的靈氣。
修煉之時有著靈氣不斷進入身體還不覺得,可是當結束了一天的修煉之後,沒有靈氣進入身體,月歌便會感覺到極度饑餓的感覺。
伴隨著饑餓感而來的,便是全身的力量不斷衰弱,月歌撫摸著自己乾癟下去的肚子,卻是明白自己的身體需要補充大量的食物。
夫余山上的一些樹木也結有果子,隻是現在還未到果實成熟的時期,所以不能用來果腹。
“我這段時日以來,飯量不斷增加,猶如飯桶一般,怕是爺爺存起來的錢再多也經不起我這般大飯量的吃,所以我該另外想個辦法才是。”
“汪嗷、汪嗷”
一陣犬吠聲響起,月歌尋聲望去,便看到在夕陽的余暉中,一隻黃皮野狗正在追逐著一隻大白兔子。
“有了……”
月歌欣喜的叫了一聲,而也正在此時,黃皮野狗一陣猛衝,終於追上了力竭的大白兔子,一對前爪壓在大白兔子身上之後,便張大嘴巴將滿嘴獠牙咬上了大白兔子的腦袋。
當月歌走到距離黃皮野狗二十丈遠的時候,黃皮野狗已經用獠牙咬死了大白兔子。
“汪嗷!汪嗷嗷!”
抬起頭來的黃皮野狗,看到月歌不斷接近過來,為了保護自己的獵物,對著月歌咆哮了起來。
夫余山上的野狗狐狸之類的走獸,平常的時候遇到人類也會躲起來,但若是到了餓極了找不到食物的時候,這些野獸也有著襲擊人類的膽量。
面前的黃皮野狗不是夫余鎮上的人們家裡養的家犬!山上的野狗有著襲擊人類的膽量,更何況自己還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黃皮野狗對於自己更是不會懼怕。
看著黃皮野狗還在滴血的獠牙,若是換做夫余鎮上的其他少年,了解野狗的凶猛之處,他們都會權衡利弊得失,放棄與這隻野狗為敵,但月歌卻偏偏不是這麽想的。
當月歌走到距離黃皮野狗五丈之內的時候,他的舉動終於完全激起了黃皮野狗的凶性,這隻野狗狂吼一聲之後,便向著月歌的身體奔襲而來。
“好畜生!你就是小爺今晚的大餐啦!”
面對衝過來的野狗,月歌卻是凜然不懼,在野狗衝到身前,躍起身子向自己胸前撲來的時候,月歌的右腿宛如疾風一般抬起飛踹。
砰!
月歌抬起的右腿又準又狠的踢在了野狗的腦袋上, 一下子便將這野狗踢飛出去,摔落在三丈遠外。
月歌雖然隻是十二歲的少年,但他現在修煉到練氣二重有著四百斤的力量,這一腳踢下去卻是直接將野狗踢的頭破血流,滾落在地之後嗚咽不已。
還未等野狗從地上翻起身子,月歌便已經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原本嗚咽著的野狗,全身的毛發猛然乍起,嘴巴也緊緊合上,前肢跪趴在地上,一雙狗眼目光哀求的看著月歌。
自小到大,月歌殺過的小蟲不計其數,雞鴨魚肉也曾經吃過很多,可是卻還沒有直接殺過野狗野貓狐狸之類的走獸。
一時之間,月歌心中泛起了猶豫,不知該不該殺了這條求饒的野狗。
咕嚕嚕……
肚子再一次饑餓的叫了起來,月歌臉色一寒,嘴裡說了一句“對不住了”,便抬起了右腿……
兩個時辰之後,月歌摸著飽脹的肚子回到了莊園裡。
“月歌,怎麽回來的這麽晚?你的那份飯菜我給你留下來了,趕快去吃吧!”
看到月歌回來,院落裡納涼的秦安有些責備的說道。
“爺爺,我在山上已經吃過東西了,那些飯菜就給我留著等到明天吃吧!”
月歌說著,便徑自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留下院落裡秦安和青青目光疑惑的對視著。
就在這時,卻聽到月歌房間裡響起他的聲音抱怨著說道“原來生肉烤起來是這麽難吃的啊!看來明天應該帶點佐料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