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月歌心中猶豫,要不要過去找那兩個包裹在白光中的修煉者,拜師學習修煉之法時,那兩個修煉者從半空中緩緩落下,飄落在了圓坑當中。 “可惡!可惡!怎會如此呢?”
那兩個修煉者當中的一人,突然發出憤怒的咆哮聲,“這該死的黎陰,真是妄為煉陰宗十大長老之一!他修煉了《煉陰真解》,難道卻不在身上備留一份嗎?可惜這黎陰死了,否則我一定要抽出他的元嬰嚴刑拷打,逼問出《煉陰真解》來。”
“師弟切莫如此動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你這番話也失了我們仙道弟子的風范啊!”
另一個修煉者勸說道:“你看這周圍,明顯有玉簡粉碎後的材料,想來是這黎陰為了不讓《煉陰真解》的功法外流出去,特意在臨死前毀了自己身上的玉簡吧!”
“這黎陰匹夫……”
那師弟惱怒的罵了一聲之後,突然轉過頭看,望向了月歌所在的位置。
月歌如今體質增強,耳聰目明,雖然隔著兩百多米的距離,但卻將這兩個修煉者的話語,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耳中,當那師弟看過來的時候,月歌驀然一驚,便看到那師弟的雙眼中亮起了金色的神光,像是穿透了黑夜和密林、草叢,清楚的看到了月歌所在的位置。
強烈的恐懼蔓延了月歌的全身,即便是被夫余山上的野狗群包圍,月歌也沒有感受過這種頻臨死亡一般的恐懼,他全身上下都開始冒出冷汗,身軀更是絲毫動彈不得。
“師弟!隻是一隻小畜生而已!這山下便有一個小鎮,想來這小畜生是不知因何緣故到了這山上,恰巧躲在那裡而已!”那師兄也望了一眼月歌所在的位置,說道。
“這小畜生卻是見了我們的蹤跡,要不要將之殺了滅口呢?”師弟舔了舔嘴唇問道。
“真是葷話!我們是仙道正派,又不是魔道弟子,又怎能隨意喊打喊殺呢?”
師兄責備著說道:“這些凡人畜生愚昧無知,我們不用管他,且說不定日後,這周圍還要興起我們師兄弟二人乃是神仙降臨的傳說呢,就連這座最低等末流的靈山,隻怕也會成為那些凡人畜生眼中的仙山吧!”
“師兄說的有理!這黎陰屍身上既然找不到《煉陰真解》,我們便回去向師父複命吧!”
“且讓為兄先毀了這黎陰的屍身再說!我們截殺黎陰成功,卻沒得到《煉陰真解》這部寶典功法,便不能留下黎陰的屍身,讓煉陰宗找到與我門開戰的借口。”
那師兄說完之後,便揚手灑出一團白光。
從月歌所在的位置看去,隻能看到圓坑當中亮起了強烈的白光,卻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麽。
“真是可惜!若能得到《煉陰真解》,我們師兄弟便也能成為真傳弟子,與掌教弟子一爭高低了。”那師弟語氣頗為遺憾的說道。
“如今煉陰宗衰落的厲害,今後總還會有機會的!我看今後我門必然是踩著魔道三宗之一的煉陰宗晉升為仙道第五大門派的。”
那對師兄弟邊說著,邊駕起劍光禦劍飛行,向著東南方向疾飛而去。
“呼……”
直到眼睛望著東南方向,看不到那對修煉者師兄弟的劍光之後,月歌才終於松了口氣。
此時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在何時,已經被緊張的汗水濕透,而自己全身的劇痛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去了一半,卻是因為服食了白露丸之後體質增強,就連傷勢的恢復也遠勝普通人的體質了。
“黎陰!煉陰宗!這死掉的修煉者所屬的門派便是煉陰宗吧?!所以這一門的修煉寶典才會叫《煉陰真解》!”
月歌從草叢中爬起身子,才發覺自己的四肢都已經酸軟,不過月歌卻是強忍著,向圓坑那裡走去。
走到圓坑的邊緣之後,月歌向著裡面看去,那圓坑裡面已經沒有了黎陰焦黑的屍體,在原本是黎陰屍體所在的位置,卻多出了一堆黑塵。
盡管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但月歌卻明白,那堆黑塵便是黎陰的屍身,隻是不知道剛才的修煉者使了什麽神通法術把屍體變成了這樣。
“我原本以為修煉者便像是神話傳說中的神仙一樣慈悲救人,卻沒想到這些修煉者竟然像是隨意殺人的樣子,我能被他們放過,恐怕是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我就跟山林裡的野獸一般,想殺就殺,不想殺就不殺!但若是當時他們知道我的腦子裡有《煉陰真解》這部寶典,隻怕絕不會放過我!”
想到這些,月歌的心中便是一陣後怕。
“黎陰長老,他們說你是什麽魔道三宗煉陰宗的十大長老之一,我便也這麽稱呼你吧!既然我從你這裡得到了《煉陰真解》這部寶典,那按照江湖上的規矩,你便算是我的半個師父,你死後連屍身也被毀掉,那就代你的家人或師門來將你安葬吧!”
心中有了決定之後,月歌便動身向著夫余山上藍光草藥圃的位置跑去。
夫余山山頂的中心處,十畝藍光草連接成一片,園圃之中插著許多稻草人驚嚇走獸和飛鳥,在園圃旁邊還有著一個小茅屋,月歌來到這裡便是為了從小茅屋中那一把鐵鍬做工具。
如今距離藍光草成熟還有四個月的時間,此時在夜幕當中,藍光草青綠色的枝葉上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照亮著園圃連同外圍百米之地的樹木花草。
月歌也曾經好奇的向爺爺秦安問過,如果將這夫余山漫山遍野種遍了藍光草的話,那麽到了夜晚,夫余山漫山遍野都會是藍光草的枝葉藍光,那般豈不是又壯觀又美麗,可爺爺秦安的回答卻是,這三百丈高的夫余山靈氣稀疏,能夠養熟十畝藍光草便已經是極限,若是再多的話,夫余山的靈氣不足,後果只會是夫余山上的藍光草全部都養不熟。
月歌拿了鐵鍬之後,沒有在藍光草藥圃耽誤多少時間,便返回了黎陰的屍身所在的圓坑。
自四年前秦小月姑姑那一次之後,月歌還是第二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死人的屍身,雖然黎陰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堆焦灰,但月歌心中還是滿滿的沉重感覺。
喀哢……
終於,月歌揮動鐵鍬插進泥土裡,斂起第一鍬土,向著黎陰的焦灰屍身掩埋。
喀哢、喀哢、喀哢……
一鍬又一鍬,一鍬又一鍬……
也虧得月歌體質增強之後,身體力量遠勝普通人,耐力也非尋常人可比,這才接連鏟了數千鍬土,將圓坑掩埋又高築起來,做成了一個墳頭。
有了墳頭之後,月歌原本還想要再豎個木碑,刻上“煉陰宗長老黎陰之墓”九個字,可是東方的天色已經變得蒙蒙亮起來,想到莊園裡的爺爺秦安和妹妹青青此時該不知如何的擔心自己,加上月歌自己也是又困又乏,便放棄了這心思,向著山下走去。
經歷了一晚的折騰,雖然差點便被兩個修煉者順手殺了,但月歌總算是福大命大僥幸逃過了一劫,而且腦海中還多出了《煉陰真解》這部修煉之法,按照那兩個修煉者所說,這《煉陰真解》乃是魔道三宗煉陰宗的鎮宗寶典,必然是想當不凡的修煉之法了。
“《煉陰真解》共九重,一重真解一境界!《煉陰真解》第一重,引氣淬體練氣期,練氣境界分十重……”
《煉陰真解》博大精神,以月歌現在的閱歷知識雖然能夠識得那些文字,但對於這些文字的意思卻大多不能理解,所以月歌一邊向著山下走去,一邊分析著《煉陰真解》第一重練氣期所有文字的涵義,想要弄懂之後便正式修煉這《煉陰真解》第一重練氣篇。
月歌在普通人當中算是極聰明的,悟性也是相當的好,當他從夫余山上下來,回到莊園裡的時候,便已經將《煉陰真解》第一重的意思悟懂了大半,隻是還有著一些極為關鍵之處不能明白。
月歌便如同癡呆了一般,徑直回到莊園裡之後,像是沒有看到院落裡的爺爺秦安和青青一樣, 回到自己的仆屋之後便仰倒在床上準備睡覺。
“這《煉陰真解》第一重的要義裡說,練氣築基的修煉對於丹藥的依賴性並不大,隻要靈氣充足便能夠快速修煉,而若是依賴丹藥之功,未免會落下基礎不牢的遺害……靈氣!靈氣!靈氣到底是什麽?要在哪裡才能夠找得到靈氣呢?若是沒有靈氣的話,我豈不是不能修煉?得到這《煉陰真解》也是白費……”
正當月歌躺在床上皺眉苦思的時候,秦安帶著青青來到屋子裡,看著躺在床上的月歌緊皺眉頭,秦安詢問道:“月歌,你在山上呆了一晚上,莫不是沒找到那修煉者,反倒將自己的魂丟了嗎?”
月歌順口回答道:“沒有丟了魂……我隻是苦思冥想卻也不懂,靈氣究竟是什麽?又在哪裡能夠找到靈氣!”
“靈氣……”
秦安的臉上露出沉吟之色,好一會才說道:“我曾經聽秦……聽有個人說過,在咱們天元世界當中,天上每時每刻都在垂落下靈氣,隻是這靈氣從天上落到地上之後,便已經稀薄到幾乎等於沒有,隻有在高山上才能夠吞吐吸納到靈氣,所以隻有在高山上才能培植靈草靈藥,而山峰越高,靈氣便也越多越濃厚。”
“高山上才有靈氣?那我們夫余山上有靈氣嗎?”月歌緊張期待的問道。
“真是笨到家的問題!”
秦安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藍光草便屬於最低等的靈草,若是夫余山上沒有靈氣的話,又怎麽能夠養熟藍光草呢?”
“成了!”月歌欣喜的叫了一聲,便倒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