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城中客棧旁邊的小巷子裡,月歌神情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從昨日黃昏時分進入這雲溪城中以來,旁人都將他當做乞丐避之惟恐不及,無論男女老少皆是如此,可是現在清晨醒來,卻有一個相貌甜美身穿精美衣裙如同富戶人家千金小姐的奇怪女孩出現在他面前,捉弄他一番之後還要請他吃飯。
想不明白的事情,月歌也懶得去多想,更何況與這奇怪的小女孩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小妹妹,你想要請我吃飯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並沒有想要逗你開心,雖然你捉弄了我,但你是個小丫頭,我是不會跟你一般計較的。”月歌說完之後,便想要從小女孩的身邊繞過離開小巷子。
“你敢叫我小丫頭?臭乞丐,我要教訓你!”
原本一臉笑意的小女孩,臉上突然露出惱怒的表情,話一說完,便鼓著小臉,揮起一隻秀氣的小拳頭向月歌胸前打來。
這小女孩揮拳的速度並不快,月歌下意識中抬起手來,想用手掌擋住小女孩的拳頭。
啪!
小女孩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月歌的手心裡。
“你……你竟敢用你的髒手碰我?混蛋……”
月歌全身上下都是一副髒兮兮的乞丐樣子,就連他的雙手也被灰塵染成了黑色。
小女孩看到自己白嫩的小拳頭打在月歌髒兮兮的掌心上之後,臉上露出更加憤怒的表情。
就在月歌想要抽回手來的時候,小女孩的拳頭上突然亮起一層金芒,接著月歌便感受到從小女孩的拳頭上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大力擊在他的掌心上。
砰!
小女孩拳上傳來的巨力遊走過月歌右手傳到他的肩膀部位,接著月歌便感覺像是被一頭瘋牛全速撞擊在右肩上一般,他的身體難以控制的倒飛出去,然後撞擊在身後兩丈遠的牆壁上。
“噗!”
先是撞擊在牆壁上,接著又滾落在地,月歌隻感覺到胸腹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湧動,接著喉頭一鹹,一口血噴了出來。
“公……小姐,你太冒失了!”
看到小女孩拳頭上冒出金芒的時候,那個中年男子便已經臉色大變,當看到月歌被小女孩擊飛吐血的時候,中年男子走到小女孩的身邊,將小女孩舉起的小拳頭按下來。
在將月歌擊飛出去的時候,小女孩臉上也閃過一絲得意的表情,可是接著看到月歌吐血的樣子,小女孩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鄭叔叔……我……我不是故意要把他打傷的啊!是他先惹我生氣的錯!怎麽辦?怎麽辦?他會不會死啊?”
“小姐,剛剛你隻是動了一分力而已,應該打不死這個孩子的。”
中年男子說著,便走到月歌身邊,將月歌從地上攙扶起來,而在將月歌扶起之後,中年男子臉色變幻了一番,卻沒有說話。
月歌在被中年男子扶起來的時候,便感覺到從中年男子落在他肩膀處的手上湧出一股暖流進入他的身邊當中,在他全身的四肢百脈當中遊走了一圈。
中年男子隻將月歌攙扶起來,便退回到小女孩的身邊,恭敬的說道:“小姐,這個孩子隻是受了點輕傷,他的身體沒什麽大礙,隻要修養幾天便好了!可惜這一次出行,我身上帶著的丹藥都十分珍貴,浪費在這樣一個如同乞丐的小子身上實在不值,所以隻能讓他吃些苦頭,自己慢慢養好傷了。”
“哦!既然他死不了那就沒事!”
聽到月歌受的隻是輕傷,
女孩送了口氣,再次走到月歌的面前。 雖然月歌比這小女孩幾乎高出一頭,但是看著這個小女孩,月歌卻有一種小女孩在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的感覺。
“你這小乞丐真是無趣!原本你逗我開心,我看你肚子餓,想要打賞你一頓飽飯,可你又要不知好歹的惹怒我!”
小女孩臉上露出思量的表情,接著從衣袖中摸出一把銀錢丟向月歌,這銀錢穩穩當當的落在月歌的肩膀上。
“這銀錢賞你了,你隻要不挑食,足夠你吃頓飽飯了。”
說完,小女孩便轉過身,帶著那個小女孩走出了小巷子。
看著小女孩和那個中年男子離開之後,月歌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然後拿下肩膀上的銀錢,臉上露出一副苦笑。
“這小女孩真是好大的力氣,居然能把我擊飛出去!我挨了她的打,她既然賠給我銀錢,我若是不要,豈不就是虧了?”
咕嚕嚕……咕嚕嚕……
饑餓的肚子又響起了抗議的聲音,在這種情況下,也實在由不得月歌裝出硬氣的樣子。
這小女孩丟給月歌的銀子足有一兩,即便是月歌現在的食量數倍於常人,這一兩銀子也足夠月歌在雲溪城中吃上十天半個月的飽飯了。
只在這雲溪城中呆了一晚上的時間,月歌便有些厭惡呆在這城裡面了,一是因為雲溪城中的人會把他當做乞丐來看待,二則是因為月歌沒有獲取銀錢的辦法,第三,也是最大的原因,是因為雲溪城周圍數百裡都是平原地帶,呆在這裡根本無法獲取靈氣修煉《煉陰真解》。
清晨的雲溪城裡面已經是人來人往,客棧酒家全部開張,街頭也有一些包子豆漿油條之類的小吃攤。
月歌用著小女孩給他的銀錢買了十斤豬肉包子,又買了一堆食物佐料和兩套現在他能穿的粗布衣服之後,便向著雲溪城外走去。
昨天來的時候,月歌進入雲溪城走的是西城門,而他出城的時候,走的是北城門。
在城門口月歌排在人群後面,這一次卻是看到了,守城的兵士們在將進出城的人攔下之後,人們或是拿出一張可有姓名等資料的方牌,或是交給守城的兵士一文銅錢,便能夠獲準出城。
輪到月歌出城的時候,雖然他一身依舊是如同乞丐一般的打扮,但現在他身上卻帶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守城的兵士自然毫不客氣的攔住了他。
月歌買完東西之後,一兩銀子去掉了大半,現在身上還帶著五百多銅板,拿出一個交給了守城兵士之後,便出了雲溪城。
“小乞丐!”
月歌剛剛出城一會兒,走在大路上,便聽到身後傳來之前遇到的小女孩的叫喊聲。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小乞丐,但月歌還是轉過身來,向身後看去。
官道上,一輛精致華美的馬上正由兩匹黑俊大馬拉著行駛而來,而之前見過的中年男子和小女孩便坐在車轅上,見月歌向著他們看過來,那小女孩一臉笑意的向他招著手。
月歌沒有說話。
很快馬車便到了月歌的身前,但卻沒有絲毫停留的架勢,小女孩坐在車上衝月歌喊道:“小乞丐,你身上的傷不礙事吧?還有你身上的東西,都是用我打賞給你的銀錢買的吧?”
聽小女孩說到銀錢,月歌臉上不由一紅,雖然因為現在臉色肮髒的緣故,別人看不到他臉紅,但月歌自己卻感覺臉頰滾燙滾燙。
“謝……謝謝你的銀子!我的傷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
就在馬上即將走遠的時候,月歌終於大喊了一句說道。
小女孩愣了一下,接著像是回應月歌一般,向月歌大聲喊道:“那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蘇若雪哦……”
女孩蘇若雪說完之後,便捧著小肚子大笑起來,邊笑邊鑽回了馬車的車廂中。
月歌站在原地,目送著馬車越走越遠,當馬車走出了三百丈遠之後,月歌突然詫異的發現,馬車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一片官道上百裡長都是一馬平川,而月歌如今已經是練氣四重,他的目力雖然不能遠視百裡,但還是能夠模糊的看到千丈之外的景象,可是蘇若雪和那個中年男子乘坐的馬車,卻就這樣突兀的消失在了他的目光中。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是遇見傳說中的鬼了嗎?”
月歌疑惑的搖搖頭,接著大步向前邁去。
月歌自然不會知道,蘇若雪和那個中年男子乘坐的馬車並沒有憑空消失,而是從地面上轉移到了數千丈的高空中。
此時拉著馬車的兩匹黑俊大馬,馬背上各自伸展出了一對寬大的白色羽翼,兩匹黑馬扇動著羽翼,拉著馬車在高空中以疾風般的速度向前飛行著。
小女孩蘇若雪和中年男子此時並不在馬車的車轅上,而是進入了馬車的車廂中。
馬車的車廂從外面看上去寬高都隻有一丈,但是馬車的內部空間,卻是一副富麗堂皇的宮殿景象, 宮殿當中有著金柱玉床,香鼎暖帳。
此時在這馬車車廂內的宮殿當中,中年男子坐在一張蒲團上閉目養神,臉上一派威嚴端莊的表情,而女孩蘇若雪卻躺在一張寬大的玉床上,一邊翻滾,一邊大笑著。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那個小乞丐真是太有意思了,跟家裡的下人真是一點也不一樣啊!可惜這一次拜入神朝(chao)宗門下不能夠攜帶家仆,不然我一定收他做仆人,把他帶走啊!他真是太有意思了。”
“公主,自你長大以來便在蘇家受著家主和夫人的愛護,除了蘇家的親朋之外便隻接觸家中的奴仆,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你自然會覺得那個男孩有些特別!”
蒲團上的中年男子閉目說道:“不過,那個男孩也的確是有些特別!以他的年齡隻有著練氣四重的修為,雖然愚笨了一些,但也不至於淪落到成為乞丐的地步!莫不是他是某個被滅門滅族的修煉者家族的後代,為了躲避仇人的追殺才要偽裝成乞丐?”
“唉?鄭管家,你說那個小乞丐有著練氣四重的修為?那他也是修煉者嗎?”
蘇若雪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一臉好笑的說道:“可是他好笨啊!我都已經築基十重了,可他一個比我年齡大兩三歲的男孩,居然隻有練氣四重,太好笑了啊!”
鄭管家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公主,你可是蘇家這一代的第一天才!神朝宗乃是正道四大宗門之一,將來公主成為神朝宗的真傳弟子,必定能夠揚名整個修煉界,又豈是一個旁門散修之類能夠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