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的性格倔強而又偏執,對於自己認定是對的信念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幼年的時候,月歌也曾經和夫余鎮上的孩子們吵鬧甚至發展成動手打架,原因有時候是因為被那些孩子罵做是沒有爹娘的孩子,有時候則是青青被欺負的哭了。
月歌的體格雖然並不是多麽壯碩,但在秦安的疼愛下,他和青青所吃的飯菜卻是要好過夫余鎮上大部分的孩子的,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月歌當時的力氣也要比大部分同齡的孩子大,而打架的時候自然通常是月歌佔了優勢,而其他的孩子吃虧直到被月歌教訓到打哭。
孩子們打架弄到最後便一定會惹出大人來管教,那些孩子們雖然吃虧被打哭,但大人們還不至於袒護孩子跟月歌一個小孩子計較,但每一次打架之後,無論打架的原因是什麽,回去之後月歌也會受到爺爺秦安的一頓打罵訓斥,告誡他以後不許再惹事打架。
如果打架的原因完全是錯在自己身上,那麽自己被打被罵自然是毫無怨言,但錯誤既然不是出在自己的身上,依著月歌的脾性雖然可以說是被爺爺秦安從小一直打罵到現在,但月歌卻一直堅持認為自己是正確的,他的性格不僅沒有改變,反而曾經因為被爺爺秦安打罵而生出過要離家出走的心思。
從小在夫余山和夫余鎮上長大的月歌,對於外面的世界沒有任何的了解,對於月歌來說,踏入外面的世界就像是進入另一個世界當中一樣,而僅僅因為打架之後被打罵教訓便拋下爺爺和妹妹青青離家出走,實在是非常不值得的事情,所以月歌一直以來,僅僅是有著離家出走的想法但卻並沒有付諸實現出來。
“以前一直拿著離家出走來威脅爺爺但卻沒有機會實踐,但現在卻是想不離家出走都不行了啊!”
月歌走在雜草叢生的山路上,嘴角帶著無奈的苦笑。
現在月歌正在向著山路西面的方向順著山路走著,他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麽,但隻要一直向前走著,走出這座山谷總應該能夠遇到人煙的。
月歌現在不知道應該如何走回家去,而且即便是回去,也有可能遇到秦家的人在等他回去,所以乾脆效仿那些江湖俠客行走江湖,便是月歌現在的想法。
“咱現在也是一個武林高高手了,雖然小爺年僅十二歲,馬上就要十三歲,但小爺練氣四重的本領,一腳就能踢死野狗,兩腳就能踹死野狼,放到江湖中去,小爺的本領也能算得上是少年天才了吧!”
月歌心中越想越是得意,就連腳下的步伐速度也加快了。
在山谷中連續走了兩天的時間,月歌才終於走出了這座大山的范圍,而在這兩天的時間裡,月歌殺了六條野狼十隻兔子作為自己的食物,在追殺獵物的過程中,月歌也端的是練出了一身好腿法,他的“殺破狼”腿法一旦施展,必能一擊致命擊殺一條野狼。
月歌現在所在的這座山谷,兩邊的山峰大約有兩百丈高,這兩天當中,月歌也曾經嘗試著修煉《煉陰真解》練氣篇,可是哪怕是月歌站在山谷兩邊最高處的山峰上,也吸收不到絲毫的靈氣用來修煉。
此時站在山谷邊緣的高處,月歌的目光眺望著數百裡外一座比夫余鎮大了百倍左右的城池,臉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那座鎮子真是好大啊!隔著數百裡遠的距離看上去,那座鎮子都有夫余鎮那般大小,等到我走近那座鎮子,那裡的建築看上去又該有多麽巨大呢?”
月歌帶著興奮的心情,
向著數百裡外的那座城池跑了過去,他如今有著練氣四重的體質,不僅力量遠勝常人數倍,而且耐力也是異常持久。 月歌在山谷邊緣看到的那座城池,便是慶雲府一府六縣當中的雲溪縣縣城雲溪城。
雲溪縣境內大小村鎮上萬個,但真正規模大到能夠稱之為城的,便隻有這雲溪城,而雲溪城作為雲溪縣的縣城,也是方圓上千裡地區域內的中心。
當月歌來到雲溪城城外的時候,便發現在雲溪城的四周遍布著一些大大小小的村鎮,這些村鎮外面便是肥沃的農田,月歌經過一些田地旁邊的時候,農田當中的村民還會對他投來好奇當中夾著警惕的目光。
盡管月歌的腳步極快,但他也直到夕陽落山的時候,才走到了雲溪城的城門下。
在落日的余暉中,月歌抬頭打量著城門上的“雲溪城”三個大字,心中感慨著“當初若不是小月姑姑硬逼著我學會了認字,別說我現在會認不得城門上的這三個字,隻怕得到了《煉陰真解》我也不懂其中的意思,不懂該如何修煉啊!”
在雲溪城的城門下兩邊分別站著一隊身穿兵甲的兵士在盤查著出入城門的人員,當月歌跟隨著城門外的人流向著雲溪城內走去的時候,走到兵士面前的時候,負責盤查的兵士便將手中的長矛橫在月歌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著這兵士的舉動,月歌皺了皺眉,但卻不知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攔住月歌的是一個年輕的兵士,這兵士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月歌,然後目光凶橫的說道:“臭乞丐,你是從哪裡來的?身上有文憑路引嗎?”
臭乞丐?文憑路引又是什麽?
月歌皺著眉頭,就在他思索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一個面容較老的兵士走上前來,打量了一下月歌,然後轉身拍了拍那個年輕兵士的肩膀,說道:“算了吧!小吳,這個小乞丐分明還是個半大少年,又何必為難他呢?”
“這……好吧!”年輕兵士猶豫了一下,便收起長矛放月歌進入城內。
月歌疑惑的看了看兩個兵士,然後便跟隨著人流進入了雲溪城內。
此時雖然已經是黃昏時分,但城內還是人來人往,比之夜晚時夫余鎮的景象熱鬧了百倍不止,月歌走了一段路之後,便發現周圍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避開他,就算是從他身後路過的人也會遠遠繞開他。
“這些人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都能看出我是個外地人不成?不對……在城門口的時候,那個兵士就喊我為乞丐,可我哪裡像是個乞丐了?”
月歌在山谷中呆了兩天多的時間,過著如同野人一般的生活,現在他身上的衣服不僅破破爛爛,而且又髒又黑,月歌的臉上和頭髮上也滿是灰塵,此時的他在他人的眼中無疑是一個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小乞丐。
夜深了之後,雲溪城內的人家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家中,但月歌卻還走在雲溪城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逛著。
街道兩旁有著客棧酒家能夠住宿,但月歌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而他在雲溪城中也沒有認識的人家,所以月歌卻是做好了露宿街頭的打算。
一隊巡城的兵士遇到了月歌之後,並沒有上前為難他,但其中一個兵士卻告訴他,城南的街頭有個破舊的山神廟,城裡的乞丐大都在那裡過夜。
“我不是乞丐啊!可是看樣子,所有人都將我當作是乞丐了呢!”
月歌無奈的苦笑,心中不禁有些後悔來到城裡。
“我在這城中不僅無法得到靈氣修煉,反而還要忍受被他人當作乞丐的苦惱,看來我還是尋一個三百丈以上的高山,不僅能得到靈氣修煉,而且還能獵殺山中的野獸作為食物。”
心下有了決定之後,月歌在街頭走了一陣,看到一家打烊的客棧門旁有著一個避風的小巷,便鑽了進去。
這幾天來月歌一直沒有休息好,在山谷中的時候要時刻提防著遭到野狼偷襲,如今躲進小巷子裡面,無風無劫,很快強烈的睡意便彌漫了月歌的腦海……
“嗨嗨……小乞丐醒醒……小乞丐醒醒……”
月歌精神恍惚之間,感到有人在推動他的身子,旁邊有個好聽的女孩聲音。
小乞丐是誰?難道是在叫我嗎?
月歌猛然回過神來,睜開了雙眼,便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順著客棧的牆壁躺倒在了地上,而在他的眼前,一個穿著黃色衣裙的小女孩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隻是讓人有些生氣的是,這個小女孩正抬起一隻腳踩在月歌的胸口,而月歌感到有人推動他,也是因為女孩這隻腳的緣故。
“嘻嘻嘻嘻……小乞丐你醒了啊!嘿嘿嘿嘿……”
看到月歌睜開眼睛,女孩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高興。
“你這人……怎麽可以拿腳睬我?難道就不怕我教訓你嗎?”月歌從地上爬起身子,裝作凶狠的樣子瞪著這個女孩。
這個女孩大約十歲的樣子,雖然比月歌幾乎矮了一腦袋,但站在月歌面前,女孩臉上卻毫無懼色。
“小乞丐,你說要教訓我?嘻嘻哈哈……這可真是太可笑了啊!看你這一副髒兮兮的樣子,我給你錢買套新衣服,算是你逗我開心的賞錢吧!”
“我不要你的錢!”月歌撇了撇嘴,一臉自傲的說道。
“咕嚕嚕……咕咕咕……”
“……”
“……”
……
“你餓了!你餓了!哈哈哈哈……小乞丐,再逗我開心一下,我就賞你一頓飽飯吃!保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哦!”小女孩臉上露出開心至極的表情。
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月歌皺著眉頭,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個穿著素色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來到了小巷中,站到了女孩子的身後。
“若雪小姐,原來你在這裡,馬車已經套好,我們已經可以出發了。”中年男子站在女孩的身後,態度不失恭敬的說道。
女孩臉上的笑意收斂,對著中年男子搖了搖手,說道:“先不急著走啊!這個小乞丐把我逗得好開心,既然他肚子餓了,那本小姐自然要賞他一頓飽飯,免得他心生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