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
被人群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無求突然停止了自己的講述,說了這麽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旁的冰猛地將頭轉向了光柱。
張陽明和李青婉不明就裡,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這一眼,終生難忘。
只見此時的光柱,已緩緩黯淡,但下一刻卻又再次爆發出十倍於先前的強光,刺得張陽明眼睛生疼。
在場的人裡,唯有無求和冰能夠不受影響。
其他人,哪怕是形神巔峰的修士,或多或少也會覺得有所不適。
就在張陽明苦苦堅持之時,那光芒又再次黯淡。緊接著,一團拳頭大小的金光自地底緩緩升起。
這次不刺眼了,但卻尊貴至極,讓人看了都有忍不住頂禮膜拜的衝動。
“那是。。。真正的洪荒至寶?!”
有人聲音顫抖,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
洪荒至寶,那是雪夜大陸至高的傳說之一。
傳言,一位繪神境手持洪荒至寶,即便是對上賦靈境的修士,也不會落入下風。
賦靈境要是有一件洪荒至寶,足以登頂這個境界,難逢敵手。
要知道,造化之下,逆行伐上不是什麽難事,一般的天才都可以做到。
但過了造化這道坎,相當於就沒有天才庸人之分了,因為能夠順利踏入造化的,都是天才。
所以,從珍貴程度上來說,洪荒至寶甚至比起一位賦靈巔峰的老祖都還猶有過之。
畢竟,再強大的老祖都有老去化為塵土的一天,但洪荒至寶,卻是從洪荒時期就存在了,理論上來說,只要不遭到破壞,洪荒至寶是可以永世流傳的。
在場幾乎每一個人,都是聽著洪荒至寶的傳說長大的,而存世的洪荒至寶,一共只有七件,分別為七大超級宗門掌控。
這就導致很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親眼得見其真容。
整天聽人在耳邊提起,將之吹捧得天花亂墜,卻始終不得一見。
當你都已經徹底灰心,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之時,新一件洪荒至寶出世,且是在你的親眼見證之下,試問,誰不激動?
但在激動之余,少部分沒有徹底失去理智的修士又不免開始擔憂起來。
之前各方勢力都不太相信真的會有洪荒至寶出世,故而對此事的重視程度都有限。
但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財帛動人心,更何況這出世的,其價值千倍萬倍於世間珍寶。
怕就怕,那些大人物們,為了爭奪這無主的洪荒至寶的歸屬,開始自相殘殺起來,那種局面,是每一個有識之士都不願見到的。
“希望那位渡劫的大人能夠趕快功成歸來,由他出面的話,局面應該還不會太糟。哪怕他想將這洪荒至寶據為己有,也比流落在外,無數勢力為之爭搶搞得血流成河要好得多啊!”
這些人畢竟修為有限,不知道渡劫之人是誰,所以才會有此顧慮。
那些造化,現在一個個在半空中,看著那金光四溢的洪荒至寶,饞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但卻無一人敢有所動作。
為何?因為在他們前面,歸元大師等人齊聚於此,六位賦靈,足以把他們壓得死死的。
在場的造化,也就四十多位,其中繪神有十一位,這十一位裡,還有七個來自七大超級宗門。
等於場面上是六位賦靈加七位繪神,
對上四位繪神和三十位描形。 那些人用屁股想都知道,現在出手搶奪和找死無異。
畢竟,正常情況下,一位賦靈可以力壓三位繪神,更何況這幾位都各自掌控著一件洪荒至寶,在場的人裡有一個算一個,加起來都不夠歸元大師幾人塞牙縫的。
要是放在之前,恐怕也就歸元大師還能保持冷靜,嶽培堯等人絕對不會在這兒乾看著。
但是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了,先是謝觴渡劫突破,雖然還沒成功,但至少他失敗的消息傳來之前,威懾力是無與倫比的。
其次就是無天,魔君帶給他們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們暫時抑製住貪念,鎮守於此。
溫離湛凝望那若有若無的劫雲,悠悠道:“但願謝道友能夠順利突破,也好帶領雪夜,與那邪魔鬥上一鬥!”
其他人也點了點頭,這次倒不是做表面功夫,他們是真心希望謝觴能夠成為那個領袖。
畢竟是天王傳人,倘若是別的人突破,他們也許就不會這麽淡定了。
天上的人都在等待,地上的自然也不敢出手。
此刻,就算是張陽明,也心緒難平。
唯有無求在說了那句話後,又自顧自地開始了他的講述。
周圍還是有人聽,但很明顯熱度已不似先前。
又是一個時辰過後,天邊一道人影出現,一步一步,好似老農閑遊,幾步之間,就已來到光柱前站定。
嶽培堯幾人落下,其他造化也紛紛圍了過來。
見一眾大佬終於現身,那些中生代和年輕小輩頓時也打起了精神。
他們在這裡等上半天了,不就是想要親眼見證這最後的結果嗎?
嶽培堯等人感受著謝觴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壓迫,頓時敬畏之心大增。
“恭賀謝門主晉升無雙!”
也不知人群中誰起了這個頭,余下人紛紛應和,就連嶽培堯幾人,也是不得不出言。
謝觴淡淡一笑,道:“謝觴在此謝過諸位。”
溫離湛道:“如此大喜之事,謝門主理應設宴天下,昭告四方!”
謝觴擺了擺手,道:“我素來喜好清淨,此事還是免了吧。”
溫離湛深知謝觴脾性,如此提議,也存了幾分試探之意,見謝觴並未因突破而有所改變,自是心中大定。
一番寒暄過後,謝觴將目光看向了光柱上的金光,接著一招手,金光斂去,巴掌大的瞧不出形狀的物件落在了謝觴手中。
眾人雖是眼熱至極,但謝觴的身份實力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要取此物,其他人也不敢出言反對。
謝觴將此物拿在手中,但卻未曾表現出任何欣喜之色。
他只是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接著發出一聲淡淡的歎息,然後一用力,將之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