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怪諾頓記混,通常來說,代表不詳的鳥類,正是烏鴉。
而燕子通常來說伴隨著春天一起到來,其寓意大多數都是正面的。
這個掀起了亡靈潮水的死亡之鳥,表現得的確不像是燕子。
“隊長你殺掉它了?”
諾頓說罷,走到了塞恩身邊,小聲地問道:“你沒事吧?”
塞恩搖了搖頭:“沒事,他們沒有傷到我。”
諾頓點了點頭,把塞恩扶住,然後看向了隊長,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貝爾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旁邊體力不支的卡蘿兒,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那個燕子的真實實力和我一個層次,甚至在我之上。”
他重新看向了塞恩和諾頓。
“也就是說......那是個綠銅格位的怪物,怎麽會......”
諾頓表情猛然一變,一種緊張的情緒佔據了他的臉龐
從諾頓臉上出現的擔憂,塞恩讀出了這個事件的嚴重性,一個無法被追蹤蹤跡,隨時可以召喚亡靈潮汐的恐怖存在,正在這個城市中自由翱翔。
“我的攻擊無法對他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貝爾特繼續說著:“它就像是一個不死的亡靈,即便將其殺死數十次,也沒有任何影響。”
它或許不是亡靈。
聽著隊長的話,塞恩腦海裡出現了這個想法。畢竟,自己之前釋放的那個恐怖魔法,針對的正是亡靈。
“那隊長你是怎麽把它驅逐的?”
諾頓疑惑的問道。
貝爾特卻搖了搖頭:“我沒有驅逐它,它是自己離開的。”
“自己離開?”
塞恩和諾頓都是一愣。
“它似乎並不想和我們戰鬥。”
貝爾特眼中也出現了一抹疑惑。
“它除了一開始召喚亡靈,其余時候,都是被動地承受我的攻擊。我賣出了許多破綻,但它都沒有抓住任何一個機會進行攻擊。”
“而在期間,它一直重複的話語是‘還給我’。”
“還給我?”
塞恩琢磨著這個詞語,他頓時想起了自己撿到的那個奇怪的金片。
“是那個金片?”
塞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貝爾特點了點頭。
“它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殺死我們,只是為了拿走那個金片。”
這個時候,塞恩注意到貝爾特身上並沒有金片的痕跡。這也就意味著......
“當我把那個金片交給它後,它就立刻離開了。”
塞恩表情有些不解“可是,把那個東西交給它的話,調查的點不就斷掉了嗎?”
貝爾特搖了搖頭,他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塞恩。
“你又忘了。”
塞恩眼裡閃過一些疑惑。
“我們從來不是什麽偵探,我們並不會舍棄所有去換取真相。”
他走到了塞恩面前。
“真相是什麽並不重要,也沒有人在乎一個邪惡事件的原理是什麽。我們是黑夜中檢察邪惡的人,我們做的只是解決問題,而不是去想為什麽會產生這種問題。”
“可是,不弄清問題源頭的話,怎麽去根除......”
說道一般,塞恩突然愣住了,他反應過來了。
“看來你明白了。”
因為源頭代表的真相,往往更加危險。這個世界的超凡者們,並不會深究關於力量的真相,無論是哪個方面的。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會向邪惡妥協,這只是要求我們要做出正確的取舍。”
貝爾特話鋒一轉,他當然不會將所有的東西都讓給敵人換取它們的安息,那樣子的話,和助紂為虐有什麽區別。
“取舍?”
“一個不確定的線索,並不值得以你們的安全來交換。”
他緩緩說著,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塞恩的肩膀。
“在窺夢人的隊伍裡,線索,真相,都遠遠不及隊員的安全重要。所以,當那群亡靈發生了如此詭異的變故時,我不可能繼續和那個燕子纏鬥。”
貝爾特其實一直在判斷自己手下人的處境。雖然那些亡靈一開始看起來咄咄逼人,但他清楚,有諾頓在,他們一群人在撐不住的時候逃跑還是做得到的。
但當塞恩釋放了那個法術之後,一切的性質又不一樣了。
他並沒有懷疑那個法術是塞恩所為——一個新手施法者,怎麽可能會施法那種法術?
在那個燕子沒有調動任何力量的時候,他只能做出判定——有一個恐怖的第三方出現在了這裡。
所以,他直接放棄了那個金片,轉來保護自己的手下。
“你要記住,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你的性命,是十分寶貴的東西,大於情報,大於利益,你要盡快記住這一點。”
貝爾特說罷,就走向了卡蘿爾那邊。
塞恩愣在原地,一股暖意在內心漸漸孕育。
他或許知道了為什麽窺夢人隊伍裡,能有活到壽終正寢的超凡者了。
“嘛,隊長就是這個性子, 看上去是個冷酷無情的殺戮者,實際上比誰都在意周圍的人。”
諾頓看塞恩有些發愣,用調侃的語氣繼續說道。
“嗯,這種性格的女孩子我還挺喜歡的。”
塞恩點了點頭,諾頓的語氣變化,似乎證明著今晚的遭遇已經落幕了。
當然,只是今晚的戰鬥結束了。
這次調查背後的疑點,卻是多如牛毛。
那個金片是什麽?為什麽那個詭異的燕子會執意將要它要回?
燕子為什麽不願意戰鬥,它是否還存在理智?
最重要的是,為什麽獵犬教會的造物會混在亡靈裡?
獵犬教會的目的應該只是自己才對。
就在塞恩為這些問題困惑的時候,卡蘿爾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在貝爾特的攙扶下,她走到了那些犬人出現的地方。
只見她的手指輕輕地觸碰那些夾角,眼睛裡有淺淺微光出現,她的臉上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找到了,在西北方向接近一百米的一個平房裡。”
她的聲音有些虛弱,顯然剛才的戰鬥已經耗盡了她的大部分體力。
貝爾特點了點頭。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數秒後,他又出現在了原地。
重新出現的他,手裡赫然提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癱軟軀體。
那正是來自獵犬教會的施法者。
不過,看樣子這個人已經死掉了?
“他已經自殺了。”
貝爾特語氣仍舊沒有什麽波動:“看來在察覺到犬人死亡後,他選擇了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