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瞳孔,糜爛的面容,那熟悉的臭味一下子讓塞恩辨別出了襲擊者的身份。
獵犬教會,通過秘法制作的武器,犬人。
這個穿著黑衣的犬人,顯然和塞恩之前遇到的那個不在同一等級上,它的速度更為敏捷,力量也更為強大。
可是......
他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說這個怪鳥也和獵犬教會有著什麽關聯嗎?
諾頓飛速地拉開距離,把塞恩帶到了安全的位置,他右手輕輕一勾,投擲出去的匕首頓時呼嘯著回到了手上。
匕首飛回的路線正好貫穿了犬人的心臟,但這個犬人只是輕輕朝旁邊一閃,就躲開了匕首的攻擊。
“那是犬人。”
塞恩對著諾頓提醒道。
諾頓並沒有回話,而是在內心裡默默估算著自己的體力——和亡靈們鏖戰如此之久,他早就感覺到了疲憊。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犬人移動的步伐,他正在尋找一個機會。
自己的體力不多了,必須一擊斃命。
諾頓沒有去想犬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只知道現在他要保護自己的隊友。
塞恩被諾頓帶到了後方,本來打算直接進行施法——雖然他如今掌握的法術都沒有什麽實戰意義,但或許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但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的魔力一片紊亂。加上塞恩自己剩下的魔力也所剩無幾,他現在就連一個最基本的法術也釋放不出來。
而在這時,犬人突然加快了速度。
殘影留在空中,寒光閃爍。
諾頓的匕首也隨之而動,下一刹那就傳出了兵器接觸的碰撞聲。
忽然,諾頓的右手出現了奇怪的陰影,另外一隻模糊的手臂從他的手腕處衍生,一把由陰影構築的匕首頓時刺向了犬人的眼睛。
犬人一驚,想要躲開,卻發現諾頓的雙匕正威脅著自己。如果他選擇去抵擋第三把刀,那毫無疑問的,諾頓的匕首同樣會刺穿他。
而在諾頓的匕首上,瑩瑩的深綠色液體不知何時已然出現。
不再面對亡靈海,在一對一戰鬥上,諾頓的能力終於得以展現。
基於對勝利的追求,他的戰鬥方式和他話癆自然熟的性格截然相反。偷襲、暗殺、各種下三濫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犬人雖然沒有智慧,但戰鬥的本能讓他放棄了僵持,拚盡全力朝後退去,來擺脫諾頓的這一次攻擊。
看著犬人這樣做,諾頓的嘴角反而勾起了細微的弧度。
下一刹那,他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緊接著,他又在犬人後退的方向出現。
犬人並沒有注意到,在那孤零零的路燈照耀下,諾頓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作為一個刺客,他的部分能力是和陰影有著重要關系的。
全力後退的犬人,並沒有余力再進行躲閃。
一刀,封喉。
諾頓的匕首上,又多了一抹暗黑色的汙跡。
“哎呀,你們看我這下子帥不帥。”
確認犬人已經被擊殺,諾頓熟練地用手指旋轉匕首,自以為帥氣地甩了下頭髮,看向了塞恩。亡靈的問題已經不成氣候,突然出現的犬人也被自己迅速格殺。
他不再維系著戰鬥時的嚴肅,而是笑嘻嘻地恢復了自己本來的個性。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之前自己帶著塞恩後退,把他帶到了後方一個安全的位置。
那裡正是之前房屋坍塌的地方,
許許多多崩塌的牆面疊在一起,形成了不規則的起伏。 這種地形在平時顯然不會有什麽問題,但問題是現在......
他們形成了許多小於一百二十度的角!
諾頓竟然忘記了這一點。
只見一隻隻乾枯扭曲的爪子從夾角裡緩緩出現,塞恩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諾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快跑開!”
聽著諾頓的吼聲,塞恩微微一愣。
就在他疑惑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感覺到了自己腳下碎磚發出的震動。
緊接著,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許多個犬人從角度裡出現,自己赫然陷入了犬人的包圍圈。
!
塞恩沒有猶豫,果斷地朝著諾頓的方向飛速跑去。
然而,一個犬人猛地撲出,塞恩竭盡全力地向旁邊翻滾,才面前躲開了這個犬人的襲擊——但,另一個突然出現的犬人也撲向了他的面門。
自己,躲不開了!!
塞恩爆發自己全身的力量,試圖著脫離當前的位置。
但身心俱疲的他,顯然沒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完蛋了!
他的內心出現了絕望的呼喊。
然而,犬人卻並沒有撲到他的身上。
在犬人即將撕裂他的肉體時,犬人的身體就仿佛是化作了爆裂的西瓜,頓時裂成了兩邊——腐臭惡心的血液噴灑在了塞恩身上。
但除此之外,塞恩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只看見如同月光的劍刃掃蕩而過,一隻隻犬人應聲破碎。
一種塞恩從來沒有感覺到的壓迫感,席卷了這個區域。
那是......貝爾特,窺夢人小隊隊長,唯一的綠銅格位超凡者!
他突然出現在了塞恩的身邊,以一種可怕的效率開始屠殺從縫隙出現的犬人。
不僅僅是用手裡的劍刃,他仿佛是在閑庭信步一般,隨意地出劍,隨意地踢飛旁邊的石子,隨意地用手輕輕一拍,都會有一個犬人應聲倒地。
僅僅過了幾秒鍾,所有出現的犬人就已盡數格殺。
就在塞恩仍然處於懵逼狀況時,貝爾特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塞恩面前。
這......這就是隊長的實力嗎?
塞恩呆滯地看著貝爾特,對方的表情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不用擔心,安全了。”
他冷冰冰地說道,卻讓塞恩感覺到無比地安心。
塞恩點了點頭,心裡的緊張漸漸褪去,但疑問仍舊在野蠻生長。
為什麽這些犬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們難道是提前在這裡埋伏好了?
幸好有隊長......要不然自己就真的被殺掉了。
不過說回來,隊長不是和那隻領頭的怪鳥在對峙嗎?
諾頓這個時候終於姍姍來遲,他看見隊長,微微一愣。
“嗯?那個怪烏鴉解決了?”
貝爾特搖了搖頭:“沒有。它拿走了金片,然後離開了。”
貝爾特緩緩說道。
“而且......那不是烏鴉,那是一隻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