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面對主教用這種淡然的語氣發問,塞恩頓時一愣。
這麽直接的嗎?
如果自己直接說他決定加入窺夢人,而不留在白銀教會,會不會直接被趕出去啊。
雖然有些顧慮,但塞恩還是點了點頭。
“嗯。”
實話實說就好,白銀教會和窺夢人又不是什麽敵對組織。
“我明白了,在他們那邊,對你而言,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主教點了點頭,眼裡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對他而言,就好像是一個孩子長大了,走出去了而已,並沒有什麽值得不滿的地方。
“看你這樣子,還沒有正式加入他們?”
主教看了看塞恩手裡的文件,已經意識到了塞恩現在的處境。
“是,他們明天晚上再來找我確認。”
塞恩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把自己想過來蹭吃蹭住的目的說出來。
主教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房間,你今晚就住在這邊吧?”
他接著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到了西方,過不了多久,夜幕就會來臨。
“十分感謝。”
塞恩道謝地說道,他終於順利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然而,在塞恩道謝後,二人之間的氣氛卻莫名地陷入了沉默之中。主教似乎是在想著什麽,塞恩作為一個後輩,也不方便主動開口。
“昨天是我判斷失誤了。”
他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
塞恩一愣。
“我原本以為你剛剛脫離了危險,短時間內,不會有詭異事物卷土歸來。結果,讓你遭受到了危險,差點殞命。”
主教的話語裡,蘊含著歉意。
“不,沒事。”塞恩搖了搖頭:“我這不是活下來了嗎?還覺醒了能力,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主教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失責,差點讓女神的信徒倒在了黑暗的爪牙之下......”
塞恩意識到,雖然不清楚主教具體是怎麽想的,但對方似乎是想要給自己補償?
這可是一件好事啊。
他會給自己什麽東西?
財務什麽的應該不可能,畢竟是教會,這種帶有銅臭味的東西,最起碼在明面上是不會擺出來的。
對方一直強調知識攜帶著危險,那傳授法術之類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會是什麽神奇物品嗎?
塞恩有些小小的期待。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十字,似乎做出了一個有些艱難的決定。
“你現在的狀況並不算好,雖然加入了窺夢人,但他們並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的安全。所以,你需要一些幫助,讓你起碼擁有自保的實力。”
塞恩聽著對方這麽說,眼前一樣,的確,自己目前最急切需要的,就是足以自保的能力。
“很遺憾,我並不擅長戰鬥。”
主教繼續說著。
“所以.......”
塞恩期待地看著對方——
“我會請求聖女大人為你進行指導。”
塞恩表情瞬間凝固了。
?
似乎是看出了塞恩的疑惑,主教以為是塞恩不知道聖女的事情,解釋道:“再過三天,教會的十三聖女希塔婭就會到我們教堂來。”
“她的原質,正是‘慈悲’。不僅如此......和我這種幾乎沒有戰鬥能力的不同,聖女大人更傾向於深入邪惡之中,
身先士卒地剿滅邪惡,拯救無辜者。” “她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了紅寶石格位的超凡者,而且,她有著無比堅韌的內心,完全不會被邪惡所侵蝕!”
主教說著,從他的語氣裡塞恩讀到了他對聖女的崇敬。
“有她教導你的話,你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誠然,在一個人剛剛成為超凡之後,就有幸接受一個強者的指點,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塞恩一點也不願意啊。
完蛋了!
塞恩心裡沒有任何的激動,反而是感覺一陣冰涼。
他之所以要加入窺夢人,就是有避開希塔婭的想法——他清楚,現在的希塔婭可不是什麽仁慈慈悲的聖女,而是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
“這,不會麻煩聖女大人嗎?”
主教搖了搖頭:“不會的,聖女大人一向善良,她肯定會願意指導你的。”
塞恩內心不管情緒多麽糟糕,他都不敢把情緒表現出來。這他完全沒有合適的理由拒絕啊......
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謝謝主教了。”
主教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其實很樂意看見塞恩這樣的孩子獲得成長。
“對了。”
塞恩突然想起了剛才看見的克裡斯,他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克裡斯他怎麽了?”
聽見克裡斯,主教表情一愣,隨後歎了一口氣。
“哎......克裡斯......昨天晚上他不是沒有保護到你嗎?”
主教搖了搖頭。
“雖然肉體上受的傷,我們可以很好的治愈,但心靈上的創傷缺難以克服。”
塞恩有些迷惑。
“他怎麽了?難道是被那怪物影響了?”
塞恩完全沒想到,犬人竟然還會有精神汙染之類的能力。
主教卻搖了搖頭。
“並不是, 他之所以變成這樣,其實是因為你。”
“我?”
塞恩更加困惑。
這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啊。
“他沒保護好你,這讓他很愧疚。”
?
等等……
塞恩反應過來了。
“他的原質,是榮耀?”
主教點了點頭。
克裡斯沒有保護到自己,對於他而言,這就是失職,就是喪失了自己的榮耀……
“這就算違背了……自己的原質?”
塞恩有些難以置信。
原質竟然這麽容易就被違背嗎?超凡者竟然會如此脆弱?
“不,這是因人而異的。不同人對自己的原質有著自己的理解。或許,某一件小事就可以引起他的聯想,從而讓他感覺到失敗……”
主教歎了一口氣。
簡單來說,對於不同人而言,有著不同的點,這個點可以輕而易舉地觸碰他的內心。
就好像有些人會因為其他人不經意間的話語而破防一樣,這種東西並沒有統一的標準。
不過,克裡斯的破防點是什麽呢?自己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見了一面的陌生人罷了……
突然,厚重的鍾聲悠然而起。
這是……宵禁的聲音?
塞恩疑惑地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聲音的來源就在附近--順著聲音,他看見了鳴鍾教會漆黑的塔尖。
鍾聲,是從鳴鍾教會傳來的。
不僅如此,從塞恩這裡可以看見對方教堂的高處--不明顯的魔力波紋正在塔尖附近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