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鍾教會,也有超凡者嗎?”
塞恩猶豫了一下,對著主教問道。
主教點了點頭。
“自然如此。”
塞恩想了想,繼續說道:
“可……我感覺他們怪怪的……”
主教搖了搖頭。
“切莫以貌取人,他們也是合法的教會。”
“偉大的女神在黑夜中陷入沉睡,進入永恆的夢境。作為女神的子民,身著暗黑之紅,於黑暗中等待黎明將至。”
主教淡淡地說出了鳴鍾教會的教義。他雖然作為白銀女神的信徒,對於別的教會信仰卻並沒有敵視和偏見。
這也和白銀教會的教義有關系:白銀女神偉大神聖,對萬物秉持公平。
這也導致,白銀教會的成員,不允許因為任何原因而對他人抱有偏見--即便是面對異教的教徒。
“他們靜靜地等候著黎明時刻,彼時,便將鳴鍾,喚醒女神。”
主教看了看鳴鍾教會的方向。
“他們是一群宛若苦行僧的行者,從不吸納新的教徒,內部的傳承也極為隱秘。”
不……吸納教眾嗎?
塞恩想起了昨天那個找他搭話的鳴鍾者……
他果然不是為了傳教才找自己的?
“實際上……他們也是一群可憐的人……”
主教突然歎了一口氣。
塞恩頓時心生疑惑。
“為什麽?”
“他們信仰太過長久,信眾又稀少……他們,已經把神明的名諱遺忘了。”
啊!?
塞恩一驚。
這是再開什麽玩笑?
虔誠的信徒,竟然可以遺忘神明?這……怎麽可能!
“他們的女神,不是被尊為鳴鍾女神嗎?”
主教搖了搖頭。
“他們鳴鍾是為了喚醒女神,那其信仰的女神又怎麽可能喚做鳴鍾呢?”
主教的語氣變得有些悲愴。
“他們的信仰來自遙遠的舊日傳說早在我們白銀教會進入格林區前,他們就守在鍾前,等候神明歸來。”
“或許在遙遠的過去,他們也曾盛極一時。但在如今,他們只是一群遺忘了神名的可憐教徒……”
說著,主教握住了胸前的十字,仿佛在祈禱。
塞恩意識到了主教在憂慮什麽。
隨著光陰流逝,白銀教會也有可能忘記原本的神名,遺忘過去的種種。蜷縮在某個小城,等待著徹底消失……
“抱歉,我失態了。”
主教的表情漸漸恢復成原本的仁慈。
“時間不早了,用餐後,我就讓人帶你去房間吧。”
主教邁開腳步,同時開口:“至於超凡知識,你如今剛剛覺醒,精神尚不穩定,並不適合接觸。等你休息幾天,再接觸才沒有危險。”
說罷,主教就離開了。
精神狀況不穩定?
雖然塞恩覺得自己哪裡都很正常,但也沒有急這一天。
他也跟上了主教。
教會的晚餐很是簡樸,主教也沒有區別待遇,而是和其他的普通信徒們一起進餐。
不過,克裡斯並沒有到這邊來……他似乎還沒有緩過來。
簡單的完成後,主教並沒有親自帶塞恩去房間。他帶著食物去找克裡斯了。
帶塞恩去他房間的,是一個年輕的修女。
她的樣貌秀麗,一雙藍色的大眼睛水靈靈的很是好看。紅潤的臉頰看得出來她似乎很受寵愛。
雖然修女服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仍舊可以看出她的身形很好。 而且,她柔順的齊肩短發,是湛藍色的,讓人可以感覺到她的魅力。
她走在塞恩面前,卻時不時地瞄塞恩一眼,眼神有著幾分好奇,更多的卻是一種糾結的情緒。
塞恩看著對方的藍發,感覺有些眼熟。加上對方的眼神,讓他內心有了一種猜測。
“修女小姐……你是,克裡斯的妹妹?”
克裡斯在之前提到過,他為了他的妹妹,放棄了在中央區進修的機會。
那面前這個小修女,就是他的妹妹嗎?
“啊……”修女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是!我叫吉莉安……”
她一下子站在了原地,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你有什麽事情嗎,我看你一直在看我。”
塞恩問道。
“不,不……”吉莉安似乎沒想到塞恩這麽敏感。
塞恩露出微笑,靜靜地看著對方。
“好吧……”她尷尬地笑了笑。
“其實我是想問個問題……”
她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什麽事?”
塞恩有些疑惑,他和對方第一次相見,對方能有什麽問題嗎?
“那個……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哥哥他在外面是幹什麽的……”
吉莉安看著塞恩,露出了請求的表情。
塞恩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克裡斯作為超凡者,自然不可能和做普通教徒一樣的工作,這一點從他穿著的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衣服都可以看出來。
他的工作肯定是和超凡事物有關系……不過, 這些事情,他肯定不會告訴自己的妹妹。
似乎看出了塞恩的疑惑,吉莉安繼續說道:“我之前問過主教叔叔,可他說哥哥只在做普通的工作,在外面救濟可憐的窮人……”
她的臉上流露出了擔憂。
“可今天一早,哥哥他狀態就一直很差……他昨天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你能告訴我哥哥到底是幹什麽的嗎?”
吉莉安鼓起勇氣,朝著塞恩問道。
塞恩有些頭疼,他要怎麽回復對方?總不可能直接告訴她:你哥哥沒有保護好我,然後就破防了吧?
“克裡斯他的確是在外面救濟別人的。”
塞恩用一種稍顯沉重的語氣緩緩開口。
“那哥哥他為什麽會變成這種模樣......”
吉莉安有些不解。
“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塞恩在內心裡編織好了一個理由。
“我們去晚了。”塞恩哀傷地說道。
“一個可憐的女孩子,死在了他的哥哥面前......”
實際上,塞恩說的這種事情,並不是完全虛構的......在弗雷塔爾,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
“畢竟,他也有你這個妹妹。”
“我......我明白了。”
很顯然,單純的吉莉安並沒有懷疑塞恩的話。
不用塞恩繼續說話,吉莉安就會自己想象出一個正常的理由,不會繼續刨根問底。
事實也是如此,吉莉安繼續前進,帶著塞恩到了他的房間,緊接著,她就朝著禱告的地方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