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紜沒有回話,隻默默的帶著風華向著武陵宗本山飛去。
黃紜與風華二人才剛飛抵武陵山脈之內,而單以寧已經等候在二人身前的一處山峰之上。
二人將身形落下,停步於單以寧所在的山峰之上。
單以寧看見自家師姐與風華二人落於自己身前,而後起身向著黃紜笑著行禮說道:“師姐早啊。”
黃紜看著眼前諂媚於己的單以寧,皺著眉說道:“這可不像是你行事的風格啊!”
在黃紜面前絲毫沒有在後輩弟子面前那種不怒自威模樣的單以寧笑著說道:“那一千六百年前從宗門內逃脫的那頭冰螭,師姐肯定是成功將其斬殺了吧?”
黃紜沒有客氣,看著眼前的單以寧直接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黃紜話音剛落,單以寧便開口說道:“這冰螭屍身怎麽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師姐能不能分潤一二給我這個師弟。”
黃紜一句閑話沒多說,直接將那條螭筋由虛空之中取出,而後甩向眼前的單以寧。
接過螭筋的單以寧心中起疑,而後疑惑道:“以前找你借件東西,那是百般請求才可能借得到。這次怎麽會這麽直接?你是不是在給我下套?”
黃紜看著眼前的單以寧說道:“怎麽會呢,我們怎麽說也是異父異母的同門師姐弟啊。”
單以寧聽到這句話便知道自家這師姐又要開始損人了,雖說眼前這個師姐的本體是離合印,可其中的分魂畢竟也是由自家師姐的元神分化出來的。
回想到黃紜的犀利言辭,單以寧也不想繼續停留,隻躬身禮道一句:“季垣那邊有事找我,師弟我就先走一步了。”話音一落,單以寧便化身電光,向著季垣所在之地飛遁而去。
眼見單以寧離開之後,黃紜這才帶著風華,向著大衍靈府緩步而行去。
剛聽了黃紜與單以寧的交談之後,風華向黃紜問道:“在明胥國裡遇到的那位前輩說,只要我能將體內那玄靈天珠誕生之時所造成的孽力抵消,那我就能一定能成就融合境修為。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黃紜脫口而出道:“其實就是一句廢話。”
見到風華那不知所謂的表情,黃紜隨後又說道:“我輩修士和凡人最大的區別在於壽命和修為。仙境之下有七境,分作大乘、參玄、融合、元嬰、金丹、靈虛和築基。這七重境界在表象上的區別,除了體內真氣的多少與散發於體外的法力的強弱以外,最大的區別還在於壽命的長短。凡人壽命大多不過百年,一旦入境築基,那己身壽命便會增至三百載,到了靈虛境更會增壽至六百載,若是到了金丹境,那就能享有一千二百載壽命。”
黃紜見風華有所了解之後說道:“為天地祛邪除祟三千載,那時候你還活著的話你就得有三千多歲。若是想要活到那個時候,那你就得有融合境修為才行。畢竟元嬰境修為坐擁二千四百載壽命,而融合境修為能擁有四千八百載壽命。當然,若是有延壽丹相助,元嬰境修為也是能擁有三千載壽命的。”
聽完黃紜的講解之後,風華自顧自的說道:“三千年。”說話間,二人便已經來到了大衍靈府之外。
進入府中之後,只見林默端著書拿著酒,依在椅子上打著瞌睡。
黃紜示意風華將螭首取出,在風華取出之後,黃紜催使法力將螭首扔向林默。
螭首才飛到林默身前便停下了行跡。當螭首被清醒過來的林默放在一旁之後,
林默無奈道:“雖然我們都是參玄境修士,可我好歹也是你師尊,這樣對我可不太好吧。” 黃紜回言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後,便化作本體離合印,向著遠在鎮安城內的黃紜本體飛去。
見黃紜化作離合印離開,風華看向林默問道:“師尊,師姐這是怎麽了?”
林默解釋道:“你師姐的分神附在了她的離合印上,在和冰螭交手的時候離合印受到創傷,她的分神因此也受到了傷害。你師姐她為了把所有的事情做完,所以一直挺到現在。現在事情完成了,她自然也就回去了。”
風華若有所知的點了點頭。
在細看了一眼眼前的風華之後,林默感慨道:“不錯!不錯!一年時間不到,只靠自己修行便能將這洗經伐髓之事完成近七成。”
聽聞此言,風華並沒有好自領功,而直言道:“稟師尊,弟子修行之所以如此神速,實因腕上法寶與體內靈物之功。”
林默搖頭笑道:“那玄靈天珠與你如今已是一體,所以算不得外物。歸元鐲與你所修之極靈歸元訣本就是作互相配合之用的。”
待林默說完之後,風華隨即雙膝跪地,將混沌真形戒托於雙手之中,向著林默便遞了過去。
遞到林默身前之後,風華恭聲說道:“弟子修為淺薄,此物過於貴重,還請師尊收回!”
林默看著跪在眼前的風華問道:“你是覺得我們武陵宗無法在幽州境內護你周全嗎?”
風華跪在地上沒有說話,林默也懶得多說,隻將法力運轉,風華便被托起。而那原本被捧在雙手之中的混沌真形戒,此時竟也回到了風華左手的大拇指之上。
在風華回過神後,林默開口對其說道:“你拿著的這幾件寶物是你在接過你那祖輩的傳承,而不是我特意賜予你。”
隨著林默來到洞府之外,林默離開之時對風華說道:“在山內和門人一同去聽課,等快要開學的時候你在回去。”
沒等風華回應,林默便騰空而起,向著祁連海所在之地飛去。
風華也沒有在原地逗留,直接催動著風行符向著遠處的經瀾閣飛去。還未到經瀾閣,尚還在半空之中的風華被一人直接攔了下來。
看清來人面貌之後,風華開口問道:“攔我何事?”
那攔道之人躬身謝道:“小師叔在上,弟子代家妻在此謝過小師叔圓鏡之恩!”
風華疑惑道:“你就是我那師姐的弟子林振宇?”
林振宇點頭已示確認。
風華仔細看著眼前的林振宇,而後說道:“原來是你,當年我可是經常去到你府內,看你養的那些靈藥。”
林振宇搖著頭無奈道:“唉!當年還以為是師弟,沒想到會是師叔。”
臨麓郡城內,因公外出的風桓與任淼二人正走在回程的路上,剛走到一處了無人煙的拐角之處。
正當此時有四人從兩側將風桓與任淼二人圍困於正中。沒有一句言語,四人便一同抽刀刺在風桓與任淼的身體前後。
不過半分鍾,四人便收起凶器,裝作若無其事一般離開了現場。
在體內鮮血向外流出,身體的精氣神開始消散,劇烈的疼痛感開始襲來,而自己卻無力申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躺在自己眼前的愛人死去。
當風桓與任淼二人徹底昏厥過去之後,在黃紜所賜的靈符的幫助之下,身上的傷口開始快速愈合,體內的精氣神也隨之恢復,原本流在體外的血液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風桓與任淼二人被靈符徹底恢復之後,兩人竟然像是剛睡醒一般,抻著懶腰從地上爬了起來。
二人看著自己身上被利刃捅出無數刀口的衣物,而後又相視一眼。只在一瞬間兩人便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知道此事不宜有外人知曉,兩人快速的走向街道,攔下一輛出租車就向著諸葛樂正的居所駛去。
當任淼用諸葛樂正的備用鑰匙打開房門之後,二人便進入其中。
當坐在客廳之中的沙發之上後,風桓看著身上衣物的刀口感慨道:“這仙家手段果然厲害,像這種刀刀致命的傷都能恢復過來。”
任淼對風桓問道:“現在怎麽辦?我們總不能說在被刺殺的時候有神仙保佑吧。”聽完此言之後,一時間風桓竟也想不到處理的辦法。
片刻之後,風桓說道:“要不要去買兩件防刺服,到時候就跟正叔說,我們被人襲擊,因為防刺服才活了下來。”
任淼將衣服拉到風桓面前說道:“你覺得正叔看到被刺成這樣的衣服,會信你說的這些話?”
風桓當機立斷道:“扔了!”
說著風桓便將諸葛樂正的外衣拿出一件,穿上之後就向著居所之外的服裝店跑去。
當日落西山之後,風桓與任淼二人已經將一切準備妥當,就等著諸葛樂正回來。
在諸葛樂正家中等待之時,風桓突然想到一事,而後對任淼說道:“有些事沒做好。”
任淼問道:“什麽事?”
風桓指著扔在一旁得防刺服說道:“刺痕!這是新買的防刺服,沒有刺痕!”
任淼聽後歎息道:“穿上吧。”說完之後,任淼將自己的那件穿上,而後去到諸葛樂正家中的廚房裡。
當風桓穿好防刺服後,任淼拿著一把從廚房裡拿出來的尖刀就向著風桓的背上刺了過去。
一陣折騰之後,兩人新買的衣物又成了洞洞裝,防刺服上也有了大大小小一堆的刺痕。
把尖刀放回到廚房不久,諸葛樂正便回到了家中。
看著眼前的風桓與任淼,諸葛樂正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穿著這些花裡胡哨的衣物。”
風桓從沙發上起身對諸葛樂正講道:“他們開始直接對我們動手了,今天我和任淼出外勤,打道回府的時候被四個人拿刀攻擊了。”說著就讓諸葛樂正看自己穿的防刺服上的刺痕。
諸葛樂正默不作聲的走向沙發,坐下之後歎息道:“才鏟掉一個董全興而已,沒想到他們就開始不做隱藏的對你們動手了。”
回過神後,諸葛樂正疑惑道:“不對啊!按照他們以前做事的風格來看,哪怕你們兩個有穿防刺服,他們也是不可能讓你們兩個活下來的,你們是怎麽逃回來的?”
風桓解釋道:“應該是被街角外行人的聲音分了神,再加上我倆跑的又快。”
諸葛樂正將信將疑的看向一旁的任淼,當諸葛樂正從任淼眼中得知了此事確實為真之後,諸葛樂正也就不再繼續過問此事的緣由與經過。
冷靜片刻之後,諸葛樂正對二人說道:“你們兩個現在想回稅務局是不能回了,回鎮安城的風險也很大,看樣子你們兩個人得在我家附近躲藏一段時間了。”
次日正值當午時分,監察組組長韋弘在姬宇的辦公室內問道:“怎麽今天沒有見到風桓和任淼他們兩個?”
姬宇不做多想便知是自己的手下出手了。於明面上,姬宇對韋弘解釋道:“他們兩個因該是有事請假了所以今天才沒有過來。”
知道自己眼前的姬宇肯定不會說真話,韋弘隨即轉移話題問道:“那董全興的事你知道多少?”
姬宇自知躲不過監察組的詢問,隨即對韋弘說道:“他是我們臨麓郡稅務局的財務處處長,怎麽了?”
看著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姬宇,韋弘心中暗自嘲諷,而在明面卻說道:“他在你手下做事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經常與人私相賄賂和做假帳。這些你知道嗎?”
姬宇裝作驚訝的說道:“我說呢,怎麽局裡那麽多的部門裡,就他的財務處做事最快最好,原來是這樣!”
等韋弘詢問完畢之後,當時間到下午過半的時候,姬宇將丁偉與王鵬二人叫到辦公室內開會。
丁偉與王鵬二人還未坐下,姬宇就向二人問道:“那風桓和任淼兩個人是誰安排的人動的手?”
二人一臉疑惑的面面相覷後又一同看向了姬宇。
姬宇隨即說道:“難道不是你們兩個動的手?”
兩人又同時點了點頭。
見從二人口中問不出一點信息,姬宇也就不在繼續詢問二人,隨後便讓二人離開。
二人一起來到王鵬的辦公室內後,王鵬向一旁的丁偉問道:“真的不是你們乾的?”
丁偉反問道:“難道不是你乾的?”
二人都沒有回答對方,可兩人單從對方的眼神之中便得知不是對方動的手。
在辦公室內靜坐片刻之後,丁偉自言自語道:“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到底是誰派人動的手,總不能是那時候已經被拘禁了的董全興吧。”
王鵬無奈道:“不管是誰派人動的手,我們現在都很危險了。”
當一日的工作結束之後,諸葛樂正如往常一般回到家中,只見風桓與任淼二人正閑坐在客廳內。
諸葛樂正走到二人身旁對其說道:“監察組那邊已經以你們兩個的失蹤為出發點,開始對整個稅務局內進行大調查。”
任淼起身對諸葛樂正說道:“這可是好事啊!”
風桓依舊坐在沙發上,隻無奈的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兩個得一直躲著咯。”
諸葛樂正說道:“的確,你們若是被監察組的人看見,那麽監察組的人就沒有理由繼續對稅務局進行全方位的大調查。如果是被姬宇他們的人看見,你們兩個輕則是被送回到稅務局內,然後讓監察組的人結束調查,重則是被拘禁起來然後被處決掉。”
任淼聽後有些無語,而後愣愣的坐回沙發之上。
時間如飛梭,轉眼間便到了七月九日,剛聽完由趙臨運所授之課的風華離開了傳道閣,隨著眾多上課的弟子一同向著傳道閣外的演武場走去。
剛到演武場外,一群武陵修士如同凡人一般起哄道:“小師叔能被選入林師叔祖門下,那肯定是有不俗之處的。既然都來了,不如小師叔為我們傳授一二。”
風華正好也要鞏固一下身手,所以在聽後也沒有推辭, 直接就走到演武場中心。
於片刻之後,一女子提劍走到演武場中心,隨後對風華說道:“師侄厲明月,想要與小師叔切磋一二。”
當演武場外的眾人聽到厲明月三字之後便互相談論道:“這厲明月可是徐師伯的弟子,看樣子小師叔會輸的很慘嘍。”
風華向著厲明月擺了擺空空如也的雙手,厲明月一眼便知曉其中意思。
只見厲明月左手虛握,而後一柄長劍隨之出現在其左手之中。
見此情形,風華還以為這厲明月手中也有一隻混沌真形戒。待厲明月將左手長劍扔向自己之時,風華隨之定睛一看。只見厲明月左手拇指之上正帶著一隻玉扳指,這玉扳指雖不像自己的混沌真形戒一般在戒指上繪有三隻混沌真形圖,可卻有著無數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篆刻其上。
風華接過長劍,兩人隨之相對而不動。互作移步試探之勢後,風華先發一步,提劍直刺向厲明月右胸處。
厲明月不躲不避,在長劍將至之時,手中長劍隨即一揮,風華的劍式便被打斷。
厲明月隨即借自己揮劍之勢,轉身便將手中長劍向著身前的風華的身側掃去。
風華佇劍立於地,將大地與自身作為定點,竟將厲明月的掃劍直接擋住。可奈何厲明月的劍式沉重,竟直接將風華手中的長劍擊出一個半寸深的缺口。
見此劍威力之後,風華自知隻防不攻定會失敗,而後便轉勢以攻代守,先後撤一步蓄力,之後又快速向前踏出,長劍攜著劍光直接刺向了厲明月的咽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