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歷經無盡的心酸,終於在老大爺的攙扶下,來到凱叔飯店的門前。
正在門前清掃衛生的凱叔,看見二人疑惑的問道:“咦,馬冬叔你怎麽和阿帆在一起?”
“凱叔,這些日後再說,我快餓扁了。”
陳帆說完憋在心中最後一口氣隨即倒在地上,兩眼發昏看著藍藍的天空,晃呀晃呀,直至一股濃鬱的飯香撲鼻而來,陳帆鼓起體內最後的力量,轉身趴著地上,大口大口地吃飯。
“小帆啊,你慢點吃,不要著急。”
“凱叔我這裡料理多的是,只要你不嫌棄貴,隨便吃。哈哈哈。”
狼吞虎咽的陳帆此刻全神貫注於眼前任何一切能吃的食物,其余旁人說的話,一概被忽略。
連續吃了三頓料理,陳帆此刻身體暖暖的,隨即一股力量緩緩在身體內浮現,眼前看到景象比起以前清晰不少,手中握拳的力量隱隱作響,最關鍵的是口鼻呼吸的空氣裡有絲絲縷縷的生機沉浸在體內。
感覺重獲新生的陳帆對狗逼系統的怨恨一掃而空,隨即查看自己的面板屬性。
宿主:陳帆(一階)
體質:10
力量:10
精神:10
敏捷:10
路人值:221
看來由零階突破到一階,每一點屬性需要10點路人值,就不知道以後突破高階的時候需要多少。
正陷入深思的陳帆,此刻被身邊的凱叔打斷:“小帆,吃完飯感覺身體如何了?”
“啊,凱叔啊,現在感覺身體棒棒的,渾身充滿勁。”
“那就好,小帆啊,你吃了兩道八寶靈能蝦,一道七彩炒飯,算你七折優惠,一共十六萬八華夏幣。”
“多少?凱叔,我剛剛好像沒有聽清楚。”陳帆忽然頓感不妙,剛突破的他臉上忽然冒出幾滴冷汗。
“十六萬八華夏幣,小帆。”凱叔一臉財迷的說道。
前段時間逛街花費二十多萬,再加上如今的十六萬八,原本大概有五十多萬的存款頓時幾乎一掃而空。陳帆只能含淚刷卡,做一個有信譽的人。
此時旁邊一直看戲的馬冬大爺忽然說道:“小夥子,你不是還要請我吃飯的麽?”
如今提及錢的問題讓陳帆倍感敏銳,只見他親切的說道。
“大爺你是不是記錯了呀?”
“應該沒記錯啊。”
“我們從哪裡出發過來這裡的?”陳帆繼續發問。
“哎呀,你大爺我記性不好,忘了。”
“大爺,你記得我叫什麽名字麽?”陳帆循循誘導的問道。
“不記得了。”
“我們在哪裡碰見的?”
“忘了哦。”
“我為啥要請你吃飯呀?”
“我想不起來了。”
“那就是咯,大爺我們兩個萍水相逢,不可能說見面,我就立刻請你吃飯的。你肯定記錯了。”
“不可能,你大爺我能忘記任何事,都不會忘記吃的事,我就記得你要請我吃飯!”
“咦,臭小子,別跑,你還沒請我吃飯啊!”
只見陳帆身輕如燕,一下子消失在街邊的轉角。
飯店凱叔默默盯著手機上存款,嘴角微微翹起默念道:“之前吃幾口八寶靈能蝦就造成靈能積鬱,剛剛卻連續吃完兩道八寶靈能蝦和一道最能恢復體內靈能的七彩炒飯。我記得連梅梅在二階的時候都不能立刻吃完,看來這小子以後不可估量啊!”
正在奔跑的陳帆忽然感覺周圍的一切比起以前要慢了許多,
真正體會到覺醒後力量的變化,才感歎警察的沒落是存在一定的道理。當你手中沒有可以對敵人造成的傷害與威脅的力量或者武器,那麽你手中掌握權力與形象一定會逐漸被削弱與破滅。 糟了!
陳帆忽然才想起,昨晚自己偷偷跑出來,沒有和希兒、夢夢告知一聲。二女發現自己不在家,肯定很著急。於是,陳帆連忙向家中的方向去衝回去,順路還買了三份早餐作掩護。
果然,在遠處便能望見希兒、夢夢正徘徊在家門口。
陳帆此時決定先發製人,跑過去說道:“希兒、夢夢,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很早起床外出晨跑,結果路上遇見了凱叔,我就順路過去幫他個小忙,搬點食材回去他店鋪,耽誤回來的時間了。”
希兒看著陳帆渾身髒兮兮的,一陣汗水味傳來,其手中還提著三人份的早餐,心頭的擔憂頓時緩緩放下,溫柔的說道:“阿帆,下次記得用電話或者留言告訴我們。”
“嗯嗯,一定。快進去吃早餐吧,你們肯定餓了。”
待二女吃完早餐,簡單的收拾好東西,趕回學校上課後,陳帆便開始做各種複雜的運動,以此適應身體各項機能的突變帶來的不適。他摸索後發現,身體仿佛與大氣中的靈能構成一個簡單的小循環,每當自己強烈運動消耗的體力,會通過呼吸大氣中蘊含微弱的靈能而得到小小的補充。
自己的力量體系與這世界的覺醒修煉模式不同,就不知道以後這個坑爹系統會不會幫我覺醒響應的屬性,好讓過一把真正的修真癮,亦或則繼續走一力壓萬法的道路。
最關鍵的是系統的新輔助——尋瓜,消耗100點路人值,自助尋瓜。
凡是越簡單的介紹,其功能不是非常雞肋,便是有無盡的開發潛力。躍躍欲試的陳帆,隻好咬牙對著系統默念道:“系統,尋瓜!”
“叮咚,收到宿主請求,現消耗100點路人值,自助尋瓜。”
系統機械般的聲音剛落,陳帆頓時感覺有一條因果線把他與另一端相連,暗暗的指引他那個方向將要有事發生。陳帆提高警惕,悄悄地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一座比較老舊的房屋漸漸映入眼前,心中的顫抖直直的告訴他,前方的屋子裡將要有事發生。陳帆悄悄的摸了過去,輕身的躍過欄杆,靜靜的潛伏在房子的一個窗外,微微的探頭往屋裡看去。
“王叔,我不想再這樣做下去了。”一位柔弱的女性說道。
“別怕,你王叔我技術很好的,不就想要個孩子麽,王叔我這次豁出去來幫你。”一位男子回答道。
“可是,我感覺這樣真的不好,要不下次吧。”
“別啊,錯過了這次,以後可能就沒多少機會了。”
“我真的不想再做了。”
“之前幾次不是挺好的麽?”
“可是每次做的太疼了,我不做了。”
“你再這樣拒絕我,我就要用強的了!”
“不要啊!救命啊。”
待在窗外正在吃瓜的陳帆此時不知如何是好,該衝進屋裡大喊一聲禽獸,然後將人繩之於法,這樣就會暴露她們倆之間的奸情,但如果不衝進去,屋裡的賊人就會對女性施暴,左右都不是,讓正在吃瓜的陳帆內心不上不下。
此時,屋子的門口忽然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男子,他瞅見屋內的情況,立刻大喊一聲:“住手!”
只見男子連忙跑了過去,用力把女性的雙手狠狠的按住,並大聲說:“別打王叔了,媳婦。”
“小周啊,你來的正好,快把你媳婦按住,別讓她再打我了。”
“放心吧,王叔,你盡管用力。”
“放開我,周正你這個禽獸,放開我,好疼啊,救命啊!”
假如不是本人親眼在這看見,這段令人遐想聯翩的對話,就足以被九成九的人誤會。
此時,屋子的男主人用力的把女主人按在沙發上,一位名為王叔的人抓住女主人的腳,一手握拳用力的猛按女主人的腳底,並大聲說:“小李,你腎陽虛啊,體質不容易懷孕,王叔幫你多按足三裡穴,有助你養胃、補腎啊。忍住,別怕疼!”
“啊,好疼啊,放開我,我不想摁了,放開我!”女主人拚命掙扎的說道。
潛伏在窗外的陳帆此時心情隻想說一句:臥槽。原本以為是小李、小周、王叔之間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結果是老中醫大展拳手,救助不孕不育的婦女。
這瓜吃的難受啊!
重新收拾好心情,陳帆便走回街道上,買下今夜夜探下水道的裝備,靜候深夜的來臨。
月明星稀,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街道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中,只有那些因風兒沙沙作響的樹葉,在輕輕搖擺。
陳帆駕輕就熟的來到下水道井口,檢查完該帶的裝備,觀察了周圍的環境,便獨自一人邁入如深淵的地下世界。無邊的黑暗一直籠罩在陳帆的周圍,他舉著亮著微弱燈火的手電筒,小心翼翼的行走,並在沿途中留下不易察覺的標記。
盡管突破到一階後,眼前的視野變得更寬廣與清晰,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下水道裡,這便沒了多少作用,只能全神貫注於聽力,才能在危險來臨前進行躲避。
靜幽幽的在下水道度過一段平穩的時間,陳帆再一次來到異樣標記的岔道。他再次仔細的對比了下,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判斷,這記號是被一個老手模仿而來的,看來岔道的另一邊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陳帆提高警惕,如履薄冰的向“黑暗”走了過去。
果然,這邊的下水道的岔口又有異樣的標記,這估計是防止呂軍等人走錯而布下的第二道防線。陳帆悄悄的留下獨有的標記,再往深處探身過去,度過了幾個岔道後,異樣的標記忽然沒了,站在眼前的是左右方向的選擇。
面臨選擇,陳帆閉上眼睛,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於耳朵與鼻子,回憶起參軍時,教官的諄諄教導:“我們身為偵察兵,很多時候碰到狡猾的敵人,追蹤時遇上岔口,這時候要謹慎再謹慎,要用你的眼睛去察覺細微的痕跡,用你的耳朵去聆聽風的聲音,用你的鼻子辨析兩邊的氣味,最後沿途留下後手,為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陳帆從背包取出兩片紙屑,在岔道兩邊高高舉起,然後放下。只見左邊的紙屑仿佛被微風輕輕拂過,掉落在陳帆身後,而右邊的紙屑直直的掉在地上。
左邊有風,說明連通,右邊無風,說明死路。
這場襲擊是有預謀、有計劃,魔獸不可能一直潛伏在死胡同裡,一定是有人裡應外合,打通一條新的入口讓魔獸突襲。於是下定決心的陳帆,繼續朝未知的方向前行。
隨著陳帆向前緩緩推進,不知何時前方的風聲逐漸大了起來,腳下的水跡隱約浮現出光亮,一個被草木掩蓋的出口緩緩出現在陳帆眼前。
陳帆閉關了手中的電筒,與黑暗融為一體,小心謹慎的靠過去,微微將身子探出出口。
下水道的出口隱藏在一處布滿灌木,草叢的斜坡上,周圍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很適合掩蓋這個密道,但在陳帆眼中卻是一個光明正大的獵場!因為周遭的叢林肯定存在不少被魔獸踩踏留下的痕跡。
部隊教官曾教導過:“叢林是最適合做掩蔽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暴露行蹤的地方。因為草木的生長是順著陽光,假如一個地方附近有幾處的草木的方向是凌亂的,那便是敵人掩蓋行蹤遺留下的痕跡。找到它,便能找到敵人!”
陳帆在黑暗中細心辨認,漸漸的發現幾處人類的足跡,順著它悄悄來到一個地方,並判斷出這裡應該有兩位人類與魔獸經過,周圍的灌木與草叢都遍布魔獸踩踏的痕跡,從中也能依稀分辨出人類的足跡。
陳帆蹲下身子,認真的觀察附近幾處印記,再沿著痕跡來到一處遍布痕跡的地方。與別處不同的是,這裡打鬥痕跡十分顯眼,不知是敵人來不及遮蓋處理還是打鬥者都同歸於盡了。
陳帆通過周圍的灌木與草叢都被嚴重破壞,上面沾滿了人類與魔獸的鮮血,推斷這裡應該發生過慘烈的戰鬥。
忽然陳帆感覺腳底踩上一個硬物,便蹲下身子,輕輕撥開泥土,從中翻出一根人類的手指,從其粗細程度與光澤判斷應該是一名成年男性的斷指。
周圍的草地高低不平、坑坑窪窪的,感覺像是土屬性覺醒者在與魔獸廝殺。咦!等等,盡管因為戰鬥導致足跡很凌亂,但是經陳帆仔細排查,這裡只有一個人的足跡,少了另一個人。
陳帆立刻擴大尋找范圍,終於在戰鬥邊緣的一處隱蔽的地方發現足跡,再謹小慎微的追蹤足跡,最後卻發現足跡饒了一圈回到密道口便消失。
探尋到這裡,陳帆不禁陷入深思,試圖在腦中整理現場片段的信息,還原一個事件完整的經過。期初,密道口附近的人類腳印整齊,有點散亂,方向性大概是一致,這兩人應該是彼此相識,像是在尋找什麽,後來兩人遭遇魔獸的襲擊,負傷後不敵,開始逃亡,最後一處的痕跡像是一位土屬性的覺醒者在掩護另一位逃跑,獨自一人抗敵並遮掩隊友的足跡,逃跑的人最終應該是繞回密道口逃生。
但這只是陳帆個人的推斷,還需更多的證據去補充、去調整。
沉浸式的探尋,以至於陳帆忘卻時間的流逝,遙遠處的山頂上已經開始冒出一縷縷白光,穿梭在山林之間,他隻好暫時壓下心中各類想法,小心謹慎的返回鎮上。
“哥,你今天又去晨跑了麽?”妹妹夢夢正吃著早餐,從陳帆身上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
“啊,對啊,多點鍛煉,有益身體健康嘛。”
唯有心細、最近晚上都抱著陳帆入睡的希兒覺得這臭味跟昨日的不同。
“哥哥,我感覺你皮膚好像變白淨了。”夢夢有點疑惑道。
“嗯,應該是多運動,排除體內的雜質,變得好看了是不。”
“對了,今天我要開始上班了。”
“嗯,阿帆,你平時還是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
一場溫馨的家庭對話結束,陳帆便收拾好東西出發去警局。在陳帆悄然來到警局時,局裡的人頓時驚愕了。
“小帆,怎麽來了,不多休息幾天麽?”李小樹苦澀的說道。
“對啊,阿帆,警局的人手還是足夠的,我們忙的過來!”黃國安接過話說道。
“沒事,我休息夠了,我感覺到人民群眾在呼喚我。”陳帆有點感慨的說道。
警局眾人聽著陳帆的腔調,感覺好日子到頭了,又要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
“隊長,我想問問鎮裡的覺醒者,所有人都有登記的麽?”陳帆忽然開口問道。
“長期生活在鎮裡的覺醒者是需要在獵魔隊和政府辦那裡進行個人信息與階級的登記,但也有一些人沒有登記,畢竟每個修真者都有一些個人秘密。還有要糾正你一點的是,覺醒者是一種泛稱,覺醒是一種暫時性的階段。嚴格說來, 覺醒之後我們都之為修真者。”
陳帆點頭受教了。
“阿帆,我們覺得你前段時間比較辛苦,要不你再多休息幾天,你放心,工資和福利都不少了你的。”
陳帆心想:警局沒有修真者的個人信息登記,或許自己可以去政府辦那裡碰碰運氣,於是便回答道:“也好,那我再休息下。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工作。”
告別了警局眾人,陳帆馬不停蹄的趕到政府辦,前台坐著一名充滿知性的女生。
“你好,請問來政府辦有什麽事麽?”
“你好,我是警察,叫陳帆。前段時間鎮裡遭受魔獸的侵襲,造成許多人死亡與失蹤,我們警局打算要一份死亡和失蹤人口的名單,方便日後工作中與人民群眾進行跟進與反饋。”
“這樣呀,你稍等下。我谘詢下統計部門的同事。”
陳帆坐在大堂靜候一會便收到通知上樓領取相關資料,不久後他從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手中接過文書,問到:“請問資料上的失蹤者與死亡者包括修真者麽?”
男子很敷衍的回答道:“假如對方有在鎮上登記,那麽便有,沒有就沒有。”
無奈的陳帆隻好帶著資料返回家中,一個個核查對比。
排查中,有兩個人的信息引起陳帆的注意。
姓名:趙東林,性別:男,年齡:三十八歲,職業:警察,二階土屬性修真者。
姓名:周萬裡,性別:男,年齡:三十二歲,職業:警察,未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