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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與英雄》第5章 歸家與摸索
  電腦上的歷史暫時止於2003年,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華夏政府迄今還留著一支部隊在海都的空間裂縫附近留守預警。

  電視機前的眾人見證了英雄的舍生取義、士兵們無畏犧牲的戰鬥後,愈發相信自己當代人也能再次展現祖祖輩輩的英姿、雄風。

  陳帆緩緩的關上電腦,思緒久久不能停息。作為曾經當過兵的人,盡管沒有經歷過一場真正的血與火的戰鬥,但骨子裡的血性一直躁動不已。

  新世界,新目標,新挑戰。

  想起腦子這個坑爹的系統,看來也不是隨便選取一個平衡世界穿越,而是帶著強烈目的。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自己憑著這個狗兒子系統,未來有一天,也許會站著這個世界的頂峰,想想都有點激動和沉重。

  “阿帆,你今天身體恢復的怎麽樣了?”

  葉希兒提著一代水果,輕聲的走入進來病房。

  今天的她穿著墨綠色、國風山水畫的連衣裙,擺動中如畫中走出來的人兒。希兒容貌並沒有夢夢一眼便覺得很驚豔的容貌,相反,她是給人一種英氣颯爽的感覺,令人愈看愈迷人。

  陳帆走下床,接過希兒手中的袋子,模仿舉杠鈴的運動員,上下的舉了下,對著希兒笑道:“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待會再檢查下,估計明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那就好!”

  葉希兒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多日來的擔憂終於能放下。每次見到陳帆,總是會想起他奮不顧身的身影,心窩遍布溫暖。

  小女生總是不知道自己輕輕仰著頭,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男生,微微對著他笑,這一整套動作與表情的殺傷力有大。

  尤其針對那些長期單身的男生,傷害數據直接翻上幾倍。這或許是網戀中,那麽多男人被騙的原因之一吧,畢竟攝像頭總是掛在電腦上方,向下俯視。

  手持金牌職業的單身陳帆也幸免不了,隻好移開視線,看著窗外陽光正媚,柔風沁人,於是提議道:“希兒,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說完,便習慣性牽起希兒那隻軟若無骨的小手,向外走去。

  初夏、踏青。

  花開紅樹亂鶯啼,草長平湖白鷺飛。

  穿越後,陳帆第一次認真的觀看附近的動植物。它們比起舊世界,首先體型偏大,其次似乎更通人性。

  枝繁葉茂的大樹,主動並緩慢的伸展枝葉,悄悄的幫下面正在戲耍的兒童遮住烈陽;馬路上的小狗主動拉起嬰兒車的繩子,平穩的向前;荷塘邊上,幾隻喜鵲正並排歌唱。

  街道上匆匆忙忙的路人似乎見慣這些情景,偶爾會澆些水,偶爾會喂養點食物給狗子和鳥兒。這擱在舊世界,這狗子和鳥兒早就被抓起來燉了。

  陳帆側臉看了看希兒,她眉頭始終微微緊湊。

  失去相依為命的親人,擱誰都難以釋懷。

  於是陳帆下定決心,拉著希兒走到荷塘邊一個人跡稀少的涼亭,然後輕輕擁她入懷。

  葉希兒整個顫抖了下,隨後也閉上眼睛,安心的躺在他的懷抱。

  河塘裡的魚兒成雙成對在水中翻滾暢遊,鳥兒並排的落在涼亭的飛簷歡快的起舞,老樹盡力的擺動樹枝掀起紛飛的落葉。

  歲月靜好,佳人入懷。

  陳帆看著懷裡的希兒,眉頭緩緩舒展開,臉蛋微微流露出一縷微笑,問道:

  “希兒,葉叔的後事你處理好了麽?”

  葉希兒身軀不禁顫抖起來。

  有些事明知發生,卻裝作忘卻。

  雖然我知道你的悲傷,但我更想和你一起接受與承擔。

  陳帆用力的摟住希兒,繼續輕聲道:“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如今這代人,從嬰兒起經受靈能的洗刷,體質早已發生巨變。小學年齡的身體變如同高中生一般,可人的心智永遠無法一下子改變,只能不斷經受事物的摧殘,才能不斷的成長。

  葉希感受懷裡的溫暖,鼓起勇氣,斷斷續續的道:“偉叔,他們說只找到爸爸的一隻手,不知生死。”

  失去一個親人,你會黯然神傷;失去父母,你會心疼不已;失去唯一的親人,你會失聲痛哭。連續承受如此巨大的人兒,她才僅僅是一位年幼的少女,本該在親人的呵護下,朝氣蓬勃的成長,可命運卻要她承受如此之重的負擔。

  有些人與事,失去便不可尋回,不可替代。

  我們僅僅能做的是長久的陪伴,讓無情的時間洗白。

  於是,陳帆此刻起下定決心。

  他輕輕松開擁抱,單腳跪下,取出藏在褲袋的盒子,對著正啜泣的希兒道:“曾經的我,膽怯懦弱,失去過你一次;如今的我,踏破歲月,站在你面前,隻想和你攜手步入未來。嫁給我好麽,希兒?”

  陳帆手中的藍白的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枚正在尋找主人的戒指。

  人們總是用泛濫的辭藻去修飾求婚的浪漫,用璀璨奪目的飾品裝飾求婚的情景。但世間許多樸素無華的感情,只需要直白的訴說,簡單的環境。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盒子裡戒指被一隻皎白的小手拿起,一滴蘊藏幸福的淚珠滴落在它身上,然後它被緩緩的戴入一隻無名指手中、溫柔的呵護著。

  “蕪湖!”

  遠處一陣怪叫聲響起,隨之一陣劈裡啪啦的鼓掌聲傳蕩過來。

  只見原本過來探病的李鵬、嶽飛等人站在遠處在興高采烈地鼓掌。

  “阿帆和希兒結婚咯,阿帆要當新郎官,希兒要當新郎子。”

  “大公雞喔喔啼、新娘子早早起、入廚房洗碗筷”

  “入客廳整桌椅、入房間做針線。”

  李鵬等人歡快唱起一首古老相傳的童謠。

  本故事中的那對小夫妻,女方害羞的隻好用手捂住紅彤彤的臉蛋,男方隻想抬腳用力的揣死那個帶頭起哄的胖子。

  在不遠處的角落,沒人看到一位更小的姑娘正憂愁。

  隔天的清晨。

  早起的鳥兒帶著雛鳥開始迎接它們生命中第一次的飛翔。

  自古成功在嘗試,不嘗試永遠都不會成功,勇於嘗試是成功的一半。帶著勇氣的翅膀,雛鳥從今天起開始飛翔的人生。

  在醫生護士熱情的幫助下,陳帆他們很快辦理好出院手續,收拾好東西,坐上吧唧吧唧的汽車回到河水邊的屋子。

  江南的老屋,簡樸又清新,悠久又溫馨。歲月在斑白的牆壁上刻滿了滄桑的痕跡,假如在雨後,雨水劃過牆面,便會呈現一副鮮活的山水濃畫。

  陳帆上一世在妹妹離世後,便很少再踏進這屋子。

  青梅竹馬的厄難,親人的一一別離,曾經的這裡有太多太多令人悲傷的事。如今可做,唯有一件一件的進行挽回。

  陳帆深吸一口氣,左右手拉著妹妹和希兒走進今世的老屋。

  屋裡間的擺設與記憶中的樣子並無太大的出入。簡單的在客廳掃視了幾圈,便走向自己藏著許許多多回憶的房間。

  陳帆輕輕推開房門,看著房間的布置,神情頓時凝固了。

  只見自己的房間床上放滿各種青春可愛的玩偶,牆上熱情沸騰的海報換成了一幅幅國畫,衣櫃旁邊放著一個粉色梳妝台,整個房間充滿一股少女的氣息。

  陳帆連忙關上門,再度打開,確定自己的眼睛沒看錯,正覺得疑惑的他,此時,葉希兒紅著臉走了過來道:“昨天我們不是已經那個了麽,所以我就把我東西都搬過來了。”

  陳帆神情再一次凝固了,腦瓜上忽現一個天使陳帆、一個惡魔陳帆。

  惡魔陳帆:對呀,結了婚要一起生活睡覺啊,這很正常啊!

  天使陳帆:不不,結婚了也可以分開睡的,這很正常。我們還小,媽媽說中學生還不能一起睡覺。

  惡魔陳帆:哪裡小了,個子幾乎都比舊世界的成人還高了,況且,昨天擁抱的時候,希兒那裡也發育不小了,桀桀。

  天使陳帆:齷蹉。

  惡魔陳帆:哪裡齷蹉了,這是我老婆!

  一番龍爭虎鬥之下,站在正義最高點的天使快贏得勝利的時候,此時,收拾好東西的夢夢走了過來說道:“哥哥,希兒姐最近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覺,最近這段時間都是睡在我房間的。”

  陳帆看著希兒憂傷的眉目,於是立馬做出決定:天堂不值得我留戀!我不入地獄、讓誰入地獄啊!地獄是我家!

  暫時作為正人君子的陳帆,隻好咳嗽幾聲,扯開下話題道:“我看了下冰箱沒什麽食物,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買點回來,今晚我煮飯吃吧。”

  “哥哥/阿帆,你什麽時候會做飯了?”希兒和夢夢異口同聲的問道。

  陳帆故作深沉的回答道:“我以前深藏不露罷了。”

  心裡卻傲嬌的想道:難道要我告訴你們,我上輩子天天被軍隊那群畜生逼迫,不得不學會做菜麽!

  三人稍微整理下便齊齊出發上街。

  林夕鎮在遭受魔獸突襲後,原本人少的街道變得更加清冷。三人走在街道上,看著隨處可見的瓦礫,打鬥產生的裂痕,倒塌的房屋,感到戰爭的可怕與無情。路上除了正在處理殘痕廢墟的工人,多了不少背井離鄉的可憐人。

  林夕鎮的政府沒辦法處理太多受災、無家可歸的人,隻好向上級請示,請求附近的鎮子暫時收容這些人。

  太多觸景傷悲的人和物,陳帆三人隻好匆匆的在政府臨時組織的街市上購買好食物回家。

  夕陽西下,房屋的煙囪裡嫋嫋地上升著白煙,輕淡的影子在屋頂劃過,像在訴說著什麽。

  葉希兒和陳夢不敢相信的看著陳帆端上親手做的飯菜,二女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品嘗了下,頓時覺得回味十足。

  “哥,難以置信啊,你居然做飯這麽好吃。”

  “是呀,阿帆,以前從來沒見你做過飯呀。”

  “嘿嘿,這可能是天賦吧。”

  陳帆想著:妹妹如今十二歲,今年開始上鎮子的中學。希兒十四歲,還有兩年時間就要終考和去市裡覺醒,這段時間應該足夠自己摸索系統和變強。(新世界小學依舊讀到六年級十二歲,然後便直接初高中合讀四年,最後憑借終考和覺醒決定大學的去向)

  於是借著吃飯的契機,陳帆對著二女說道:“以後家裡的事我來處理吧,你們兩個以後接著上學吧。家裡的錢財,足夠你們讀完中學和大學,而且現在鎮子到處需要人手幫忙,我會試下找工作的。”

  “阿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為了救我,連累你受傷,失去覺醒的機會,不得不中途退學。”說著,希兒淚水又打滿了眼眶,內心覺得十分愧疚。

  陳帆連忙安慰道:“沒事,這些過去了,醫生不是說我還有機會覺醒麽,說不定今晚睡醒我又覺醒呢!”

  “是啊,希兒姐。事情都已經發生,就讓它過去吧。”夢夢也一旁勸導希兒。

  “哥,你負責家裡的事,真的沒問題麽?”

  “沒事,你們就放心的去上學吧。”

  陳帆心想:現在還沒摸清楚這個坑爹系統的尿性,關鍵的路人值都不清楚獲取途徑是什麽。這個魔化的世界,力量為主,我首先要增強自己,才能保護好希兒和妹妹。

  下定決心的陳帆,一一說服希兒和妹妹。此刻,陳帆心裡宣布:由金牌職業單身男,轉職成為家庭主夫!脫單萬歲!哦耶!

  群星夜間。

  陳帆打起十二分精神,鼓起勇氣走去床邊。只見希兒裹著被子,側著身子背對著他,想了想,說道:“希兒,要不我還是打地鋪睡覺吧。”

  希兒沒有回應點動靜。

  於是,陳帆轉身去拿其余床單時,手臂被一拉,整個人倒在床上。葉希兒整個人趴在他胸前,一動不動。

  敵不動,我不能動!

  無奈之下,陳帆也只能一動不動的嘗試入睡。

  恍惚間,陳帆隱約的聽聲希兒很微弱的聲音:“不要離開我。”

  原本還存在一些邪念的陳帆頓時清醒,輕輕抱著希兒說道:“我不會走的。睡覺吧!”

  一夜無話。

  時光匆匆,比夢來得更短暫;歲月靜好,念起你便是溫暖。

  我們指間上,戒指閃爍的光芒即是永恆。

  遠處的朝陽由遠而近,輕輕的包裹著老房子。

  陳帆已經起身,煮好清晨的早餐,待二女吃完上學後,便上街摸索這坑爹的系統。

  “高調做事,低調做人。”

  “兩個完全對立的思維!這坑爹的系統,路人值果然沒那麽容易白嫖!”

  陳帆一邊嘀咕,一邊來街道上。

  忽然迎面走來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一個領頭的禿頭大漢,站在他面前,大聲吼道:“你是不是陳國邦的兒子?”

  感覺來者不善的陳帆,趕緊否認道:“不是啊,你們是不是認錯了。我叫李鵬!”

  什麽叫好基友?就是永遠用來甩鍋的人!

  “也對,他的兒子不該這麽瘦小。”

  陳帆原本身體算是壯實,但因為重傷使用生命藥水激發細胞活性,導致全身有些萎縮。

  大漢們再隨便問了幾句,最終也沒有為難他,罵罵咧咧的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叮咚,恭喜宿主滿足本系統最高宗旨:低調做人,但不滿足高調做事。請努力貫徹系統宗旨。”一個機械的聲音在陳帆腦子響起。

  咦!

  聽到系統的提示,陳帆忽然心中有思路。

  前面街道上,人群中只有一位年輕女子正背著沉重的行李,站在候車站。

  陳帆跑過去,朝人群大喊:“大媽,行李那麽重,我來幫你背吧。”

  女子左右探望了下,只見人群中只有自己一個女性,頓時反應過來。

  “臭小子,你管誰叫大媽啊!我才二十五歲,叫我靚女!”

  靚女回頭怒視著陳帆, 站台上的路人紛紛停下手中的事,坐看等一部好戲的出演。

  當你叫錯一個女人年齡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跑路,不然後者自負啊。

  連忙逃到一條小巷子的陳帆,此刻收到系統的信息。

  “叮咚,恭喜宿主貫徹:高調做事,但不滿足低調做人。請再接再厲。路人值-100。”

  摸索到門路的陳帆再次跑回去站台,不過這次隨地撿起一條碎布,遮掩下容貌,朝著人群大聲,變換下聲音喊道:“大媽,行李那麽重,我來幫你背吧。”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羞怒的靚女把背包卸下,直追正在逃跑的陳帆,大喊道:“臭小子,別跑!你別以為遮住臉,變了聲,我就不認不出是你!給老娘站住!”

  站台上的人群瞅了眼,認出是剛剛惡作劇的“熊孩子”。

  憑著縱橫交錯的小巷道,死裡逃生的陳帆收到系統機械的聲音。

  “叮咚,恭喜宿主第一次貫徹系統宗旨: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請再接再厲。路人值-99。”

  臥槽啊!

  我就知道這狗逼系統的宗旨沒好事。

  高調做事,低調做人。這完全是裝完逼,趕緊跑,完了還要別人認得你,卻不認識你!

  陳帆再次覺得這狗逼兒子系統充滿惡意。

  快樂、平穩的生活從此遠去!

  人啊,總要有一顆包容的心!

  要相信身邊那些不斷作死的人,他們是有苦衷的,而我們要的做的事很簡單,那便是給他們一腳,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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