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黑影突然從書櫃當中躥了出來。
猴子大叫一聲,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人的去路,一陣骨頭的沉悶撞擊聲之後,兩人個滾翻在地,扭打起來。
肥仔見勢也衝了過去,直接來了個泰山壓頂,一下子他身體的重量都通過膝蓋壓到了那人的一隻手臂上,讓那人疼得大喊起來。猴子順勢一個翻滾,將那人的另一隻手臂整個兒繞到了其腦袋後面,來了一個人肉鎖扣。
“疼疼疼!”那人的喊叫聲裡透著一股哭泣的聲音。
肥仔這才起身,將匕首放回了腰間,罵道:“乖乖,躲在那裡裝孫子?還敢在我們面前搞偷襲?誰給你的膽子?”
猴子一把鎖住那人的兩隻手,這才露出那人的樣貌來。
一個年輕人,最多只有二十歲左右,臉上多的是一種剛剛走出校園裡的青澀感,齜牙咧嘴的,看他那已經彎曲著的手臂,著實讓人覺得疼……
“說,是誰讓你來的?”猴子問。
那年輕人回答道:“是我……是我不對……求求你們別報警。”
肥仔走過去,一把捏住了他的臉,說:“我們可以不報警,但如果你說一句謊話……你也知道混道上的對付你這種人,會怎麽做。權衡一下利弊,再說話,聽明白了嗎?”
顧問還在驚訝之中,他沒有料到進屋子的賊居然就躲在書櫃當中!自己居然和賊共處一室那麽久!他想到這裡,就不禁在心裡罵自己,該死的查都查了,為什麽就把書櫃給漏掉了?!
猴子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心裡所想,說道:“這很正常,在緊張的時候腦袋就會顧慮到它所認為不重要的東西,用更多的比例去思考緊張的成分。”
可能是迫於肥仔的恐嚇,年輕人這才將自己所做的事情講了出來。
按照他的說法,是一個不曾露面的人通過電話聯系到他的,說是給他一個可觀的數字,讓他潛入房間裡,找一本筆記本。
“什麽樣子的筆記本?”
年輕人回答說:“紅色外殼的。”
他說,自己本來就是一個無業遊民,前些年剛從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因為入室盜竊被抓到,關了勞教所兩年。出來之後,更加迷茫了,就連吃飯的錢都沒有,這一通電話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這下好了,剛剛進來,因為手腳生疏了,緊張地連門都忘記關了。顧問進來之後,他被迫無奈,只能躲到書櫃當中。
“不露面,挑的還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毛孩,果然像是那邊的手段。”猴子說著,然後看向顧問:“紅色的筆記本,快找找。”
顧問知道自己父親有記筆記的習慣,特別是在一天經營下來之後,都會在筆記本上記錄今天所見的古玩名稱、數量等信息,所以家中堆積的筆記本沒有二三十,也有十來本。他翻找了一下,卻沒有發現紅色外殼的筆記本。
“好像不在這裡。”
肥仔嘖了一聲,說:“你老子的東西都不知道放哪裡?”
猴子思索了一下,問:“除了這裡,還有其他地方會放嗎?”
“我家!”
顧問想到,如果那本紅色外殼的筆記本就是父親想要自己保管的重要東西的話,多半是和其他記雜物的筆記本放在了一起,而且是一個鐵盒子裡!他搬東西到這裡的時候,沒有考慮那麽多,就讓它待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猴子輕聲說了句“糟糕”,趕緊掏出電話,
撥了過去。 “喂,是我,啟動 B。”說完,他抓著顧問的手,跑了出去,臨走還不忘說:“肥仔,那家夥交給你了!老地方會合!”
顧問跟著他跑進了電梯。
“ B是什麽?”
猴子氣也不喘地解釋:“我們一開始以為你父親要你保管的東西就放在了你現在的家裡,所以瞎子孫讓我和肥仔兩個人帶隊,在這周圍100米范圍內守著,結果沒有料到那邊居然會用偷盜這種齷齪的手段……如今你說東西放在了原來的家裡,我擔心這根本就是一個調虎離山的計謀,所以啟動了 B。”
電梯一到1樓,猴子已經開始跑了。
門外,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那裡,猴子打開車門,示意顧問上車。
“2組,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猴子拿起對講機問。
“我們已經趕到,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猴子這才松了口氣,問:“你知道那個紅色筆記本裡有什麽嗎?”
顧問搖搖頭,心說你問我我去問誰啊。原本自己就不想管關於父親的東西,現在倒好了,什麽事情都和自己扯上了關系,這造的是什麽孽?
司機開車十分凶猛,幾乎是一路按著喇叭穿梭在車流之中,在十字路口轉彎的時候,差點就來個漂移了。這樣開了十幾分鍾之後,司機來了個急刹車,已經趕到了顧問母親住著的家。在單元門底下,幾個同樣穿著西裝的男人並排站著,頗有一種等待著黑社會大哥的樣子。
“沒有人上去吧?”猴子下車就問。
其中一個人回答:“沒有,我們上去看過了,也沒有什麽異常。”
“走。”猴子揮了揮手,示意顧問上去。
“你進去吧,我們進去太顯眼了,不方便,找到筆記本就出來。如果你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最好按我說的做。”
顧問歎了口氣,說:“你這樣子和威脅有什麽區別?”
猴子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你怎麽看。”
顧問用鑰匙開門之後,他母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他之後,驚訝地站了起來:“問,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吃飯了嗎?我這就去買菜。”
顧問擺了擺手,說:“不用了,媽,我拿個東西就走,店裡還有點事情。”
也許是提及了店鋪,他母親立刻就傷心起來:“最近有你爸的消息嗎?”
顧問張了張嘴,差點就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但轉而一想,自己雖然已經被牽扯了進去,但究竟發生了什麽,自己也是一臉懵逼,萬一他媽問起來,要怎麽說?所以他索性閉上了嘴,搖了搖頭,管自己走到了書房裡。
書房還保持著原先他父親使用時的樣子,一塵不染,看樣子母親每天都在打掃。
鐵盒子就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他取下來之後,找到了那本紅色外殼的筆記本。
“這裡到底是什麽?”他嘀咕了一句,打開了筆記本。
一幅用黑筆畫起來的地圖,出現在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