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顧問說道:“你怎不說是老子、道子的墓呢?”
瞎子孫將連轉過臉,看著他:“信不信由你。總之我這邊獲得的信息,就是說當時我們腳下的這個墓是鬼谷子的。”
“按照《陳州志》、《淮陽縣志》裡都有明確的記載,鬼谷子的墓位於‘縣東南三十五裡’,也就是邯鄲縣范圍,一個在河北,一個在青藏,扯得也太遠了!”
瞎子孫呵呵一笑:“既然巨頭認為那是鬼谷子的,他手上肯定有絕對的證據。”
“行行行,那我爸呢?還有剛才你叫你的人在我面前演這麽一出,算是怎麽回事?”
“沒有上來。不過準確來說,是當時沒有上來。我只是想試試你的為人,結果嘛,我很滿意,至少你不是那種貪財之人。”
瞎子孫繼續順著剛才的故事說,接下去的日子他們在地上的每一個人都如坐針氈。要知道,在擁有如此水準的科技裝備支持下,基本上包括了百分之九十的古墓,都會土崩瓦解。因為礙於當時的水平,即便是有機關,在當今的裝備面前,也無能為力。舉個簡單的例子,你手裡拿著幾千年前的冷兵器,和一個手裡拿著突擊步槍的家夥對拚,不出幾秒鍾,你就會被打成麻子。
“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顧問一聽,立馬火了。什麽叫當時沒有上來?你他娘的說話再說一半,我就敢把你的眼睛打瞎,讓你當個真正的瞎子。
瞎子孫說:“明顯這個鬼谷子的墓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巨頭又讓我們等了兩天,最終因為食品補給的問題,就讓我們撤退了。當時我也在納悶,這底下到底有什麽?難道連突擊步槍都對付不了嗎?回來之後,我就被警告,說不能將這件事情對外說出去,否則我就會從人間消失。你也知道,像我這樣原本就是做做小本生意的人,自然是沒有辦法和那種有錢有勢的巨頭做鬥爭的,於是我就閉上了嘴巴,悶聲不響地繼續乾老本行。”
“結果在三天之前,我收到了你父親的一個包裹。”瞎子孫說著,朝老頭看了看:“就是那個東西。”
“你的意思是,我爸給你寄了把青銅劍?”
“你可以這麽理解。”
顧問笑了兩聲,說:“好吧,編,繼續編。”
這也太扯淡了。什麽盜墓,什麽鬼谷子,一聽就是瞎扯淡的東西!眼前這兩個人,不知道從哪裡獲取到了自己父親失蹤的消息,然後一頓添油加醋,無非就是為了將手裡的這把贗品青銅劍推銷給自己!真是煞費苦心!
瞎子孫歎了口氣,似乎早就意料到顧問會不相信自己的話,又從馬褂的內層掏出了一張紙,遞給顧問:“你自己看看,這是隨著青銅劍一起寄過來的,應該是你父親寫的。”
紙張曾經被揉成一團,重新舒展之後,上面的字已經有點模糊不清了。
顧問看見上面寫著:“問,看到這張紙條,就證明我已經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了一步。現在,我需要你保護好自己,特別是那個最獨特的東西!你會需要它的!記住我的話,和瞎子孫一起,注意安全!”
問,是顧鑫森對顧問的昵稱。
顧問手裡拿著紙條,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心裡的感受。
這真的是父親寫下的紙條。
他到底在幹什麽?
一年前,他為什麽要從一個完整的家庭裡出走?
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讓他這麽做的?
頓時,顧問心裡一陣心酸和疑惑如潮水一般翻湧上來。
瞎子孫給他甩了根煙過來,說:“你呢也不要想太多。這件事情和你本來是沒有任何瓜葛的,但現在你父親來上這麽一出,確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出了,就要想辦法解決。”
顧問抬起頭,看著他,問:“想辦法解決?”
“是啊。這把青銅劍就是你父親寄回來的,對於你來說,問題在於他的目的是什麽。但對於我來說,我想要搞清楚他們那群人在下了古墓之後發生了什麽。同樣的,對於組織那次活動的巨頭來說,這就是一個信號彈。”
他說完之後朝老頭點了點頭,後者立刻端著盒子,將其放到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清楚之後給我回個電話。”瞎子孫又在桌子上放了張名片,之後便和老頭走了出去。
這算怎麽一回事!
顧問心裡一團亂麻,坐到椅子上,魂不守舍。
之後,李鳴叫來了外賣,兩個人簡單吃了點之後,顧問就端著箱子回家了。
他自己單獨住在一個租來的房子裡,這不單單是因為這裡離店鋪比較近,主要的原因是一旦他回家了,他母親就會和他念叨關於父親的事情,有時候他也在肚子裡生悶氣,責怪他的父親沒有任何責任心地就這樣離開了。所以他還是選擇避嫌,一個人清淨。
他走到房門前,正準備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應該鎖著的門,此刻竟然是虛掩著的狀態,門和門框之間留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有賊!
顧問第一個想法,就是打電話報警。
可警察來了,自己手裡這把青銅劍要怎麽解釋?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還是自己先試探一下,要是發現有危險,可以立刻退出來,通過消防樓梯逃跑。
於是,顧問輕輕地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屋子裡敞亮著,太陽光穿透進玻璃窗,將溫暖的日光灑到房間當中。沒有什麽破壞的痕跡。顧問躡手躡腳地走到靠近門最近的廚房裡,拿起一把菜刀,開始往屋裡的房間走。這種時候,他甚至可以聽見自己胸腔內心跳的聲音,果然真實情況和電影裡的完全不一樣,心中一旦想到入室盜竊的賊說不定還在房間的某個角落裡躲著,難免會緊張和害怕。
客廳裡沒有。
他轉到自己的房間。
也沒有人。
這間房子本來面積就不大,除去客廳、廚房和臥室之外,只剩下一個書房。他手裡拿著菜刀,緩緩走到書房前。
門被關著。如果那個賊還躲在房子裡的話,只有這間書房了!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之後,他輕輕地轉動了房門的鎖。
“呀!”他大喊一聲,已經做好了和賊搏鬥的準備,但門打開之後,書房裡也並沒有人。
迎接他的,是被完全翻亂的書房,各種原本應該擺在書架上的書,都被翻到了地上,就連書桌的每一個抽屜也都已經被拆了開來,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