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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學生遇上的一群神明》第5章:詭變
  最近的學校並不太平。

  全宿生宿舍中不斷有人反應在晚上看到了陽台上會出現奇怪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全貌,但是絕對不是一個人,甚至連人形生物也不是。它的每次出現都是一閃而過,留下刺鼻的像是有東西腐敗的臭味。學生們為此常常整晚都處於恐懼中:他們認為學校中有怪物出沒,現在還不知道怪物會不會趁他們睡覺時突然對自己發起攻擊,即時不會,怪物留下的惡臭味會在短時間內彌漫整棟宿舍樓,巨大的惡臭使人難以入睡。

  學校在接到反應後選擇報警求助。警察通過詢問自稱在宿舍中目睹過奇怪身影的學生的調查中得到了個大概的輪廓:通體細長,有四對類似觸手的長條分布在主體的四周。奇怪的是,夜晚巡查的教官卻沒有見過怪物的身影,學生口中所謂的巨大惡臭在教官聞到後也只是淡淡的類似於魚腥的味道。

  警方在調取了宿舍周邊監控後表示沒有發現有任何奇怪的一閃而過的身影,在宿舍空床位上蹲守,意圖拍攝到怪物的警察也沒有發現。盡管那幾天晚上學生不斷叫喊著奇怪的身影再一次出現,但教官與警察卻都說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連一丁點的臭味也沒聞到。

  僅僅兩天以後,學校召開大會。警方宣布停止調查,向學生報告沒有什麽奇怪的生物身影出現。校長在演講台上十分憤怒地斥責全體學生,他表示有學生故意串通在一起釋放了怪味與製造了工具來讓大家產生了恐懼,目的就是為了擾亂學校秩序,學校將調查這些出謀不軌的人,並嚴厲處罰。

  學生們對於這個結果十分不滿。他們在演講台下竊竊私語,有的直接大聲抗議,場面瞬間混亂,校長跟警方代表喊破了嗓子都未能維持秩序。迫於無奈之下只能宣布提前結束會議,讓各班老師帶隊回教室。

  一切依舊。怪物的身影與巨大的惡臭味仍然會在每天晚上出現,住宿生們自發組織了一個小隊想要在怪物出現的時候抓拍它的照片用來反駁學校的敷衍結論。但警方走後的學校對於電子產品的抓捕更加嚴厲了,各層教官每天臨近睡覺的時候都會用信號探測器掃描每一間宿舍,一部部的手機相機在一天中被沒收,連電話手表都未能幸免。

  學生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幾乎所有人每天都頂著個黑眼圈無精打采地生活。他們不敢睡覺,每個宿舍每個時間段都有兩個人值日,只為了應付在可能受到的襲擊時能夠有人第一時間通知宿舍中的其他人。半宿生們靠著高價轉賣從外面購入的空氣清新劑狠狠地大賺了一筆,以至於學生們不得不聯合規定空氣清新劑的定價。越來越多的全宿生難以忍受肉體與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每天都有一大批打電話要求家長接回家住的人。學校的每處通話點前都拍成了長龍,因為要求被拒絕後的叫罵聲、哀嚎聲、哭聲不斷傳來。

  所有的這一切,校方似乎都沒有看到,他們只是要求所有全宿轉半宿外宿的學生都要在本周結束前才能轉出。

  祈願在班上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自從樣貌改變以來,他就成為了新一個寵兒。祈願在學校的人氣不斷上升,他的名氣傳到了高中,每天晚自習想要來找他的人數不勝數。他們都聽說了初三有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的邊緣男生在一個暑假就變得比當紅小鮮肉還要帥,妥妥的新一任校草。找祈願的人中有的是單純地被他的顏值所吸引,而另一半人則是因為好奇,好奇一個人的變化究竟可以大到什麽地步。

他們不斷尋找祈願從前的照片,然後用照片來與他如今的模樣進行對比,當他們發現祈願的從前與現在幾乎是脫胎換骨般的改變後,他們開始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肯定是做了整容手術,一個人的變化怎麽可以如此大。他們在各個地方宣傳自己的看法,另一邊卻又在苦苦懇求祈願告訴他們改變容貌的秘訣,私下裡付諸行動。  祈願再體驗了一把校草的感覺後逐漸開始疲憊、厭倦。他煩透了被人打擾的感覺,從前一個人生活盡管不為人所熟知,但卻相當自在,一個人獨來獨往,回到家也沒有人打擾。如今他成為了學校中的焦點,可生活節奏卻亂了。太過於習慣一個人去飯堂找個偏僻的角落吃飯、習慣了一個人到半宿生宿舍後倒頭就睡、習慣了在周末回家後立刻打開遊戲玩一整天……如今的他無論走到哪都有人尾隨,他發現每次在學校走路的時候都會有人在一旁議論,他感覺到自己的無時無刻不處於別人的注視下。

  無人問津的時候,他怡然自樂,因為早已習慣了孤獨,默默地在一旁觀看別人的生活。祈願從未嘗試與別人建立友誼或者情誼,他在別人所忽視的角落中觀看著別人的生活。當身邊的人都在抱怨朋友疏遠、抱怨遲遲找不到自認為的真愛、抱怨身邊人的缺點時,祈願只是在一旁看著。

  當祈願看到身邊人對於友誼、戀愛的不滿時,他總是很慶幸,很慶幸自己從未嘗試過過於接近一個人。他為身邊人對於社交的不幸而感到惋惜,不理解他們為何選擇社交這條付出比收獲還多的路。

  如今他不得不直面社交,感受到的是無盡的彷徨與不安,他可以向前邁出步伐,然後像周圍人一樣接受朝自己湧來的人群。

  但祈願不想。

  為了躲避周邊為了躲避周圍人,他在今天向班主任與教官遞交了半宿改外宿的申請。他本以為處處跟自己作對的班主任會先在一陣冷嘲熱諷後再直接拒絕他的請求,但出乎意料地,何偉面帶從未給予過祈願的微笑,擺了擺手直接同意了他的請求,並說不用任何簽名,這周結束就可以直接收拾東西搬出宿舍。

  祈願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中年油膩大叔會是處處跟男生作對的堪比暴君的班主任。

  祈願不敢問太多,堅持要到了簽名後就想火速逃離了辦公室。

  這時祈願才注意到,辦公室中的所有教師都在忙著接電話。由於鈴聲的嘈雜覆蓋了手機傳來的通話聲,教師們不得不將聲音外放。盡管手機另一端的家長語氣不一,但請求隻一個——將自己的孩子接回家中居住。同時,外邊不斷有學生進來遞交外宿申請,人數越來越多,到最後不得不排成隊伍慢慢等待,過來遞交申請書的學生隊伍擠滿了整層樓。

  祈願對學校宿舍發生的事情略有耳聞。他其實並不相信會有什麽怪物出沒,雖然同學口中怪物帶來的惡臭味還時常彌漫在整棟宿舍樓,可祈願聞到的卻是相當大的香水味。但即使這樣,祈願仍然反感學校敷衍的態度,他認為這是對學校秩序維持的不負責。

  不過最奇怪的是,直到他走出辦公室時,祈願還沒有聽到哪怕一句奉勸學生留下的話,所有遞交上去的申請都被同意。老師們甚至都懶得看上一眼申請書就讓學生回去,告知他們只有再住上這一個星期才能搬出宿舍。祈願並沒有想太多,認為這只是學校無法壓製學生不滿所不得不做出的讓步。

  第二天,祈願剛到校門口就發現了一輛大巴車跟三輛大型房車停在學校花壇前,它們的車窗都是看不見內部的黑色玻璃,車門緊閉。

  “在這站著幹嘛,趕緊回教室。”正當祈願還在打量這幾輛車的時候, 門衛突然在遠處朝他大吼道。祈願只能加快腳步去教室。

  剛走到教室,祈願就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所有班上的老師都出奇的早到,他們站在講台下宣布著什麽消息。由於窗戶跟門都是關閉的,所以無法聽到他們在講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因為講台下是神情的憤怒的學生,他們瞪大了雙眼盯著老師,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滿腔的怒氣發泄到老師身上。

  祈願還在教室門口,何偉就朝他說宣布有個錄製組要在我們學校錄製一個反應學生最真實生活的節目。由於不能再節目發布之前透露消息,接下來一個月無論是全宿、半宿或者外宿的同學都必須留在學校,並且不能跟外界有任何通訊。作為補償,學校將會包下學生留校期間內的所有費用,學生可以在新增的屏幕前要求提供任何生活用品、運動器材、書籍與想要吃的菜品,而課程由一天七節減為兩天一節,其余時間可以自由活動。

  “抗議跟逃跑沒有用,節目組已經派人封鎖整個學校外牆了。”何偉補充道。

  祈願在得知消息後沒有作出反應,只是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知道任何反對與抗議是沒有用的,因為他剛剛透過窗戶看到校門口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軍人。他們兩人一組,每隔一段圍牆都有一組人看守。

  “真的只是拍個節目嗎?”祈願在內心默念道。

  祈願剛剛坐下,旁邊的輝微微上揚起嘴角。似笑非笑,用奇怪的語氣說了三個字。

  “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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