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站在這裡太久了,當心引人懷疑。’’一名年青人悄聲來到中年人身後,提醒道。
“哈哈,有人懷疑又如何,現在這滿城餓浮,誰還有心思為洪逆買命?”中年人冷笑著道’雙眼依然望著前方那所府第,眼角隱隱有濕曱潤之色。
正在此時一隊太平軍從附近走來’中年人雖然嘴上說得輕巧,看到這隊太平軍過來,還是收回了眼光,喝道:“走。”與年青人退出朱雀大街隨即消失在一條小巷裡。
“嘖。”一聲驚訝之極加聲音從太平軍中響起。
“將軍,什麽事?’,一名太平軍間道。
“沒什麽’或許我眼花了。’’那名太平軍將領搖了搖頭道。心中卻暗自奇怪,剛才自己好象看到過一個熟人,只是怎麽可能,他應當在南方才對’怎麽還敢在天京曱城出現。
這隊太平軍軍服陳舊’臉色微有臘黃之色,只是與城中全是浮腫之色的軍民相比卻要好的多他們顯然得到了特蛛照顧,他們負責維護朱雀大街的巡邏防止有人衝撞了出門的貴人’領隊的將領雖然懷疑見到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此地之人,只是對方已經退走,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一會兒就將剛才的事放在腦後。
“咯、咯、咯了’,敲門聲在一處宅院響起,敲門聲剛停,院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吱呀”一聲,宅院的大門張曱開了條一人寬左右的門縫’一名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年人從院門探出頭’口曱中驚喜的道:“大人,你回來了,快請進了’,
“嗯。’,剛才在朱雀街的中年人點了點頭’和同伴閃進宅院內,開門的年輕人又朝外看了看見沒有人注意,馬上將院門重新關閉。
宅院內佔地頗廣,光是前院就有數畝大小雖然遠遠不能與朱雀大街上的府第相比,在洛陽也絕非常人可擁有,中年人與同伴剛進院,一名身穿太平軍將領服飾的青年人迎了上來看到中年人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又是埋怨又是討好的道:“韋大人你怎麽親自出去了,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就是,屬下一定辦妥。”
“沒什麽,只是在外面看了看以前的房子,你又如何能代替?”中年人道。
“原來如此’大人離府數年,也難怪會想看看原先的府第如何,不過等大軍入城,若是大人向漢王相求’大人身受漢王殿下重用,漢王殿下未必不會將此府賜還大人。’,
中年人搖了搖頭:“我不會向殿下求取,即使漢王賞賜下來也會推辭不受。”
青年將領訝然的問道:“這是為何?”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縱然府第在’府中的人已經不在,天京變曱亂後,眼首之人全曱家數百口都喪生在天王的屠曱刀之下,如果住進原先的府第只會是一和煎熬。
這名中年人正是串俊,他已經在洛陽城活動了一個多月時間,舁在漢軍進攻山西之時,已經制定了消滅太平太國的計劃’韋俊受命先行進入洛陽,對北王舊部策反,減少漢軍攻城的阻力。
雖然自從天京變曱亂之後,洪秀全完全失去了進取之心,面對漢軍也一直是忍耐為上’今年又遭到蝗災重創,整個太平軍轄區赤地千裡,王韶卻不敢小視太平軍的戰力。
從古到今,宗曱教都是不可理輸之事’若是逼到絕境,誰也不知洪秀全是否會暴發出超出常規的力量,歷曱史上,當天京真正受到威脅之後,一直躲在深宮不露面的洪秀全親自登城,鼓舞十與,面對一座內無糧,外無援的孤城,清軍圍困數年才下,漢軍雖然非清軍可比,王韶卻不能不有所顧忌,若能將太平軍從內部瓦解最好,最不濟也要找到內應開城。
雖然洪秀全殺了韋昌輝及部下達二萬曱人之多,不過韋昌輝畢竟是天國開國五王之一’韋昌輝舊部依然有不少漏網之魚’這所宅院的主人正是其中一名,是廣西老兄弟之一,姓甘名寶昌,眼下在太平軍中任檢點之職’早期的檢點位於承相之下,仍是位高權重之人’不過這幾年洪秀全濫封爵位,王爺、承相滿天飛’檢點自然權曱勢不顯。韋俊一聯絡,甘寶昌就順勢俐向漢軍。
“對了’陳玉成此人如何,能不能拉過來?”韋俊突然問道’他在城中一個多月,雖然有不少太平軍將領表示過投靠之意,只是多是象甘寶昌這樣兵權不足之人’而陳玉成雖然年輕卻被刻為英王’眼下和李秀成兩人最受洪秀全重用,若能說服兩人其中之一向漢軍投降,洛陽幾乎可以不攻而下。
“這……,甘寶昌臉色現出一片難色’陳玉成此人年少登高’自然會讓人不服,加上陳玉成性格分明,得罪的人更多,而甘寶昌正是其中之一。
“怎麽’有難度?”韋俊不滿的道。對於陳玉成’韋俊了解不多,太平軍定都天京後他就作為使者前往南京,當時陳玉成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毛孩子’根本引不起他注意,如今四年過去了’陳玉成也不過剛滿二十歲,韋俊心中不免帶有輕視之意,洪秀全真是昏饋,將這樣一個小孩子提為英王,若是聽到漢軍要殺過來’恐怕立馬會嚇得尿褲子,拉籠這樣一今年青人還需要費多少事。
甘寶昌雖然很想答應韋俊的耍求’不過他深知陳玉成疾惡如仇,對天王洪秀全崇拜無比’若是直接向他勸降’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腦袋不保,他連忙道:“大人,陳玉成此人不通情理,加上受洪逆提撥之恩’很難勸降’若是冒然行動’屬下怕打草驚蛇,給大人帶來麻煩反而不美,不過屬下和陳玉成部馬融和是好友’或許可以勸馬融和歸降我軍:”
聽甘寶昌如此回答’韋俊略有失望,問道:“馬融和現任何職?’,
“回大人’此人是羽折軍贏總提,正是洛陽東門守將。”
聽到馬融和是東門守將,韋俊臉上轉喜,道:“好,你立即和馬融和聯曱系,若能說動此人,我會向漢王殿下匯投,記你一大功。”
甘寶昌臉上也是一片喜色:“多謝大人,大人提攜之恩屬下沒齒不忘:”
這天天色剛黑不久’檢點府內燈火通明,正廳內擺放好了一桌上好酒菜,甘寶昌陪著一名三十余歲’老農模樣的將官一起進入廳中坐下’笑道:“酒菜簡陋,還請泳天曱安匆怪。’’
老農模樣之人馬上回道:“檢點太客氣了’眼下城中能吃飽飯已是難得,何況還有酒有肉,又有這麽多好菜,若說簡陋,那我把不得天天能如此簡陋。”說完,他毫不客氣的拿起酒壺,滿滿喝了數口’又拿起筷子連夾了數塊肉放進嘴裡大嚼起來’邊吃邊道:“過癮, 過癮:”
這老農模樣之人正是甘寶昌要勸降的馬融和’他因功被創爵為泳天曱安。見馬融和如此模樣,井寶昌心中一動,道:“泳天曱安莫非好久沒有吃過酒肉不成?”
“不瞞檢點,我足足是一個月不知酒味了。’,
“不可能,誰不知泳天曱安是英王手下愛將’又掌管洛陽東門’莫不是山珍海味吃膩了,故意消遣小弟。”甘寶昌臉上故作不信的道。
馬融和又咕咯、咕咯喝下數口’道:“真不騙你,檢點又不是不知道,天王早已嚴令禁酒,我雖然掌管東門,卻也不敢違反天王和英王嚴令,哪還有酒喝,對了,你這酒又是哪來的,莫不是其他幾個家夥視天王禁曱令不顧,偷偷從城外運酒。
甘寶昌臉上現出一絲敬色:“早就聽說英王部下嚴明,沒想到會如此之嚴’這酒不是從東門運入,自然是從其它地方運入’莫非泳天曱安要抓我不成?”
“屁,只要不是從我東門運’我才懶得管,檢點不避馬融和喝酒’自然是信得過我’我又豈能做對不起兄弟之事’不過’以後你得隔幾天,不,隔一天請我喝一次酒才行。”
“當然,不要說隔一天,只要泳天曱安願意,天天過來也行。’’甘寶昌心下大定,已有十足把握向馬融和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