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面少年到達事務所的時候,事務所三人已經進入了夢鄉,他差點就被警覺的糖豆一口氣給吹沒了,還好他躲得及時,並且選準了房間,站在雷曉床前死命的嚎叫著。
雷曉從夢中驚醒,坐起身,看到這位站在床頭,差點嚇得跳起來,揉了揉眼睛打開燈,看清來人的表情,覺得不太妙,便趕緊起身。
聽對方大概講了來意後,雷曉沉默了片刻,披上衣服,猶豫了一下,獨自跟著狐面少年,走出了家。
畫面另一邊的毛雲驍家中,此刻一片狼藉,毛雲驍鎖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包了個結束。剛才的一幕幕還在眼前不停重播,門窗緊閉的房間裡,平白無故的刮起一陣陣怪風不說,屋裡的東西,沒有外力趨勢的情況下,散落開來,特別是自己的那一櫃子的書,嘩啦嘩啦的掉了一地,像是有個人在翻找東西一般,或者說,像是有人在屋裡打架似的。
一直寫靈異精怪小說的人,真的遇到了科學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這還是頭一回,他都開始想,是不是所謂的常在河邊走,難能不濕鞋。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傻呆呆的縮在牆角,裹著被子。
“嘭”的一聲,毛雲驍嚇得趕忙把頭也鎖緊被子裡,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隨著毛雲驍的被子被整個掀起來,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跟前,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的臉。
“救命啊!”毛雲驍條件反射的用手擋著臉,往不能再縮的床角裡又擠了擠。
“再叫,馬上把你從窗口扔出去,人已經走了?”男人不顧毛雲驍震驚到僵硬的面部表情,在屋裡來回轉圈,並不時對著身邊的空氣嘮叨著,“能不能等會兒再哭,先找找東西還在不在。唉,我跟你說,你再這樣,我走了啊。”
“那個,這位先生,我家真的沒什麽東西可拿……”
“閉嘴,一邊兒老實待著,就你闖的禍,待會兒再收拾你。”這位在毛雲驍先生看來,就是個神經不太正常的劫匪的人,就是雷曉本人沒錯了。
一路跟著狐面少年來到毛雲驍家樓下,就感覺不太對,衝上樓,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踹開大門,做好了戰鬥準備的雷曉,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而一邊的狐面少年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其實離開前,他就已經預感到了這樣的結局,他們不可能鬥得過梁嶽,原本擁擠不堪的房間,現在真的變成了空空蕩蕩,一個也沒有剩下。
“本子放哪兒了?”雷曉揪著坐在地上哭個沒完的狐面少年,一臉嚴肅。
“原來就放在這個櫃子上的,現在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那什麽,你在找什麽?”一邊的毛雲驍鼓起了勇氣,從床角往外挪了挪,盯著雷曉得背影,小聲說道。
“你的……”就在雷曉打算繞回毛雲驍身邊問個究竟時,他身邊的牆體裡,突然伸出一隻手,將一個皮質的本子遞到他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雷曉嚇得一機靈,伸手接過本子,磕巴的道了聲謝,那邊狐面少年已經整個人趴到了牆上,“小牆,太好了,小牆,你還在。”(不信,讓我不淡定的笑上三分鍾)
他們沒有注意的是,角落裡毛雲驍的表情,已經從害怕變成了驚悚,在他的眼前,一個本子從牆裡面伸出來,憑空交到了男人手裡,這畫面,簡直,不,不是簡直,是根本沒辦法相信,這違背了他活這麽大以來的所有認知觀,於是在這份情緒的作用下,他從床上栽了下來,
徹底暈了過去。 這聲動靜,倒是讓雷曉和狐面少年著實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確定對方只是暈過去後,雷曉一屁股坐到床上,扯了扯衣領,這大半夜折騰的,到這會兒已經一身臭汗了,“就這點膽子,還整天寫靈異小說呢。”雷曉將毛雲驍拽回床上,環顧了一下房間,歎了口氣,對著少年說道:“現在只能這樣,我們把他帶回事務所,那裡是目前來說最安全的地方了。”
大半夜沒有隱身符,扛著個人,在大街上招搖過市,還好沒什麽人,否則非得被當成個什麽人販子或者劫匪之類的。
一路走來,累的直喘,好不容易走到事務所門口,天都快亮了,又看到自己老大雙手抱胸站在那裡,雷曉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硬著頭皮往前走。
“老大,你這麽早就起了啊?”照例打開門,扛著人進屋,把人往沙發上一扔,站在原地,彎腰喘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了,脫掉外套,裡面的毛衣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回來了?”鍾子楓淡定的看著雷曉完成一系列動作後開口。
“回來了,人暈倒,扛回來了,這個給你。”雷曉用詞倒是言簡意賅,從懷裡把本子拿出來交到鍾子楓手裡, 自己則徹底往沙發上一躺,再也動彈不得。
“還不打算說實話?”鍾子楓倒是沒有放過雷曉的意思,繼續逼問道。
“有人把罐子的事故意透露給薇薇姐,並想利用這個本子來徹底挑撥你們關系,所以我把他扛回來了。”
“嗯,這個有人,指的是……”
“老大,這個就那什麽,”看到雷曉說話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樣子,鍾子楓大概也就猜到了,其實從他們這兩天鬼鬼祟祟的樣子,已經有了些猜測,知道那段記憶的,一個個排查過去,也只有他了,那個當他如仇敵般對待的父親,消失在人間,被冥界無數次通緝的拘魂鬼——梁嶽。
“看來你們翅膀真的是硬了,都學會瞞著老大私自行動了是吧?知道有多危險嗎?如果你和他正面交鋒的話,你很有可能會丟了性命的,更何況還是什麽都沒準備的情況。”鍾子楓叉著腰,用很少有的嚴厲口吻教訓著雷曉。
“老大,誰說我什麽都沒準備,我帶了這個。”雷曉從衣服裡掏出一個袋子,裡面平整的放著一件羽衣,“全身而退的準備還是做了的。”雷曉努力的向對方擠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
“哎呀,反了你了,居然還敢把羽衣帶出去,”鍾子楓趕忙拿出羽衣,同時將已經沾滿了汗水的袋子嫌棄的扔到一邊,“你這是作死啊,羽衣弄壞了可怎麽辦,反了天了簡直,哎呦,我的心肝寶貝,讓你受苦了。”說著,鍾子楓抱著他的羽衣,衝回他的寶貝藏寶櫃,心裡盤算著,是時候給櫃子多加一層防護了,家賊難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