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天氣漸漸燥熱起來,眾人放下行李,搭好帳篷,已是滿頭大汗,從安可口中得知,那個倒霉催的營地主管,就是那個整天跟在安可屁股後面追的男孩子的父親,正說著這事兒,男孩子來到了他們面前,看著鍾子楓和雷曉,靦腆的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李鳴山,是安可的教練,我今年25歲,身高178,單身,經濟收入穩定,不吸煙不喝酒,每天保持健身一個半小時,很高興認識你們。”
瞧這架勢,是把二人當成了安可的家人,所以才這麽積極的介紹著自己,二人交換了下眼色,各自給了個微笑後,鍾子楓走上前,表情嚴肅的攬過李鳴山的肩膀小聲的說道:“小子,你是不是看上我們家可兒了,告訴你,可兒可是我們的心肝寶貝,爹媽死的早,從小是我們兄弟倆把她拉扯大的,可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
李鳴山聽到這,連忙擺手,說道:“我是真心喜歡安可,一定會對她好,什麽都順著她。”說話間,冷汗都冒了一頭。
鍾子楓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化了表情說:“嗯,孺子可教也。”說完,拿出隨身帶著的折扇,悠閑的扇了起來。
待李鳴山離開,事務所三人才扎堆開起了小會,安可很是不解的問道:“老大,咱不是一直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作為我們事務所的宗旨嗎,這次幹嘛多管閑事。”
鍾子楓挑了挑眉,乾咳了兩聲說道:“這個,不算事務所活動,純屬打發無聊時間找的樂子,可兒,辛苦你這兩天假裝對李鳴山感興趣,接近一下,給我們多創造點機會。”
雷曉在一邊默默的接話道:“這小子便宜佔大發了。”
話說,在愉快的進行完商談後,三人隨著大部隊開始爬山這項有意義的項目,山上的空氣非常好,大家走走看看,不多會兒隊伍就散了開來,安可本來就是個對什麽都感興趣,並且體力好於常人的姑娘,這會子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玩去了。
而鍾子楓和雷曉則遠遠的落在隊伍的最後面,已經行動如龜速了,還要一個勁兒的喊累,各種抱怨,一個說著,還是不要上去了,就歇在營地好了,一個說著,還是回去吧,不管這檔子事了,各種負氣壓縈繞在周圍,二人正說著,一個身影便從二人中間探了過來,不是別的,正是李鳴山爸爸脖子上騎著的那個女人,和她那兩條面目猙獰的蛇,二人互遞了下眼色,若無其事的繼續之前的抱怨,那女人看二人並沒有看向自己,也就離開了。
待走遠,二人才長出了一口氣,暗暗感歎於此鬼的煞氣,必是由常年的執念堆積所致,看來這趟渾水,不淺啊。
說話間山頂已經近在咫尺,那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拿著各自的裝備,各種拍照,安可站在最高處的那個石頭上,張開雙臂做著深呼吸,李鳴山則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生怕對方一個不小心滑倒,跌下那萬丈懸崖。
鍾子楓倒是不擔心,獨自走到一邊,向山下眺望。爬山最大的魅力就在於這一刻,你一步步,腳踏實地的向著眼前的唯一目標前進,經過心跳加速,精疲力竭,換來的是站在山頂,俯瞰一切,擁有全世界的那種感覺,沒有嘗試過的人永遠不懂。
而我們可愛的雷曉同學,則站在遠處仔細的看著安可的情況,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情緒,直到看到不該出現的身影出現才警覺,危險正在向安可逼近。
那個胖女人再次出現,正一步步的向安可靠近,
雷曉頓覺情況不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衝上前,用隨身帶的鎖魂鏈,鎖住了胖女人的脖子,被控制了行動的女人,猙獰的看向雷曉,把自己手中的蛇放了出來,直直向雷曉的臉襲了過來,千鈞一發的時刻,鍾子楓及時出手定住了兩條蛇的身體。 安可則極為默契的,把李鳴山拉到了一邊,親昵的挽過對方的胳膊,這個動作讓李鳴山徹底的丟了魂,哪還顧得上身後發生的事,鍾子楓和雷曉二人,則緩緩帶著女人向林子深處退了過去。
而那女人在看到安可挽著李鳴山的瞬間,也停止了掙扎, 甚至表情也平靜了許多。這倒是讓鍾子楓二人有些意外,意外歸意外,該處理的事卻也不能拖遝,二人互遞了下眼色,便同時加重手上的力度,想趁女鬼分神之時,解決了。
“放開她。”從後方傳來的聲音,讓二人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望去,竟然是李鳴山的父親,只見他此時雙手緊緊握拳放在身側,眼睛裡是讀不透的神情,半霎,他松開拳頭,歎了口氣,“她是我內人,請你們放過她吧。”
聽到這裡,不但是鍾子楓二人愣住了,連那個被鎖在其中女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張了半天嘴,卻說不出話,不是沒話說,是她其實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她的舌頭已經幻化為這兩條猙獰的蛇,而此時,兩條蛇也是平靜了下來,纏在女人的手臂上一動不動。
李鳴山父親此刻再次開了口,“實在抱歉,賤內給你們添亂了,她不是故意的,你們大人有大量,放過她吧。”
鍾子楓示意雷曉,松開了鏈條,女人卻愣在原地沒有動,眼睛依然不可思議的盯著自己的丈夫。
“先生,您可知您這麽做是很危險的,您內人,現在已是惡鬼,早晚會傷害到你們父子倆,恕我直言,您現在這種身體狀況,就是由您內人造成的,長此以往,陽氣不足必將讓你失了性命。”鍾子楓一邊說著嚴肅的話,手上的扇子卻還是不停下的繼續扇著,一副輕松閑散的樣子。
男人聽了笑了笑,不在意的說道:“不礙事的,生前虧欠她的太多了,用我一輩子也還不清,生命又算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