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嘛,這樣才合理。”雷曉拍了下手,那種從昨天開始就毛毛的,不踏實的感覺,在樂笙說出這一段話後,終於消失不見,對於這個掌櫃,見面次數不多,但也還算了解的,與他們老大比有過之而不及態勢,怎麽那麽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他們眼前,然後主動請他們開懷暢飲,這絕對不符合常理。
果然還是有所求,這樣感覺更實在些,至少對於這位是。
“哎呀,真是沒辦法,只能多留子楓一會兒了。”樂笙萬年不化的冰塊臉上,此刻,泛著一層極度隱藏也隱藏不住的得意光芒。
“哈哈哈哈哈。”
眾人將目光轉移到這位笑得前仰後合的雨田姑娘身上,許久,姑娘才停住了笑,納悶的看著眾人,一臉不解,仿佛看一群怪人似的。
“難道你們不覺得安可說的話好笑嗎?和我們老大一樣,哈哈哈哈,厚臉皮,哈哈哈哈,說到好有道理,哈哈哈哈。”
安可瞪著大大的眼睛和胡偉來了個對視,這冷笑話裡的既視感是幾個意思,話都翻篇好一陣子了,這才反應,長頸鹿的反射弧都要比這靈敏一些。
“這個,理解一下,我們雨田,”說著樂笙指了指腦袋瓜,“反應要比一般人慢幾倍。”
“既然已經被你套牢了,那就趕緊的說說具體事情,再待一會兒,怕是這一身衣服都要當你這了。”
“子楓,這話就不對了,我不是那種人。”
“是嗎?那你先把上次的衣服還給我。“鍾子楓昂頭伸出手。
“哎呀,你看你這人,咱們都這麽熟了。”(此刻,請自行腦補,一個面無表情冰塊臉的人,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擺明了耍賴的話)
胡偉湊到安可跟前,小聲說道:“我怎麽看這二位,像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話似的。”
“誰說不是麽,能和我們老大不相上下的真不多見。”
“你們說悄悄話,我都是能聽見的哈。”一苗在酒館的另一個角落朝著安可這邊大聲說著。
一屋子嘰嘰喳喳的,各說各的話,一邊還有個時不時詭異的笑起來的姑娘,雷曉站在一邊,不停地揉著太陽穴,這樣下去,到明天也踏不出這個店門。
“那個我說,老大,樂先生,咱先把正事說了好麽?我們還有要事……“
“瞎說,我們哪有事兒。”
雷曉用近乎絕望的眼神看向,插嘴還一臉無辜的安可,咬著牙送上一個非常“自然”的笑容。
“得,我們的帳,以後再算,你先把你的事兒說完,我們幫你辦了,就當是還了美酒的禮。”
樂笙看鍾子楓已作罷的表情,便也清了清嗓子,“我想請你們幫我找一個人,一個姑娘,一個未婚媽媽……”
“天呐,你……”鍾子楓誇張的用手捂住嘴,做驚訝狀。
“鍾子楓,我在很認真的說話,能不要打斷我嗎?這個姑娘是在剛懷孕的時候闖進我們的鋪子的,按照慣例,聽她一個故事,給她一個驚喜。”
下面來簡單講述一下故事的內容,姑娘和他的愛人是在一個孤兒院的群裡認識的,彼此因為有相同的經歷,所以格外親近一些,小夥在網絡公司做一個普通的小職員,姑娘是幼兒園老師,兩人倒也不愁吃穿,生活過得去,兩人在張羅著婚禮時,發現姑娘懷孕了,喜上加喜的事兒,本來沒什麽,可男孩卻在一個星期後,突然消失了,本就社會關系簡單,找一個人簡直大海撈針,姑娘連警察局也去了,
還是杳無音訊,大家都勸她放棄,說小夥一定是拋棄她跑掉了。 這樣的情況下,闖進了鋪子,向樂笙講了這段故事後,轉身離開。姑娘當時的表情,樂笙記的特別清楚,那種無奈絕望,又不舍的情緒,都藏在眉眼中,當然,讓他記憶深刻的,還有姑娘花容月貌。
“本來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我們也沒在意,直到前幾天有個小夥闖進了我們鋪子,而這個小夥,”樂笙故意停頓了下,像是要營造一個多麽懸疑的氛圍似的,“並不是人類。”
“啊,你的意思說,這個姑娘的愛人,並沒有拋棄她,而是死了。”安可向前走了兩步,接話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這個小夥子死了有一陣子了,靈魂一直不願離開人間,就是因為掛念著姑娘。我本想做個順水人情,就將他送到姑娘身邊去,誰知道……”
“誰知道,本來應該從故事檔案裡,跟蹤到姑娘現在所處位置,卻意外的找不到了,是這個意思吧?”鍾子楓抱著胳膊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
“也不完全對,姑娘的氣息多少還是能感受到一些,但是有點異樣,這個氣息像她,又不像她,恐怕這姑娘是遇到不好的東西了,所以才想請你們出面幫幫忙。”
“這種事兒,你一向都是躲懶的,怎麽會費心思設計套我們來幫你?”鍾子楓嘴角掛起詭異的笑容,透過鏡片隱隱可以看到他犀利的目光。
“這個……”
“老大,您就實話實說吧,鍾先生,求你們幫幫我們吧,這小夥子,在我們這已經糾纏了整整一個月了,您看看我的黑眼圈,天天又哭又鬧又囉嗦的。”
“哎,你們老大不是說是前幾天來的嗎,怎麽又變一個月了,你們這一人一種說法的,嘖嘖嘖,讓我怎麽相信。”鍾子楓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會子倒是不急著走,沉住氣打算坐住了,聽糗事。
“這位先生。”不知何時,從酒館後廚衝出來一個人影,哐的一聲就跪到了鍾子楓面前,拽著他的褲腿就一通哭,一會兒功夫,鍾子楓的褲腿就一片紅。
“啊!這什麽情況?!”這陣仗可把身後的胡偉嚇了一大跳。
“哎呀,忘記了,在這裡普通人是可以看到鬼的。”樂笙拍了拍腦門說到。
“那誰誰,把這個叫什麽的給我拽開。“鍾子楓說話的聲音都出現抖音了。
“我不,先生不答應我,我不松手,樂先生說,只有您能幫上我。“
“老大,我覺得與其去找姑娘,不如先查一下這個小夥子的死因,感覺不一般啊。”雷曉摸了摸下巴,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