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大雪紛飛的美好夜晚,讓我們一起來認識一下奇聞鋪子,說到這個鋪子,可就厲害了,它隨機出現,與有緣人相撞,所謂心心相念必有回響。
奇聞鋪子只會在日落以後出現,出現的地點和形式都不限,鋪子的內容則與走進來的客人息息相關,比如遇到了鍾子楓他們,自然便是個小酒館,如果遇到別人,它可能是飯店,可能是便利店,說不定也會是路邊攤,玩具店,服裝店都說不定。
鋪子的掌櫃樂笙先生,是位遊歷於人間的散仙,總的來說,算是性格比較好的那類,就是癖好有點奇怪,喜愛收藏人間各種有意思的故事,或者說是回憶,一段回憶換一個驚喜,當然,如果你有所求,那麽對於與之對等的故事當然也要格外多要求一些。
樂笙有個無量空間,裡面整齊擺放著,用透明罐子裝起來的一個一個的故事,被視為他最珍貴的寶藏,當然,對於別人來說,真的,可能一文不值。
他的兩位下屬,算得上是修行之人,一位叫一苗,性格開朗易衝動,齊肩長發在頭上扎一個揪,不算壯但很結實,是鋪子武力擔當,當然,更多的時候是苦力擔當,另一個話少的姑娘,叫雨田,給人一種酷酷感覺的她其實是個反應比較慢半拍的內向姑娘,不然也不會被騙到這裡來跟著樂笙去滿足他那收藏別人故事,說白了就是變相八卦的癖好。
這個姑娘有個特別之處,就是過目不忘,記性特別好又有條理,樂笙所有的故事都是她來整理,並且大腦像無底洞般,裝得下他所有的故事,就算罐子哪天都丟了,也還有雨田替他全部記著。
下面來具體講一下,關於鋪子收故事的兩種分類法,第一是隨機遇見法,這一類碰上的客人,基本都是命裡有機緣,且上輩子積了善德的,無意撞進鋪子裡,引導說出讓樂笙覺得值得收起來的故事,那麽出了店門,第二天,客人必定會得到驚喜,驚喜的大小取決於故事的精彩程度。
第二種呢,屬於客人的主觀呼喚,這就複雜一些,鋪子會根據客人所需要的東西來決定收取故事的多少,在此,說出來的故事,及真實回憶,是要被完全扣下的,也就是說,有的人可能會因為自己要求東西的過大,失去自己關於某個重要人或事的全部記憶。從另一方面說,這是一種公平的等價交換。這一點和怪誕事務所的宗旨是不謀而合的。
從配置,到準則,一系列列數下來,多少會找到些共同點,所以才會讓第一次進來的安可產生了相似的感覺。而鍾子楓與鋪子的相識,要追溯的更遠。
那時,與其說是鍾子楓無意撞上了奇聞鋪子,不如說是樂笙故意為之,他對鍾子楓垂涎已久,這麽說好像有點奇怪,我們來改一下說法,應該說是他對鍾子楓經歷的各種故事垂涎已久。各界來回穿梭無限制,無壽限的人間判官,一條條的頭銜都讓他向往,迫切想知道他身上的故事,便設計讓鍾子楓踏入了他的地界。
鋪子會根據來者的需求變化出現形式,第一次進入鋪子的鍾子楓,看到的,是一個非常,非常熟悉的環境,那是那個女孩工作的咖啡廳模樣,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卻再也回不來的姑娘生活過的地方。
那是一段發生在薇薇出現前的歷史,那是一個讓鍾子楓動了結婚念頭的姑娘,一個善良的,又有些古靈精怪的姑娘,雷曉見證了那段難得的愛情故事,只是好景不長,姑娘在花一樣的年紀裡,出了車禍,
離開了人世,鍾子楓親自把她送到的冥界。 鋪子出現的時候,是鍾子楓最痛苦的時期,這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個契機,沒有要任何回報的,鍾子楓將那段記憶給了樂笙,所以在現在的鍾子楓這兒,是沒有那段愛情記憶的。
套著了想要見到人,又得了免費的回憶,樂笙當然是興奮的,興奮的他,對鍾子楓連開了一個星期的店門,指望著能套更多免費故事,卻不想這老油條,丟了愛情故事以後,就變成了個十足不要臉的混蛋,說真的,兩人也算是不相上下,於是就有了後來那次把鍾子楓灌倒,脫光了扔廣場的小故事。
當年這事兒對鍾子楓的心理影響還算大,就是可惜那時候手機什麽的,照相功能也不怎麽給力,網絡也不夠發達,不然,一定會成為網上轉帖王。
這麽多年過去了,練就一張如銅牆鐵壁般厚實臉皮的鍾子楓,早已不在乎當年出糗的事兒,有免費酒喝,當然是心安理得的坐下,敞開肚皮,咕咚咕咚。
天色漸亮,鍾子楓從迷糊中驚醒,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確定不是光溜溜的,才坐直了身,酒館還是那個酒館, 旁邊大家都還四仰八叉躺著睡的正香,看來昨晚,不止他一人喝的很帶感。
“你醒了?”樂笙從吧台後面坐起身,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行啊,幾年不見,酒量見長,把你喝趴下真是不容易。”
“這幾年光練酒力了,就等著有一天跟你小子拚一把。”
“不還是被我喝趴下了,行了,天快亮了,我也該收攤了,你叫上你們的這仨小夥計,準備走吧。”
鍾子楓起身拍了拍雷曉他們,三人睡眼惺忪的坐起身,緩了一會兒,正打算起身告辭,樂笙在背後說道:“那什麽,答應我的事兒,別忘了辦啊,我們可是簽了契約了的。”
“什麽?!”鍾子楓腦子裡嗡的一聲閃回了好多畫面,卻怎麽也找不到關於什麽契約的。
“你忘啦,昨兒咱聊的,幫我找一個人,一個欠了我故事沒給的客人,你還打包票說,一個星期鐵定能找到來著。”樂笙臉上掛的笑容,讓鍾子楓好生心寒。
“我說怎麽這麽好心請我們喝酒,你小子又憋著算計我呢。”
“老大老大,息怒,深呼吸。”雷曉揉了揉眼睛,抱住要往吧台裡衝的鍾子楓。
“那個什麽,你們不幫我也行,就是,那個什麽,酒喝下肚了,一周之後會自動收取你們腦海中最重要的一段記憶。”這位說話不緊不慢,甚至面無表情的人,說出來的卻是讓對方完全接受不了的內容。
“老大,他怎麽跟您一樣不要臉,啊,不對……”安可趕忙捂住自己的嘴,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這樣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