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從女鬼喚了聲雷先生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十五分零七秒,雷曉依然紋絲不動的坐在那,沒有任何反映,剩下二人也不好說什麽,隻得一邊看電視一邊偷瞄這邊。
雷曉因為長時間保持僵硬的姿勢,這會子早就腰酸背痛腿抽筋了,眼看著這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旁邊的安可是沉不住氣了,轉頭盯著長思鬼的眼睛,說道:“姑娘,我們認輸了行吧,您有什麽話就說吧。”
長思鬼歪著頭看了看安可,表情突然猙獰了起來,長長的指甲伸出,指著安可,說道:“是你搶了我的雷先生,我要你死。”說著便向安可襲來。
這下子可是把我們這位大小姐徹底惹毛了,伸出拳頭,對著對方的臉就是一拳,順帶踹了一腳,如此可好,長思鬼被打的趴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哭了一陣子又站起來伸出有著長長指甲的手繼續向安可襲過去,結果當然是再次被打倒在地。
如此反覆了不下於五遍,安可實在受不了了,大吼道:“喂,你這個鬼怎麽這麽軸的,你要再這樣我就動真格的了啊。”
長思鬼盯著安可看了好一陣子,大概是明白自己永遠不是對方的對手,這才收斂些,但是這憤怒的情緒還是要保持的,甩了甩頭髮,低聲說道:“賤女人,且饒了你。”
眼看著這安可就要徹底爆發小宇宙了,雷曉伸手從後面抱住她拖到沙發上,順便摸了摸她的頭髮,笑著說道:“寶貝,跟個鬼置什麽氣的,別傷了身子。”這話說的讓安可一下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強忍著惡心的感覺,應了下來,溫柔的拿起雷曉的手,說道:“親愛的,都聽你的呢。”
一段肉麻的對話後,雷曉攬著安可的肩膀,安可小鳥依人的縮在雷曉懷裡,好一對濃情的情侶,看的坐在一邊的鍾子楓都忍不住抖了兩下。
“你們,你們……”一個聲音在靠近門口的地方響起,打破了客廳裡甜蜜的氣氛,眾人轉頭看向門口,小夏子眼睛瞪的老大站在那,眼看著這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雷曉掛了一頭黑線的轉回頭,安可看眾人沒有反映的趨勢,再看小夏子那越來越掛不住的表情,就一肚子氣,吼道:“哭,哭什麽哭,憋回去,站過來,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這一聲獅子吼可把小夏子嚇得不輕,撇了撇嘴,抬頭努力的收回了眼淚,慢慢晃到客廳中間,看著鍾子楓,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鍾先生,我來是想提醒您,您這兒附近有個長……”
說著,小夏子眼神隨意一瞥,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長思鬼,於是生生把後面的話給收了回去,低著頭幽幽的飄回門口,朝眾人尷尬的嘿嘿兩聲,消失在夜幕中。
如此鬧了一出又一出的戲,鍾子楓總算是忍不了了,揉了揉太陽穴,清了清嗓,開啟了標準鍾式忽悠模式。只見他好一副認真表情的看著長發鬼,語氣友好的說道:“這位姑娘,您也看到了,我的這二位手下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在一起沒個十來年,也有六七年了,您這麽一鬧,對大家都不好,我看還是算了。”
長發鬼抬起頭看向鍾子楓,眼中雖然看不到瞳孔,卻掩飾不住蒼涼的神色,她起身拿起油紙傘撐開,在客廳裡緩緩飄著,似自語又似在訴說,“先生,我等了您一世又一世,等的失了容顏,也失了心智,您卻依然記不起我,妾身不求別的,只求您一句,認得妾身,就足夠,為何……”
因為鬼的怨氣,屋內的氣溫急劇下降,
眼看著窗戶都要結霜了,忍不了的安可,在打了第二十八個寒顫後,站起身,擋在了長發鬼的面前,強忍著快要爆發的脾氣,扯上一抹勉強的微笑拉過長發鬼的手,到另一邊的沙發旁坐下,輕聲說道:“姑娘,雖然我們不愛自誇,但我們的名氣和實力在圈裡是數一數二的,怪誕事務所,包辦一切疑難雜症,你把你的心願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們幫你解決……” 聽到這,一邊的鍾子楓隱藏在墨鏡下面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伸手打斷了安可的話,正了正身子看向長發鬼說道:“可兒說的對,沒有我們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是我們事務所不是無償服務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個等價交換,當然這個代價可大可小好商量,您看?”
長發鬼被這二位說的一愣一愣的,左看看右看看,頭歪向一邊,皺起眉頭,“你們真的可以辦到嗎?只要你們能證明雷先生是記得我的,那麽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們。”
鍾子楓一看這生意要成,心裡別提多興奮了,但是面兒上卻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慵懶,扯開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姑娘放心,事務所做事的宗旨就是,一旦接受就一定完成。”說著拿出紅繩系到對方手腕上,又一個契約就這麽達成。再看坐在一邊的雷曉,咦,怎麽渾身抖的那麽厲害呢;咦,怎麽感覺有憤怒的小火苗在噌噌的往上冒呢。
其實雷曉的反映一點也不意外,這第一,接受了這個生意也就意味著要短時間和這長發鬼保持密切聯系,雷曉會不爽;第二,長發鬼之所以纏著雷曉,說明雷曉是那個人的轉世,那麽這事一定和他脫不了乾系,免不了要和雷家打交道,這會讓雷曉很不爽很不爽。而這二位明明知道這兩點還這麽明目張膽的接下生意,還是主動的,明擺著欺負他,雷曉不免在心裡把這二位從頭髮絲兒到腳指甲蓋兒詛咒了個幾百遍。
從長發鬼那了解了下情況,大概就是個一般老套的相遇橋段,長發鬼名為秋顏,在民國初年時,是個在長絲館唱小曲的歌姬,靠著客人的打賞和老板的分成過活,日子還算不錯,有自己的小宅院。一日在自家門口遇見了滿身是傷的雷先生,她救了他,她愛上了他,他承諾會回來找她,就在那個他們常去的湖邊秋千旁邊。可她等了他一年,兩年,五年,等到疾病纏身,等到心碎,香消玉殞了,魂魄依舊固執的守在那裡,一世一世,她都在找他,找他的轉世,卻得不到任何她想要的答案,如此,百年已過,卻仍然不願放棄。
安可對於這樣的故事,總是會唏噓不已,她不懂一個女人為何要如此為了一個男人耗了自己的一生,想到這,不忘轉頭鄙視一下雷曉,意思好像在說,看你家祖宗乾的好事。
而雷曉此時早已是滿臉黑線,心想著,這趟渾水自己看來是逃不了了。——不容易啊,小貓終於正式回歸了,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大家,小貓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