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的周末,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生意的事務所,還真是人人懶散到不行,後院裡,安可拿著根棍子,指著站在對面一臉委屈的莫曉珊,氣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站在一旁的蘇揚倒是不在意,微笑著看著莫曉珊,滿眼的寵愛。
忍無可忍的安可,乾脆扔下棍子,衝進屋裡,開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的自語,“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沒見過這麽笨的。”
雷曉拿著個蘋果從旁走過,斜了一眼對方後,諷刺道:“你也和她半斤八兩,我可是記得當初你是怎麽把老大氣的一個勁兒撓牆的。”
“你!”正好沒地方撒氣的安可,這下可找到了出氣筒,跳到雷曉背上雙腿夾住對方的腰,拽頭髮不過癮的她,乾脆張嘴咬耳朵,咬肩膀,就差沒咬脖子了。
雷曉倒是大度的很,不跟對方一般見識,也不反抗,就這麽背著安可,走到沙發邊上,伸手把對方從後背揪下來,扔到沙發上,吃著蘋果走到一邊看電視去了。
鍾子楓從門外進來,帶著滿身的酒氣,頭髮亂糟糟,墨鏡掛在鼻梁上,衣服稀裡斜歪的穿著,靠在門邊,打了個嗝,朝沙發上的二人揮了揮手,嘿笑著說:“早上好啊各位。”
身後的人從旁邊擠了進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點了點頭算是和眾人打了招呼,“哥們兒,這都下午了,還早上好呢,得虧你的這倆手下容得了你。”說著看了看對面的二位,“要不是我在後面跟著啊,你們老大早就掉到奈何橋下去了,得,把人安全送到,我走了啊。”
鍾子楓這下不樂意了,晃晃悠悠的靠到人家身上,伸出雙手攬過人家肩膀,一邊用腦袋蹭人家臉,一邊說道,“小白,小白,你別走啊,再陪我喝兩杯,來嘛。”語氣惡心到令人發指。
早就掉了好幾身雞皮疙瘩的雷曉,忙上前揪住鍾子楓,向白無常鞠了個躬,“給您添麻煩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您慢走。”白無常挑了挑眉,撣了撣衣服,朝屋內眾人打了個手勢,消失在了門口。
雷曉拖著已經躺倒在地的鍾子楓向臥室走去,途中故意經過了幾個牆角和板凳腿,一聲聲腦袋撞到東西的聲音,讓安可不由的皺了皺眉,捂著嘴說道:“太暴力了,太暴力了。”只是那上揚的唇角,早就出賣了她此刻的真實心境。
把鍾子楓扔到床上並不忘揣上兩腳的雷曉,拍了拍手,走出房間,就看到了這麽一幕。一個穿著黑色性感緊身連衣裙的女鬼,一手叉著腰,一手揪著兩個被鎖鏈鎖著的男人,一臉氣哼哼的表情,正在跟安可吐苦水,聽到這邊動靜,女鬼轉頭看向雷曉。
雷曉不由倒抽了一口氣,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老大的老相好,拘魂鬼孫薇薇。一想到當年兩個人那轟轟烈烈的曠世愛戀,就讓雷曉頭大不已,因為一次事件結緣的二位,曾被鬼界譽為最郎才女貌的一對。
這位大小姐,長的漂亮,身材一流,道行又深,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火爆,每每發起脾氣來都風生水起的,可偏偏這鍾子楓是一潭死水,任再大的脾氣,到他那就只剩下呵呵兩聲,氣的孫薇薇直跺腳還拿他沒辦法,實在受不了的她就提出了分手,此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時隔三年,再次出現在這裡,不知道又要鬧出怎樣的腥風血雨來。
安可看向雷曉,露出求助的眼神,沒辦法的雷曉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在一陣極不自然的笑聲後,開口道,“薇薇姐,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有什麽事直說,
弟弟一定為您赴湯蹈火。” 孫薇薇歎了口氣,把捆著的兩個鬼扔到地上,坐到沙發上,“我本來是不想來這的,更不想找那個人幫忙,還不是因為這兩個。”
雷曉看了眼地上的二位,二十三四歲的模樣,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放到電視裡絕對是一對兒說相聲的絕配。二人不但身上被捆的結結實實,嘴也給堵了起來,這會兒正齊刷刷的用可憐巴巴眼神看著雷曉,看的雷曉直打寒顫,趕忙轉移目光,走到沙發邊坐下。
孫薇薇伸手攏了攏身後的大波浪長發,輕輕皺了皺眉,說道:“本來我們自己單乾的時候還自在些,這不被收編了嗎,成了黑白無常的替班人員,這兩天他倆休息,就換我們值班,我這兩天因為跟隔壁的小張吵架正有點不高興,這兩個就撞我槍口上了,好不容易給捆了,他們倒好,在我跟前不是哭就是一個勁兒嘮叨,瞧著意思是不完成心願,就打算魂飛魄散了。你們知道的,我這鬼就是心地太善良,一想,乾脆把他們送這兒來,你們看著幫幫他們完成心願,我好把他們捆了帶過去,話說,”她轉頭看向院子裡秀恩愛的一人一鬼,挑了挑眉毛,“這小子怎麽在這裡。”像是勾起了某些回憶,孫薇薇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半晌,回過頭看向雷曉,“那個爛人呢,是看到我故意躲起來了嗎?”
雷曉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怎麽會,剛從白無常大人家吃了酒回來,這會子正睡著呢,敲鑼打鼓也醒不了的。”
“哦。”孫薇薇輕輕應了聲,起身收回鎖住二人的鏈條和封在嘴上的封條,“他倆就交給你們了,事情結束後我再來接他們。”
送走孫薇薇的二人,長長的出了口氣,回頭便看見自家老大,倚在臥室門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良久才摸了摸腦袋,又摸了摸腰,皺著眉頭看向二人:“我剛才是不是撞到哪了,怎麽渾身上下這麽疼呢?”雷曉挑了挑眉,在心中竊喜了不下於二十次,才裝著一臉無辜的說道:“嗯?不知道啊,您回來就睡了,可能在外面撞的吧,您也真是的,每次都喝那麽多,萬一出個什麽事,讓我們該怎麽辦才好。”說完還不忘真誠的點了點頭。